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昭儀一死,加上王氏一族的連連上書彈劾,皇上徹底的不再相信這個樣樣都十分出色的兒子了。
短短兩日,便將君天瀾一派的大大小小的官員,處置了數十個!
一時之間,朝中的局勢又開始風雲劇變。
人人都說這一次皇上定是會將囚禁在宮中的二皇子放出來了,畢竟除了賢王,嘴有資格擔當重任的就是二皇子了,加上二皇子是皇後的嫡出血脈,就算是犯了錯,但是也不是不可以複出上位的!
可是這個時候,牢中卻傳來了賢王的才人生母自縊的消息。
“才人自殺了?”馮昭手一慌,便將一旁的茶杯推到了。
春茗點了點頭。
馮昭深吸一口氣,坐在了椅子上。
“送信的人數,才人死之前給皇上留了一封血書,皇上看了之後,不僅沒有震怒,反而是下令厚葬了才人。”春茗繼續說道。
這倒像是那個女子會做出來的事情,不管是在宮中為了愛囚禁多年,還是一劍刺傷了李妍,亦或是今日的用死來留住了皇上的最後一絲情意。
這個女人,為愛癡狂,但是卻從來沒有真正的被愛囚禁過。
高明,真的是高明!
按照原本的計劃,皇上這次就算是不處死君天瀾,但是也絕度不可能就此饒恕他了。
可是現在,馮亭一死,皇上勢必會愧疚,會想起他們曾經的情意,那麽李妍的死,便再也沒有了絲毫的意義。
想到李妍,馮昭就想到了驚嵐,心中又是一痛。
那日驚嵐沒有多說一句話,就又一次的回了邊關。
馮昭知道,關於李妍當初進宮的事情,他多少還是怨著她的。
君無紀對於馮亭的死倒是沒有多大的反應,照常的是該吃的吃,該喝的喝,還帶著馮昭去逛了幾次酒樓。
反倒是柳太尉一檔人,天天就跪在皇上的太和殿外,柳細細就跪在太後的慈寧宮外。
柳太尉的意思很簡單,請皇上看在他隻有一個愛女的份上,求皇上成全,讓自己的愛女能夠進賢王府去陪伴王爺。
“柳太尉倒也是一個聰明人,一個字都沒為君天瀾求情,字字句句都是在為自己的女兒求情,但是話裏話外都是在向皇上表明他是站在君天瀾哪一方的,一邊是王家,一邊是柳太尉,皇上這一次,怎也得掂量掂量一番。”
馮昭搖頭歎息,佩服的道:而且早不說晚不說,偏偏仔馮亭死後,皇上對君天瀾最為心軟的時候才站出來求情,真的是打得一手好牌。”
“你管他們做什麽?”君無紀不悅的道,一邊搖著扇子躺在涼椅上麵吃葡萄,一邊打趣的看向馮昭:“你選後娘選的怎麽樣了?可有中意的?”
說道這個就頭疼,馮昭無奈的搖了搖頭,“還真是沒主意,這些個小姐們,感覺都長得差不多,家事也都差不多,還真是不知道該如何選擇。”
“給我看看。”君無紀伸出手。
“你湊什麽熱鬧?”馮昭一邊說著一邊還是將手中的畫卷遞給了君無紀。
那畫卷上麵都是老夫人送過來,這京城閨秀的畫像,以及她們的家事背景的介紹。
君無紀一邊翻著一邊道:“不早些選一個嶽母出來,到時候誰給你縫嫁衣?”
“沒個正經!”馮昭沒好氣的道。
君無紀這廂還沒有翻兩頁,就見李順疾步走了進來。
“主子。”李順行禮道。
“何事?”君無紀頭也沒抬,先是看著十分的認真的樣子。
“宮裏皇上傳你去朝堂上議事,貌似是正在審問關於賢王的事情。”李順恭敬的道。
聞言,君無紀的眼中幽光一頓,抬起了頭來,緩緩的勾起了唇角。
“我這就回去。”君無紀說著便已經站起了身,將手中的畫冊遞給了馮昭,指著其中一個女子道,“這個看上去不錯,知書達理的樣子。”
馮昭一看,上麵的名字寫著——劉惋惜。
“你確定?她可是禮部大人的嫡女。”禮部大人的嫡女怎麽可能來國公府做續弦?
“那你可知禮部大人的原配妻子幾個月錢病逝了,現在時府中的姨娘做了夫人,姨娘對這個劉惋惜,好像不是很友好。”
說完,君無紀便慌慌張張的除了國公府。
馮昭知道他這一去估計朝堂又會發生變動,這些都是在馮昭的預料之中的,所以也就沒有在意。
反而是研究起來了劉惋惜。
“春茗你可聽說了劉惋惜家的事情?”馮昭問道。
“這個事情我可是知道的。”春茗還沒有說話,夏蟬就已經開口了,“新的禮部大人的夫人聽說是個姨娘抬上來的,她自己又女兒和兒子,一直都在欺負這個原本的嫡出小姐。”
馮昭想了想,想到了以前的蕭昭寧過的日子,也就大概了解到了劉惋惜現在的日子過的怎麽樣了。
好歹蕭昭寧還有一個疼愛她的父親和祖母,可是劉惋惜卻什麽都沒有。
“走吧,去一趟祖母的院子。”
馮昭想通了,雖然蕭戰娶一個會自己年紀差不多的女子進門,自己要叫她一聲母親,她會覺得別扭,但是,國公府的夫人也不可能是那種年紀大了的沒人要的女子。
所以與其娶一個陌生的進門,倒不如娶一個知根知底的進門,今後的日子也好相處。
況且,劉惋惜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樣子,也算是知書達理,定然不會容不下阿拂,也不會同婉姨娘鬧得雞飛狗跳的。
果然,老夫人一看到劉惋惜,想法就和馮昭的不謀而合了。
當即便派了媒人上去打探消息。
當然,馮昭還有一個想法沒有說出來,那就是看到劉惋惜的畫像的那一刻,劉惋惜身上那一股子柔美的風流之態,隱隱約約的就讓馮昭想起了蕭昭寧的母親,林氏的畫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