人群之中,有人再也看不下去,直接站了出來,眼神恨恨的幾乎是要將眼珠子瞪出來:“蕭昭寧,你不猜燈謎就算了,既然進了這碧落閣,就要守規矩!你可知這副畫是千金難求的珍品?你居然說毀就毀!你以為這是什麽地方?是你這個粗鄙之人可以隨意撒野的地方嗎?”
“本皇子看你是失了智!”
君無紀卻是直接一腳就朝著那人的心窩子踹了去,這一腳時用足了力氣,直接將 那人踹在了地上,臉色微沉:“本皇子的女人什麽時候輪到你們這些下三濫教訓了?你要是再對阿昭出言不遜一句,信不信本皇子立馬就端了你的腦袋?”
“你!我可是太尉之子,你敢殺我嗎?你不過是一個沒出息的皇子,這可是賢王的地盤,你敢在這裏放肆嗎?”
這人原是柳太尉的兒子,也就是柳細細的弟弟,柳岩君。自小就在京城橫行霸道慣了的,豈會就這樣輕易的就被君無紀壓下氣勢去?
君無紀卻是笑看著他道:“本皇子倒是哪家的狗,原來是柳太尉養的!可惜了,本皇子就是再怎麽沒出息,也是皇上的兒子,怎麽也得壓在你的頭頂!本皇子今日敢動手收拾你,你敢嗎?”
柳岩君氣得臉色發白!他確實是不敢,君臣之別,就算是他是太尉的兒子,但是也是臣子,這個君無紀是皇子,自己若是動了手,就是蔑視皇族,是死罪!
紅羅此時卻是慢慢的走了過去,這個柳岩君是柳太尉的兒子,現在賢王有意拉攏柳太尉,這個柳岩君可不能在這個檔口在自己的碧落閣出什麽事!
撿起地上殘留的紙屑,在指尖輕輕地撚了撚,然後手一揚,紙屑又飛飛揚揚的掉在了地上。
“蕭大小姐何出此言?居然說我的畫是廢紙!”
馮昭看著紅羅的嘴臉,隻有她知道,這個外表絕美的女子外表之下,是怎麽樣的一副蛇蠍心腸?
她恨不得現在就將她剝皮抽經,但是她不能!
君無紀說得對,今天不是自己動手的最佳時機!
而且一刀斃命,真的是太便宜這個女人了!她要好好想想,讓她怎麽樣生不如死才行!
馮昭慢慢我的將自己內心的仇恨壓下去,臉上又恢複了一貫的清冷高傲,淡淡道:“一副贗品。不是廢紙是什麽?紅羅姑娘要是想要本小姐陪你一副畫,他日到國公府來取就是了,府中畫師定能再作一副一模一樣的贗品出來!”
“贗品?你憑什麽說這是贗品?有眼無珠!”
一旁的柳岩君憤怒的想要上去收拾這個蕭昭寧,但是又礙於君無紀不敢動手!
蠻橫無理的丫頭,居然敢汙蔑他的紅羅姑娘!
“柳公子消氣,紅羅的本意是大家和睦猜謎,何必傷了和氣?”
紅羅仔細的打量了馮昭許久,然後才慢慢的道:“蕭大小姐說得不錯,此畫確實不是歸雲居士的真跡,不過是一副足以以假亂真的贗品罷了!這也正是紅羅今日猜謎的真正的難題,卻不想在場竟然隻有蕭大小姐猜對了!”
紅羅此言一出,在場之人都是一片嘩然!
這幅畫居然是贗品!
紅羅抱歉的朝著諸位行了個禮,“抱歉了,諸位,紅羅的這個玩笑似乎是開得 有些大了!不過蕭大小姐真的是有一雙慧眼,居然一眼識穿,讓紅羅好生佩服!”
“所以,紅羅宣布,今晚猜謎的奪魁者,就是獨具慧眼的蕭大小姐!”
歸雲居士早就不知死活,他生前的畫雖然都是價值連城的墨寶,但是數量稀少,又早就消失於世麵上。所以真正見過的人根本就沒幾個!
可是在場的人,大多都是自負自己是才高八鬥又見多識廣之人!可是沒想到在場之中竟然沒有一個人看出來那是一幅贗品!反被一個胸無點墨的草包小姐看穿!
當真是………汗顏至極啊!
尤其是柳岩君,更是一臉呆住了!
臉色由白變紅,紅羅的話無疑是在啪啪啪的打他臉!抬頭看著一臉倨傲的蕭昭寧,恨不得立刻給自己找個縫鑽下去!
“蕭大小姐,不知你可否告知,你是如何看出這是一幅贗品的?”這幅畫,當初王爺可都是沒有看出來是贗品的!
這個蕭昭寧,她早就打聽過了,不過是一個蠢女人,在一年前瘦身成功才開始在京城慢慢的扭轉了名聲!
她自然是不會相信這個女人真的有這麽厲害,能夠一眼就看穿自己的畫是假的!
馮昭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眼中的輕蔑毫不掩飾,淡淡道:“本小姐自然是有法子認出來!可你一個低賤之人,也配問本小姐的話?”
這個女人不是一向最恨自己可以並肩站在君天瀾的身邊,而她卻隻不過是一個侍衛嗎?
那她就要她永遠的記住自己的身份,低賤,永遠也別想站在她馮昭能夠站在的高度之上!
果然,紅羅聞言立即就變了臉色,那張漂亮的臉蛋上麵閃現出一絲淩厲的殺意!
可是那個殺意卻又在轉瞬之間消散,“是紅羅冒昧了!請小姐見諒!”
看來,這個紅羅在這一年時間,倒是將脾氣改了不少!
馮昭心中冷笑一聲,然後轉身走了開去。
君無紀見狀,別有深意的看了紅羅一眼,然後也快步的跟上了馮昭。
“阿昭,阿昭!”君無紀追了上去,“你是怎麽看出來那是假畫的?”
她當然看得出來!因為那幅畫就是她找人畫的,當年自己將這幅畫送給君天瀾的時候,君天瀾捧在手裏看了好幾天,都沒看出來這是贗品.
最後還是她親自告訴他的!
可是,這些她當然不能告訴君無紀了!
“我的匕首!”馮昭朝著君無紀伸手。
君無紀一愣,隨即是無可奈何的點了一下馮昭的頭,“還惦記著呢!”
接過自己的匕首,馮昭將它放進了袖中,道:“兵器不離身,這是我的原則!”
因為,她是一個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