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四天的時間很快就過了。
大喜的那日清晨,馮昭還沒有睡醒,便被春茗和紅萼從**拉了起來。丫鬟們早就備好了沐浴用的熱湯。
泡了大約有小半個時辰後,林嬤嬤便帶著春茗和紅萼將馮昭扶出了浴桶,擦拭幹淨,然後又服侍她穿了一件單薄的褻衣進了閨房。
馮昭沒有見別人成過親,曾經的自己也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會披上美麗的嫁衣。
因此整個過程中馮昭都是有些暈乎乎的,任由人們將她拉到了梳妝台前坐下。
她一把拉住春茗的衣袖,問道,“春……春茗,我真的就要嫁給君無紀了嗎?”
“當然,小姐,你往後可就是靖王妃了!”春茗笑道。
靖王妃!馮昭的心跟著突突的跳了兩下。
“傻孩子,這是高興得傻了吧!”老夫人笑著從門外走了進來,永寧候夫人,以及林夫人也都跟著進來了。
今日給馮昭做全福夫人的是林夫人,由她來做馮昭的全福夫人,是最適合不過了的。
她笑意盈盈的走到了馮昭的身後,看著鏡中的馮昭,笑道,“今兒我可就來沾沾喜氣了!”
馮昭連忙站起來,福了福身,“多謝舅母!”
林夫人連忙將她扶起來,“好孩子,快坐下,吉時誤不得。”
接下來,馮昭便在老夫人的指揮下規規矩矩的坐在了梳妝台前,將頭發鋪展開來,這才請了林夫人給她梳發。
“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發齊眉,三梳梳到兒孫滿地,四梳梳到四條銀筍盡標齊……”
馮昭聽著喜婆口中的唱喊聲,麵頰微微的發熱,心口是按捺不住的跳躍。
恰時,婉姨娘抱著阿拂走了進來,“阿姐……姐……”
馮昭瞧過去,粉雕玉琢的阿拂正伸著手,朝著自己咯咯的直笑。
“別亂動!”林夫人按住了馮昭的肩膀,然後從春茗的手中拿過了細線,開始給馮昭開臉。
馮昭好奇的看著林夫人將細粉抹在了自己的臉上,然後用細線細細密密的在自己的臉上刮,微微的有些生疼。
見馮昭蹙了蹙眉,林夫人道,“你也別怕疼,疼了這一遭,往後可就是被你夫君疼愛了。如今這點疼,都是往後的甜呢!”
眾人聞言,都哈哈的笑了。
劉惋惜在一旁道,“昭寧這般貌美,今後定是能得靖王疼愛的。”
老夫人今日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整張臉都是樂嗬嗬的,“瞧你母親,可真是個會說話的!”
開完了臉,馮昭又被春茗拉進了浴室,將臉上的麵粉都擦拭幹淨了,這才又被按在了梳妝台前。
蕭昭寧的臉本就生的嬌豔,加上這些日子的調養,養顏美容的湯水一股腦兒的往下灌,此時的肌膚竟是猶如初生的嬰兒那般的嬌嫩。
不知道比前世的馮昭的皮膚好到哪兒去了!
林夫人瞧著馮昭的這張出塵絕豔的臉,不由得誇讚道,“這般的好樣貌,傾國傾城也不過如此了!”
說完拿起畫筆開始仔細的為馮昭描眉上妝。
馮昭本就是生的嫵媚,眉眼深邃又勾人。此時這桃花妝一畫上去,就是更加的勾人心魄了。
林夫人端詳著,然後轉頭對著老夫人和永寧候夫人道,“這模樣,竟是連我都移不開眼了!”
永寧候夫人也歎道,“當年她母親出嫁時,也是這般的貌美如花,像是那九天的仙女!”
劉惋惜也一邊笑,一邊道,“原以為我出嫁那日已經是頂好看的了!可今日看到昭寧才知道自己連她一二都不及!”
老夫人聞言,便笑了,“新娘子都是最美的,你和個小輩比,有什麽意思?”
劉惋惜聞言,臉一紅,眾人正鬧著笑,便見有丫鬟掀開了簾子,走進來笑道,“宮中的司禮來了。”
老夫人聞言,連忙開始招呼人,宮中的女官走了進來,開始照著宮規給馮昭說教。
馮昭知道這是必有得流程,之前老夫人也都交代過因此就是走個過場。
那女官還沒說完,外麵的鑼鼓聲就已經響了起來。
竟是迎親的到了!
老夫人一聽,連忙開始指揮丫鬟查看,“快,看看小姐還有什麽地方不妥的?”
丫鬟們聞言,又是一陣忙活,接著就聽見有太監進來傳道,“迎親的隊伍到了,靖王也在宮門口等著了,郡主快起駕吧!”
馮昭聞言,心中一跳,瞧向老夫人,“為何是在宮門口?”
老夫人忙道,“皇家規矩,要先進宮拜了皇上皇後,這才去靖王府!”
原來如此!
可是剛走兩步,馮昭便頓住了,回頭瞧向老夫人。
老夫人見她目光似有水霧重重,便拉了她的手,紅著眼道,“女子都有這麽一遭,快別誤了吉時!”
想著這個老人對自己的關愛,以及嗬護,都是真情實意。
這是馮昭漫長的十幾年來,第一次的體會到的親情。
她珍重的給老夫人磕了個頭,這才被蓋上了紅蓋頭,手中捧著蘋果,在姨婆喊聲中緩緩的走了出去。
“吉時到,新娘子出閣了!”
馮昭由林夫人扶著出了屋,外麵驚嵐已經等在了一旁,站在驚嵐身旁的,還有林文軒。
林文軒癡癡的望著馮昭一身絢麗的瑤池牡丹嫁衣,不用看他也知道,紅色紅色蓋頭下麵的馮昭是多麽的傾國傾城。
可是,從今往後,她便會是靖王妃,別人的妻子!
想到這裏,林文軒便感覺自己的心,猶如在接受淩遲一般。
就在林文軒呆愣的瞬間,驚嵐已經跨步過去,蹲在了馮昭的前麵。
馮昭一笑,伏在了驚嵐的背上,“阿嵐,今日我便出嫁了!”
可惜,父親和母親都看不到了!
驚嵐微微一笑,背著馮昭便往外麵走,一路上人聲鼎沸,鑼鼓聲,鞭炮聲,響成了一片。
馮昭被驚嵐背著出了院門,隻覺得外麵的鑼鼓聲越發的響亮了,那片歡樂的氛圍,立馬就衝散了她心中的那片愁緒,慢慢的,眉眼舒展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