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音和移星將何澤帶回望月樓之後,沒有直接帶他去見錦娘,而是將他關在了一個牢房裏麵。
這是一個沒有窗戶的牢房,沒有任何的光,也沒有任何的聲響,安靜得可怕,安靜的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身經百戰的何澤也有些坐不住了。
這裏陰森寒冷,暗不見光,隻有一個類似窗戶的窟窿,外麵正在“呼呼呼——”的灌進來冷風。所以何澤猜測,這裏就是望月樓的樓頂。
雪舞到底怎麽樣了?有沒有落到錦娘的手中?
就在何澤心煩意亂的時候,門終於打開了——
一位身穿金色的紗衣的女子手中提著一個燈籠緩緩的走了進來,絕美的臉上額間點了一抹朱砂痣,金色的紗衣緊緊的裹著她曼妙的身體,胸前的雪白,呼之欲出。
在她的身後,還跟著之前的幻音和移星,不同的是,現在的他們都是一臉的恭敬和順從。
何澤連忙抬起頭來,清亮的嗓音響起,“錦娘,好久不見!”
江湖中遊走多年,他之前早就和錦娘打過交道,隻是相交不深。
錦娘在他的麵前立定,玩著手中的燈籠道,“我一直都很仰慕公子的武藝才學,隻可惜再見麵是這樣的場景。我也自知公子不會隨意的開口,所以才涼了公子許久,不知道公子想好怎麽說沒有?”
“我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被人這樣綁著!”看著手中的鐵鏈子,何澤嘲諷的一笑。
“老實交代,否則下一瞬我就把手中的匕首,割破你的喉嚨!”
錦娘身後的移星粗魯的說道,不等何澤開口,扶著匕首上的花紋,他又借著開口,“你知道這把匕首割破過多少閑雲山莊的人的喉嚨嗎?”
何澤冷笑,“這麽說你是打算用它殺我?預備從哪裏下手?若非是為了雪舞,你以為你們兩個擒得住我?”
“公子自然是武藝絕頂,可是公子的美人兒,這會子就在望月樓,沒有我的命令,她就是死在這裏,也出不去!”錦娘的語氣,媚而冷戾,“所以公子還是說吧,你都知道什麽?還有,是誰告訴你這些消息的?”
何澤的臉色微微的變冷,這個望月樓密不透風,外麵的人進來容易,但是出去卻是十分的難。
錦娘敢這麽說,想必是雪舞現在還在望月樓,但是隻是出不去而已。
知道雪舞暫時沒有危險,何澤心中的石頭,微微的放了下去。
“閑雲山莊的消息自然是容易得到,隻是如今劉旭引都已經自身難保,你們望月樓還是自求多福吧!至於這個樓主,不當也罷!反正你要是被官府抓了,望月樓的幾位長老也不會救你!”何澤冷笑道。
“你在嚇我!劉旭引是國舅,怎麽可能會說倒下就倒下?”錦娘的語氣,即使疑惑,又有猶豫,自己後退,讓移星和幻音上前,拿起了一旁的鐵鞭,開始在何澤的身上鞭打。
何澤的呼吸凝重起來,卻仍是沒有童虎出聲,隻是冷哼,“你這是打算對我嚴刑逼供了?”
“有何不可?”錦娘眯起了眼,“我雖然打不過你,但是我也有的是法子治你。倘若你告訴我你這張信紙上說的,我和劉旭引的密信到底在哪裏,我就暫且放了你!”
那張被燒毀了一般的信紙上麵,寫的是他們知道錦娘和劉旭引秘密通信的證據,有了那些密信,那麽她和劉旭引販賣私鹽的事情就是鐵證如山,她如何不慌?
而且劉旭引行事小心謹慎,往日裏的信件,都是他那邊收回去了的,可是如今怎麽就出了披露?
何澤渾身鮮血淋漓,痛楚襲來,還沒來的一呻吟,移星手中的鞭子突然發力,又是一鞭子重重的抽了過去。
“有什麽手段盡管使出來,我看是我堅持的久,還是你的先暴露出來。”何澤冷笑,“到時候被閑雲山莊和劉旭引同時追殺,那場麵真是想想都高興。”
錦娘的呼吸微微的一凝,手中的燈籠燈花一顫,發出細微的聲響,“我看公子是還沒有被關夠,不如公子就先在這裏多住幾天吧。可能過個三五幾天,公子就會開口告訴我了。”
說完,三人又一次的將門關上,然後走了出去。
踢踏——踢踏——
腳步聲越來越遠。
“怎麽辦?樓主,難道我們就這樣坐以待斃嗎?”幻音擔憂的道,“這望月樓前有豺狼後有虎的,還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怕什麽?到時候大不了咱們在殺出一條血路出來便是。”移星不屑的道,手中的鞭子還在滴答滴答的滴著鮮血,他已經好久都沒有快活的殺過人了。
“粗魯的家夥,才會想到一天到晚殺人。”幻音輕蔑的道。
眼看著二人就要吵起來,錦娘及時的製止道,“這件事情沒有那麽的簡單,閑雲山莊勢力強大,但是劉旭引也不是個好對付的。咱們先別慌,我先修書一封給劉旭引,先問問他情況吧!”
錦娘立馬寫了一封信,但是又不好直接說她這邊出了紕漏,便隱晦的問了句,
“大人這兩日,可有被煩事叨擾?”
那邊的劉旭引一收到這封信,首先是莫名其妙,緊接著便是警鈴大作。
“怎麽了?父親?”劉陵看著父親如臨大敵的模樣,不由得吃驚。
“望月樓出事了!”劉旭引歎道,否則錦娘不會寫這樣的一封莫名其麵的問候心過來!隻是不知道,那邊是不是事情已經暴露了!
“那怎麽辦?淩越哥哥還沒回來,這個時候出事,豈不是要壞了父親的計劃?”
劉旭引鎖眉,沉思了半向,然後擺手,“先別慌,我先修書一封給錦娘報個平安,然後你帶人趕過去,將陵越帶回來,越快越好!”
“陵越哥哥也在望月樓?”劉陵眉開眼笑的答應道,“好,女兒定不辱命!”
一想到可以將陵越哥哥的身份公諸於天下了,劉陵的心裏就樂開了花。陵越哥哥,十幾年了,我終於等到你了,可以叫你一聲陵越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