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澤到了北嶽之後的第一件事情,並沒有立即去找輕淼,而是去刺殺錦娘。

“錦娘的身份並不簡單,是這望月樓的樓主,而這望月樓,就更不簡單了,是北嶽國最大的情報組織地,閑雲山莊的很多消息都是從這裏買出去的。所以你一會兒可千萬不要露陷兒了,這裏的人,個個眼睛都尖得很。”

何澤一邊說著一邊側頭,卻見一旁的男人都傻了吧唧的盯著自己的旁邊看。

看什麽呢?何澤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去,心底倒抽一口冷氣。

好一朵溫柔華貴的高冷之花,神色倨傲柔和,一身氣度不輸男兒,迎上他的目光,她不慌不忙的撚手,點頭行禮。

螓首半垂,姿態端莊,看得何澤都忍不住想要誇讚兩句。

“二位客官裏麵請。”一旁的小二是有眼色的,一看二人的氣度,眼眸微亮,立即將二人迎了進去。

“你這撐場子的本事,倒是厲害。”何澤微微的笑著,手中的長劍早就已經換成了折扇,擋著前麵低聲道。“裝得和京城的貴女倒是像。”

雪舞端著手走著,聞言微微地一笑,“我本就是貴女。”

她做蕭昭寧那些日子,這些門麵規矩沒少學,隨便露兩手應付這些人足夠了。

為了成功的進入望月樓,二人扮演的是一對進京城探親的夫妻,來這望月樓住店。雪舞的衣著華貴,扮演的是一個貴婦人,而何澤,則是她的上門丈夫。

“二位客官,給你們安排的是住在三樓的天子房,你看你們沒有什麽別的需要的話,小的就先帶你們去房間歇息了。”小二笑著道。

雪舞的眼睛在周圍轉了一圈,這周圍的人們都在很投入的花天酒地,一時之間也看不出什麽端倪來。

“三樓?聽說你們望月樓死越往上的,表示身份越尊貴。而你們望月樓,一共有七樓,你卻隻給我安排了三樓。”眉毛微微的一挑,雪舞的目光毒辣的看向小二,“怎麽,你是覺得我的金子不夠硬?還是我的身份不夠高,不夠住在七樓啊?”

她的目光看得小二一哆嗦,這望月樓,能夠住上三樓的都是富人了,就算是京城的達官顯貴,最多也就是住在四樓,可是這個女人居然一上來就要住在七樓!先不說七樓隻對樓主錦娘一個人開放不說,就是四樓以上的一晚上的房錢,都夠普通老百姓生活一兩年了!

“客官您息怒,是這樣的,咱們望月樓的七樓,是不對客人開放的,咱們最多隻能到六樓,而且”

“那我就要住在六樓!”雪舞插話道,“相公,給錢!”

一旁的何澤聞言,將袖中的一個袋子扔在了桌上,“嘭——”的一聲,裏麵的金元寶立馬就爭前恐後的跳了出來。

“看到了沒有,咱們有的是錢,所以,你不給本菇奶奶把所有的東西都上好的,本姑奶奶掀了你們這個破店!”雪舞端著貴氣狠狠的說道,“帶路!”

他們二人的舉動已經已經引起了一旁的人們的圍觀,小二怕繼續鬧下去會對望月樓的名聲有損,又見他們好像確實是出得起錢,便也沒多說什麽,隻是賠禮道歉,然後立刻引了他們二人上樓。

二人剛上樓,花廳處就走出來一位身著金色豔麗長紗裙的女子,發間插著琳琅珠飾,腰間別著金玉鈴鐺,行走之間,環佩之聲悅耳。她細細的打量著二人上樓的行為舉止,以及他們輕靈的步伐,問道。

“他們是什麽人?”

正在算賬的小二聞言,一抬頭看見來人,立刻放下手中的動作行禮道,“見過樓主。回樓主,是剛到的客人,不像是本地人,但是出手闊綽,一來就要住在最頂層,咱們迫於無奈將他們安排在了第六樓的天字號房間。”

原來這位金色紗衣的女子就是傳聞中的錦娘,錦娘沉思了會兒,對著那小二道,“一會兒你派人多盯著點,這兩天的風聲有點緊。”剛剛的那兩個人走路的姿勢,分明就是習武之人!

那小二連忙點頭,表示知道了。

北嶽京城,劉府。

聞名北嶽數百年,一直輩出皇後的劉府自然是富麗堂皇不必說,朱紅雕門柱,紅木鏤花窗,香爐氤氳,霧氣繚繞。

劉旭引端坐在主位上,慢慢的端著一杯茶細細的品味著,食指上的祖母綠的扳指清透錚亮,抿了一口茶,道,“起來吧。”

一旁的副將聞言,立馬站了起來,主動匯報道,“回主公,閑雲山莊的人已經關押進了地牢,消息也已經發了出去,相信過不了多久,那邊就會派人過來迎救。”

劉旭引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錯,這次的這個小丫頭是白長老的弟子,不錯我的所料的話,這次下山迎救的極有可能就是何澤那小子,到時候,你想盡一切辦法,給我抓活的!”

副將聞言,略有遲疑,“主公,真的不再等等嗎?”

“等?在等我的這一切計劃就都泡湯了!”劉旭引氣的將手中茶杯摔在桌上,“白笙那個小子,竟然給我玩陰的!將我在朝中布局了多年的人都給我連根拔起!我要是再不出手,宮中的哪位皇後就要變成武則天了!”

“不至於吧!皇後好歹是主公的姐姐。”副將說道。

“姐姐?”劉旭引冷笑,“親姐弟在權利麵前也沒有情麵講啊!這一次,我可不能輸!何澤就是我的底牌了。”

疏導這裏,劉旭引意味深長的一笑。想了想又叮囑道,“對了,望月樓那邊,你派人知會錦娘,這次她出賣了閑雲山莊的人,閑雲山莊不會放過她!讓她自己小心點。”

“是,主公!”

“嗯,下去吧。”

劉旭引滿意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