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客房之後,江淵的第一件事,就是將劉陵的衣服扯開,露出了半邊的香肩。

劍上的傷口果然是已經發黑,飛鏢上麵有毒!

江淵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手起如電,快速的封住了劉陵的幾個穴道,一旁的藥童連忙將熱水端了上來,還將工具也呈了上來,江淵雖然已經被劉陵那片雪白的香肩晃花了眼,但是手下的功夫卻絲毫都不含糊。

用細針封住了劉陵的幾個大穴, 然後取出了一把細小的刀,在傷口處輕輕的劃了一刀,立刻就有黑色的毒血流了出來,待血流幹淨之後,江淵這才喂了劉陵一顆丹藥。

不過轉瞬之間,**的劉陵便幽幽的轉醒,眼眸中還有些茫然,見江淵正在給自己包紮傷口,不由得道,“神醫醫術果真名不虛傳”

“美姬肌膚如玉,若是留疤,江某定會愧疚不已。”江淵低頭笑了笑,“若是美姬願意,留在江府養傷可好?”

說著,一雙手已經開始不老實的在她的肩上遊走。

**的劉陵撲哧一笑,看了一眼一旁的藥童,對著他吹了一口氣,“還有人在呢,神醫”

江淵連忙扭頭,對著藥童嗬斥道:“眼力見哪兒去了?還不快滾?”

那藥童聞言,立馬退了出去。

窗外,一人幽幽的站在屋簷,一身紅衣的雪舞。

方才在大堂上放飛鏢的,其實是閑雲山莊的人,為的就是給她們二人機會接近江淵,很明顯,最後把握住這個機會的人是劉陵。

屋裏的那一對男女的曖昧,雪舞看在眼裏。

今日的劉陵,居然這麽的放得下身段,居然肯為了江淵放得下身段,這倒是讓她吃了一驚。

她站在窗外,片刻之後,便有了主意。

而屋裏,江淵見藥童出去,立馬就將劉陵摟在了懷裏,“美姬,這下可沒有人了。”

劉陵見已經沒人了,便開始推嚷,“神醫,你放開我,我有話要說。”

“有什麽話,比得上春宵一刻重要?”

眼看著這人就要色急令昏,劉陵想了想,便準備開始坦白。誰知剛準備開口,門外突然就進來了一群人。

江淵立馬翻身,一臉的怒火,惡狠狠地道:“到底是何事?竟然敢壞我好事?”

為首的是江府的管家,慌慌張張的道:“老爺,書房,書房著火了!”

“什麽?”江淵的表情立馬變了,眼中又恐慌,又憤怒,“何人所為?還不快去救火,要是燒著了我的寶貝,我拿你們的命來賠!”

很快,眾人便又退了出去,連著江淵也開始下床。

劉陵心中一慌,想要拉住江淵,跟他說清楚自己的來意,是為了救他,但是眼光,卻在人群中瞟到了一抹紅色的衣角。

雪舞!

是她壞了自己的好事!

書房大火肆虐,映紅了半邊的天際。江淵站在大火麵前,急的直跳腳。

這書房裏麵的寶貝,可是自己費盡了千興萬苦才得到的,他還沒來得及用來救回自己心愛的女人,怎麽可以就這麽的沒了?

婆娑果,藥死人,醫白骨。

難道,自己真的就是與阿湘無緣嗎?

就在這時,他看見大火的邊際,有一個紅色的身影,鮮豔鬼魅的紅色,穿破大火,撞進了他的眼中。

那一刻,靈魂的深處都像是在顫抖,他癡癡的走了過去,卻見那是一把鮮豔欲滴的紅色的油紙傘,傘上開著大片大片的芍藥花。

傘下站著以為少女,少女的臉龐嫵媚多姿,眉間一朵芍藥,看著自己時,煙波漣漣,似有千言萬語哽在心頭。

他的心跳開始漸漸地加快,心中似有滴答一聲,一滴淚滴落。

眼見著少女看著自己,然後轉身欲走,他連忙上去,問道,“姑娘,叫什麽名字?”

女子轉身,看了一眼江淵,然後低垂著眸子,輕聲道:“雪舞。”

雪舞,她是雪舞,不是自己的阿湘。

“你不是她,她已經死了。”他垂下了手,低聲的呢喃道。

雪舞歎了口氣,“那神醫,以為我是誰?”

“我不知道,我不認識你,但是覺得你熟悉。”江淵的聲音輕的如同羽毛,在這火勢滔天的夜晚,顯得那麽的蒼白。

雪舞將手中的傘扔掉,一張瑩白的臉龐,露了出來,同時,露出來的還有眉間的那朵芍藥,在火光之下,閃著微微地光芒。

“你說你不認識我,那你可還認得這朵芍藥?”雪舞一點一點的逼近他,“眉間朱砂畫,不是你最愛的嗎?”

江淵連連後退,深吸一口氣,險些跌倒在草地上。

“你到底是誰?你不是我的阿湘。”江淵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大火,“我的阿湘早就已經死了,婆娑果也沒了。”

“婆娑果沒了,我就不能回來看你了嗎?阿淵?”雪舞歎了口氣,“還是,你早就已經將我忘了。畢竟誰還會記得一個糟糠之妻?”

“不!”她的這句話,似的江淵豁然的抬頭,眸中滿是熾熱的情意,“我沒有忘!”

“真的嗎?阿淵?”雪舞趁機手中的袖子一揮,一陣若有若無的香氣散發,她眸中帶著喜悅,“你還記得我?”

“你你果真是阿湘?”江淵的心神,已經開始慢慢地動搖了。

“是我,我終於等到你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往事,和牽絆。

對於這個名動天下的神醫來說,他的糟糠之妻就是他的牽絆。

當時的他還不是名動天下的神醫,她也還隻是一個普通的農家女,喜歡芍藥花。

他們心心相印,喜結連理,但是最後他卻辜負了她,又娶了一位武林世家的女兒。

那年冬天,她懷有身孕。他明知道新夫人容不下阿湘,可是為了自己的前程,他還是外出救人,一去就是半年,回來之後,等待他的就是一屍兩命的消息。

她終究是沒有等到他。

這是他欠她的,他這一生不論再救多少人,都沒辦法挽回的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