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鳳凰早剛用過早膳,準備去找驚嵐談論招式,便聽見外麵傳來一陣喧囂聲。緊接著,春茗便掀開簾子走了進來。
“小姐快去瞧瞧吧,林夫人心打了副家具送過來,奴婢剛剛看了下,那花紋,真的是秀美得沒話說,那可都是京城的師傅做不出來的花樣,可精美了,聽說可是林夫人照著邊關那些部落的花紋畫給工匠師傅,然後師傅連夜的趕製出來的呢!”
馮昭聞言,便笑了,“這家具不都是一個樣子麽?能有什麽稀奇的?”
馮昭想著這前後兩次婚禮,都是這麽的準備著,真不知道怎麽會有這麽多的東西要準備的?
而且君無紀那個家夥,現在指不定的多瀟灑的享受著自己的靖王也爺的爵位呢?想到這,馮昭不由得歎道:“這京城的女子成親,就是麻煩,不像那些窮人家的,隻是親戚朋友們吃一頓飯,喝一頓酒,就完事了!”
她說按這話,便將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擱在了桌上,那副少有的孩子氣的樣子,逗得春茗哈哈的笑了起來。
可是此時,林夫人卻進了屋,將之前馮昭的那話,全部的都停了進去,不由得 也笑道:“你這孩子,還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被人都巴不得脫身到富貴人家,能夠嫁的風光體麵,你到好,反而羨慕起了那些窮人家的人!真是滿嘴胡話!”
馮昭見林夫人進來了,連忙爬了起來,福了福身,“舅母!”
林夫人見她這般模樣,上前去撫了撫她的頭發,道:“你舅舅還有你外祖父和外祖母,生怕你的嫁妝丟了份兒,巴不得將好東西都給你,你祖母和父親也是,現在忙著上下的打點著,忙得不可開交呢!”
馮昭聞言便低下了頭,嘟嚷了一句,“簡單點不是挺好的!”
“傻孩子,這怎麽能夠簡單?對了,有個事情我倒是想問問你。”林夫人拉著馮昭坐在了桌前。
馮昭見林夫人一臉的凝重,不由得一陣詫異,難道是出什麽事了?
“何事?”
林夫人琢磨了一下,問道:“你表哥和那個端敏公主是怎麽一回事?端敏公主這幾天都往永寧侯府跑了好幾次了,可是你表哥次次都是能找借口脫身,就找借口脫身。”
原來是這事!
馮昭笑了笑,道:“端敏公主估計是 心中愛慕表哥吧!”
這京城但凡是長點眼睛的,估計都能夠看出來端敏公主喜歡林文軒,因此,這其他的女子都不敢在貿然的接近林文軒了,生怕得罪了這個端敏公主!
林夫人歎了口氣,“這我也看出來了,那個公主確實是對你表哥有情義,可是,我看你表哥像是沒什麽意思啊!”
馮昭笑道:“表哥想來是含蓄了些吧!”
“那這個端敏公主人怎麽樣?比如性格啊,什麽的?”林夫人問道。
她也是剛回京城,對這京城的女子都不是很了解。雖然這端敏公主看上去模樣也是無可挑剔,對自己兒子也算是有情有義,可是就怕是個金枝玉葉,身上的脾氣也是嬌貴無比,是個不好相與的。
馮昭想了想端敏當初跟自己作對的時候的蠻橫樣子,抽了抽嘴角,道:“公主的人還是不錯的,性格嘛跟我差不多吧!”
都是暴脾氣!
可是這;林夫人一聽,立馬便滿意的點頭,“那就錯不了,跟咱們昭寧一樣聽話!成!”
馮昭聞言,低頭不語,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麽的好!
她也不知道怎麽舅母一聽,就覺得自己的脾氣乖巧聽話了呢?
林夫人說了幾句話便走了,可是林夫人剛走,老夫人的人就過來傳話了,讓過去一趟。
這次是為了陪嫁的丫頭的事情。
原本馮昭的身邊出了春茗和夏蟬之外,是還有十餘個下麵的丫鬟的,可是由於這次是嫁到皇家去,自然不能帶著一些上不得台麵的丫鬟過去。
“你身邊的夏蟬已經沒了,雖然加到皇宮不允許多帶陪嫁丫頭,可是帶一個哈還是不夠的!這些丫鬟都是之前埋在家裏養著的,你看看,挑兩個合心意的起來,帶去靖王府,剩下的,就留在府中。”
馮昭點了點頭,林嬤嬤便將人領了過來。
馮昭一眼看過去,隻見那一個個的丫鬟都是低垂著頭,麵色恭敬。
可是有了之前的夏蟬這個前車之鑒,這次又是選的陪嫁丫鬟,鳳凰早是不敢在掉以輕心了,若是選不好,又是一個吃裏扒外的。
老夫人像是知道她的吸死你,歎息道:“這些孩子都是家底幹淨的,平日裏也都讓嬤嬤們觀察著他們做事行事,也都還算是規矩!你且看著,若是沒有看中的,那就讓嬤嬤再帶一批回來選。”
馮昭又看了過去,便見人群中第三排的中間的那個丫鬟,表情雖然也還算是恭敬,手中絞著一塊帕子,可是那臉上的神情卻是不卑不亢。頗有傲骨的樣子。
“你!”馮昭伸手指了指她,“你叫什麽名字?”
那丫鬟站了出來,垂首道:“回小姐,奴婢紅萼!”
馮昭看著她,淡淡的點了點頭,對著老夫人道:“祖母,就她了。”
老夫人看了紅萼一眼,麵貌幹淨,說話也利索,是個上的台麵的,便點了點頭, 道:“好,就這個丫鬟。你不再多選一個?”
馮昭搖了搖頭,“一個就夠了,靖王府還會斷了丫鬟不成?”
其實她並不喜歡身邊圍著很多人伺候自己,再說了,人多,就容易雜。
這倒也是,老夫人點了頭。
林嬤嬤將人領了出去,老夫人這才道:“你也別怪祖母多事,自己帶過去的人,好歹賣身契是握在自己的手上的,用起來也放心些。”
馮昭笑著朝老夫人點了點頭,拉著她的手道:“昭寧知道,祖母放心吧,我會好好留意身邊的人的。”
身邊出了一個夏蟬是她沒注意,要是再出一個夏蟬,那就是她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