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便是雪舞和劉陵的比武之期。
劉陵一身獵獵五彩霞衣站在人群之中,尤其的顯眼和嬌豔,頭上綁著的紅色的頭繩在風中飛舞,像極了她張揚的性子。
在看到雪舞提著劍走進來後,朝她得意的一笑。
“師妹,我說過的話沒有忘記吧?”
一道邪魅帶著警告的聲音傳來,猶如毒蛇一般的爬進了劉陵的耳朵,讓她臉上的笑容一僵。
“小師兄你反複提點了這麽多次,我想忘記都難!”劉陵冷嘲道,“不過我現在的功力不比以前,若是她實在是不濟被我不小心傷到了胳膊和腿兒什麽的,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乖乖聽話,否則你體內的毒會讓你死的很難看!”
聞言,劉陵立馬瞪圓了眼睛看著他。真不知道雪舞那個賤女人到底是有哪裏好?
一個何澤百般維護,現在就連斕曦也讓她故意輸給她!
雪舞!我定饒不了你!
要她輸給那個賤人?怎麽可能?
隻要這個女人一日不除,何澤師兄就不可能會看到自己!而且,她知道自己吃了婆娑果,手中有自己的把柄,又怎麽會放過自己?
比武,這可是一個千載難逢的讓她殺掉她的好機會!
台上刀劍無眼的,隻要她出手重一點,一不小心誤殺了她,也是合情合理的!
可是雖然她心中這樣想,麵上卻是沒有表露分毫。而是抬頭對著斕曦妖冶一笑,“我可是個惜命麽的人,放心吧,我會按照你說的做。”
看著劉陵溫順的模樣,斕曦滿意的一笑,溫柔的拍了拍她的發頂,“這才乖嘛!”
而另一邊何澤看著雪舞一身清冷的站在人群之中,心中一陣哀傷。
一念之差,他們之間便是如此的生分了嗎?
初見她的時候,他便覺得她是一個冷漠無情的人,但是那個時候的她是對任何人都是冷冷淡淡的。
可是現在,他才知道她真正的冷漠起來的樣子!她可以對著任何人輕輕一笑,唯獨對著自己時,冷若寒霜。
若是可以,他多想回到以前,三人一起練習劍法的時候。那個時候的他們曾是那麽靠近。
輕淼在一旁看出了二人之間的不尋常,雖然她不知道師兄和姐姐之間發生了什麽?但是她不喜歡現在他們之間這樣冷戰的氛圍!
想了想,便走過去,拉住了何澤的胳膊,“師兄,雪舞姐姐就要比武了,咱們過去鼓勵鼓勵她吧!”
“誒——”
何澤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已經被輕淼拉過去站在了雪舞的麵前。
輕淼一雙滴溜溜的眼珠子在二人之間打了個轉轉,然後道,“姐姐,師兄有話對你說。”
雪舞扭身,烏黑清亮的雙眸落在了何澤的身上,“何事?”
何澤一愣,臉上閃過一陣尷尬,一時之間竟是不知道說什麽。知道輕淼用手拐子捅了他一下,他才幹澀的道:“希望你能夠贏過劉陵吧!”
雪舞微微地一蹙眉頭,前幾日在小木屋的時候何澤不是挺放得開的麽?怎麽今日在自己的麵前竟然是這麽的拘謹,像是兩人的相處還停留在她剛回山莊的時候。
沉吟了一會兒,雪舞點了點頭,道:“放心吧,你教我那麽多,我一定能贏過她的!”
畢竟在小木屋的那幾天,他不僅用暗夜流光將自己的五識都打通了,更是讓她將偷學的禁術都融會貫通了。
就算是劉另有婆娑果的幫助,但是她也不會像一個月前的那個晚上那般的不可一擊了。
今日,她不僅要贏過劉陵,更是要將她體內的婆娑果暴露出來,這樣定能夠逼出劉陵身後的那個絕殺殿的奸細!
可是,何澤卻並不知道小木屋的事情,隻以為雪舞說的是之前在翠雲殿的時候他指點她的劍法,便道:“我不過是從旁提點了下,不過刀劍無眼,劉陵心狠手辣,你要多加小心。”
若是可以,他多希望她能夠好好地呆在他的身邊。那日從劉陵的口中得知她死了的那一瞬間,他隻覺得整個天都塌了下來。
不過幸好她回來了!
可是,他知道,她不可能放棄她想要得到的東西。
雪舞點了點頭,然後站上了比武台上。
因為這次的比武隻是雪舞和劉陵之間的勝負之賽,所以沒有什麽其他的規矩,隻要是最先被打下台的那個,就是輸家。
前來主持比賽的有白長老,還有藍姑和雲嵐,其他的幾個長老並沒有前來。
兩人站在台上的時候,都是各懷心思。尤其是劉陵,一直都在想要怎麽樣才能讓自己的婆娑果不暴露出來,還要“不經意間”將雪舞給殺了!
你來我往隻間,兩個人都沒有急著拔劍,此時的二人,早已不是當初那兩個人急著決出勝負的人了。
藍姑雲嵐等人很快便看出來兩人的功力都是增加了不少,短短的一個月,兩人都像是脫胎換骨了一般,尤其是劉陵。唯獨白長老看著二人的交手,沒有過多的驚訝,隻是蹙眉思量。
終於,二人越打越激烈,劉陵一把拔出了手中的長劍,有了上一次敗給雪舞的速度的前車之鑒,這次她拔劍和出招的速度明顯的提高了許多。
“手下敗將,沒想到你還真的敢在跟我打?上一次被你使詐逃過了一命,這一次,我可不會再讓你逃掉了!”
劉陵妖冶一笑,說話之間已經是幾個招式使出,招招致命,可惜都被雪舞輕易的就躲過了。
提起上一次,雪舞眉間便是一凝,還想要再殺她?那顆要看他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雪舞一邊躲閃著劉陵的攻擊,左手抓著劍柄,拔劍而出,狠狠地抵擋住了劉陵的劍,“你給我的那一掌,我今日便要討回來!劉陵,你今日,輸定了!”
劉陵抬眸,一雙眼便深深的陷進了雪舞漆黑的瞳孔之中,那樣漆黑的瞳孔,像是從地獄深處而來。
喋血,殺戮!
一時之間,劉陵竟然從心而生出了一股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