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舞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
山間的斜陽照在她的臉上,將她晃醒。
她立馬翻身坐起,打量了一下四周,這才發現自己能夠看見了,果真如他所言,自己真的是連葉子上麵的細微灰塵都看的一清二楚。
“何澤?”她立馬喚道,先是進屋,沒看見人,然後再跑到木屋門口,四處張望。
可是這一望,卻讓她身心一顫,呆在了原地。
蒼翠的山林,狹長的小道,木屋門前,一塊蔥鬱的草地,草地上開著些微的細小的野花,花香襲人。
同時,在草地上,還立著一個燒烤架,恍惚之間,她似乎看到有人一身紫衣迤邐,蹲在燒烤架前,手中握著一隻兔腿子,啃得齜牙咧嘴額朝著自己笑道。
“阿昭,咱們不回去了好不好?今兒我才算是體會到,什麽叫隻羨鴛鴦不羨仙了!”
可是隨即,她就立馬搖頭,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臉頰。
清醒一點,雪舞。死了兩次還不夠嗎?還要再死一次?
還有,那個人是何澤,不是君無紀!
她看了一眼院子,然後轉身離去。
剛回到翠雲殿,就被輕淼一把抱在了懷裏。
“雪舞姐姐,你去哪裏了?你知不知道我和大師兄都擔心死你了?”
雪舞被她抱得喘不過氣來,隻得道:“我這不是回來了嗎?還有,何澤師兄沒跟你說嗎?我很安全啊,隻是在後山練功而已!”
難道是何澤知道自己練習禁術,怕這件事情被師父知道,然後自己受罰,所以特意將這件事情隱瞞了下來?
可是此時雪舞和輕淼想的完全都不一樣,她一把鬆開雪舞,“師兄昨天是說不用擔心你,說是你今天就會回來,但是你怎麽可以一走就是四五天?”
“好了好了我錯了。”雪舞連忙安撫道:“我下次再也不會了,好了吧?或者,我今晚陪你玩。”
“好,去我的院子,我又搜集了好多好玩的東西。”輕淼聞言,立馬就喜笑顏開,將雪舞拉到了自己的院子。
二人剛走,何澤就過來了,可是看到的卻是空落落得房間。
“雪舞呢?”何澤問掃地的人。
“剛才輕淼姑娘來過,許是去輕淼姑娘的院子了。”
聞言,他又馬不停蹄的趕去了輕淼的院子。
剛到門口,就聽見了裏麵傳來的銀鈴般的笑聲,讓他一下子停住了腳步。
透過窗戶,他看到雪舞單手托腮坐在桌子旁,和輕淼有一搭沒一搭的玩鬧著,臉上洋溢著的,是他從沒見過的笑容。
原來,她可以笑得這般的燦爛。
她不在的這幾日,他到處瘋了似的找她,害怕她就像是雪化了一般的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
甚至是她上山莊之前,在山下住的那個小木屋,他都去找過了。
可是依舊沒有她的人影。
他這才發現,自己對她,其實一無所知,隻知道她叫雪舞,不知道她曾經是從哪裏來的,不知道她家住何處,不知道她太多的事情了。
可是現在,她回來了,他卻連上去打招呼的勇氣都沒有。
那日她對自己的那般絕情的話,始終是縈繞在他的耳邊,揮之不去。
“對,我對你一點也沒有動情,而且,我最恨的就是別人跟我提愛情。所以,今後我要是在聽到這種謬言,我聽一次,殺你一次!”
她當時說的,是那般的冷漠,無情,直接就將他拒絕了。
那麽現在,自己又何必進去給她增添煩憂呢?自己對她做過的事情,恐怕她是永遠不會原諒自己了吧!
隻要她回來了,就好了,不是嗎?
他慢慢地轉身離去,慢慢地融入到了黑夜之中,像是從來沒有來過一般。
“咦,大師兄?”輕淼看到窗前一陣衣角閃過。
“哪裏?”雪舞起身,看過去。
輕淼揉了揉眼睛,“怎麽沒人了?可能是光線太暗,我沒有看清楚吧!”
雪舞看了一眼漆黑的夜幕,又重新做了下去。
可能,他是不想將這件事情宣揚出去,這才將她留在了小屋門口吧!
既然他不想再提這件事,那她也沒必要再提了。
夜晚,留仙殿。
白笙坐在燃燒著香料的香爐麵前,輕輕的品著茶。
白長老走進殿中,嗅了嗅,“你怎麽換了熏香了?”
“要是不換,你那個好徒弟指不定就將我認出來了!”白笙道,“那以後讓何澤那小子離雪舞遠一點。”
“何澤?”白長老蹙眉,“他們是同門的師兄妹,如何離遠一點?”
“看在你的麵子上,我這次饒他一回,要是下次他再讓雪舞是受到傷害,我饒不了他!”說話間,一道戾氣劃過。
“他也隻是按著規矩辦事,不全怪他。倒是那個劉陵”
看著遲疑的白長老,白笙問道:“怎麽,可是發現了什麽?”
“劉陵最近有些反常,前幾日還錯手打傷了自己的同門,所以最近一直都被山莊的弟子孤立!她身上,似乎是有走火入魔之兆,但是又像是被人壓了下去。”白長老輕聲道。
“走火入魔?”白笙凝眉。
“是的。”白長老接著道:“還有一件事,我剛剛才發現,雪舞拿回來的婆娑果少了一個!”
“不會是雪舞!”白笙立即否仍道。
若是雪舞偷了一個婆娑果,那麽她就不會為了提高自己的功力去偷學禁書了。
“我知道不是她。除了雪舞,那有可能碰到這個婆娑果的,就隻有劉陵了。”白長老道:“劉陵一回山莊,就處處異常,會不會是她偷吃了一個婆娑果。”
麵具之下,白笙的目光變暗,“有人在暗中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