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午飯過後,春茗和夏蟬就真的如君無紀所說的被接到了宮中。兩人一見到馮昭躺在**的虛弱樣子,就心疼的淚眼汪汪。
“好了,別哭了,這是在宮中,不比在府中,小心落人話柄!”馮昭笑著安慰道。
夏蟬已經哭得跟個花貓似的了,眼淚一搭又一搭的往下落,“小姐,都怪奴婢,要不是因為奴婢,你就不會被華平郡主欺負,就不會受這麽種的傷了!嗚嗚嗚……”
“傻丫頭!我這是被劍傷的,華平那丫頭多大點本事,怎麽能夠傷到我?我那都是裝的?”馮昭拍了拍夏蟬的頭,像是在紅一個小孩子。
而夏蟬果然就破涕為笑,“真的?”
馮昭點頭。
但是夏蟬好騙,春茗卻是個明白人,知道馮昭這是在強撐著紅夏蟬那丫頭,但是也沒有點穿,隻是擔心的說,“小姐,聽說那刺客是你向陛下要的,他已經傷了小姐你一次,小姐就不怕……”
“他的本意不是傷我,而且,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自有我的道理和方法來馴服他!”
春茗看著自家小姐眼中的堅定,知道她已經下定了決心,於是也沒再多說,將話題轉開,“奴婢懂了,對了,今天是六皇子派人接我們來的,依奴婢看,這個六皇子也是個有心的人。”
春茗的語氣帶著試探,她伺候小姐的時間不長,但是也是真心的當小姐是自己今後的主子來效力的,況且,那天看著小姐可以為了一個夏蟬,不惜讓自己被華平郡主毒打也要保護夏蟬,試問這樣的主子去哪兒找?
所以,如果小姐能夠嫁的良人,她也高興。
“之前奴婢覺得六皇子配不上小姐,但是,如今看來這個六皇子對小姐也還是有真心的,如果能夠不再拈花惹草,一心待小姐的話,不失為良人。”
馮昭聞言,微微一愣,良人?前世今生,她還能夠奢求自己能像個小女兒家一樣得到自己的愛情和良人嗎?
眼眸中染上一層落寞。
恰時,外麵有太監稟告,“貴妃娘娘到——”
春明和夏蟬連忙整理儀容規規矩矩的彎身行禮,馮昭也連忙坐直了身子。
“哎呀,可別折騰壞了身子,快快安生躺下。”說話間,就見門口出現了一人。
頭戴朱釵步搖輕疊翠,耳戴明月美玉微搖晃,一身嫣紅色疊領三重裙裾,紫底粉帶的腰封將纖腰一束,不盈一握,粉麵猶如桃花含情,嬌不可言。
此時那人正蓮步輕移,朝著馮昭走過來。
馮昭此時算是知道君無紀那一雙勾人心魄的桃花眼是從何而來了,著雙桃花眼長在楊貴妃這樣一個女人的身上,簡直就是猶如一朵隨時一動的三月桃花,怎麽一個嬌媚了得。
“昭寧見過貴妃娘娘!”雖然她說安生躺下,但是馮昭還是執意的坐直了身子行了一個禮。“昭寧身子不便,禮數不周,娘娘莫怪。”
楊貴妃連忙上前將馮昭扶好,“快快躺下吧,既是身子不便又何苦起來?白白折騰壞了身子,無紀可又要怪我了!”
聲音婉轉,笑帶風情,這個楊貴妃給人的第一映像就是美若天仙,但是馮昭知道,這樣一個在深宮數十年,都長獲聖眷的女子絕對不可能是個空有外表的女人。
她是當今太後的侄女,因著太後的關係進宮,一進宮便憑借自己的外貌獲得盛寵,更是身下六皇子君無紀,雖然這個兒子生性頑劣在朝政上毫無建樹,但是這並沒有影響皇上對她的寵愛。
馮昭甚至敢肯定,就是因為君無紀的無心朝政和皇位,才使得皇上可以安心的寵愛楊貴妃,也任由君無紀在京城飛揚跋扈。
“昭寧謝娘娘關心,原本該昭寧前去給娘娘請安的,今日倒是勞煩了娘娘前來看望,昭寧真是不勝感激!”
上次的圍獵楊貴妃沒有去,所以這還是蕭昭寧第一次見自己這個名義上的未來婆婆,這第一次見麵,馮昭將這小女兒初見公婆的羞澀與禮數,做了個十成十。
楊貴妃見馮昭這般模樣,心中也是一陣放心,看來這個蕭昭寧是真的脫胎換骨了,容貌和心性上都和人們所說的一樣變得更加有貴女風範了。
“遲早都是一家人的,客氣什麽?本宮不是那種不通情達理之人,你有傷在身就好好養傷。”楊貴妃笑著坐在了馮昭床邊,“瞧著小臉,毫無血色,銀心,你快將我準備的那些補品交給這邊的管事宮女,讓她們每天都得給我熬好了給昭寧喝,若是讓本宮逮著個偷懶的,定不輕饒。”
“是,娘娘。”銀心聞言,退到了門口開始吩咐其他宮女。
馮昭連忙感激的說,“多謝娘娘,隻是昭寧在這裏一應吃穿已經是很好的了……”
“能夠有多好?”楊貴妃掃了一圈四周,“無紀那孩子是個不讓人省心的,哪裏懂得照顧人?再說了,本宮一見你這張小臉就難免想起昔日的宛心,隻可惜…….”
說著,楊貴妃就紅了雙眼。
馮昭心中一陣尷尬,宛心自然是指的林宛心,蕭昭寧她娘,也不知這貴妃和蕭昭寧她娘到底是個什麽關係?更是不知她這番示好是何居心?
“娘娘……”
“是本宮失態了!”楊貴妃像是突然回過神來似的,連忙抬袖輕輕擦拭淚水,破涕為笑道,“是本宮想到了年少時和你母親一起談天說地之事傷懷,倒是讓你見笑了。”
“娘娘記掛著昭寧母親,昭寧心中也是感激,又怎麽會笑話娘娘?”馮昭拿不準這個貴妃的意思,但是演戲這事她倒是不手生,說著說著也跟著紅了眼眶。
“如今,這世上能夠記得昭寧母親的,恐怕也就隻有娘娘和昭寧了…….”
|“好孩子,這些年你吃苦了!”雖然國公府的蘇氏在貴婦圈中的名聲還算可以,但是到底是個做繼母的,又怎麽會真心的疼愛別人的女兒?楊貴妃心中想道,看來這個蕭昭寧這些年應該是吃了不少的苦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