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越哥哥?”劉陵看著呆滯的何澤,擔憂的上前道,“陵越哥哥?”

“你說的都是真的?我真的是一個沒見過光的皇子?”何澤看向劉陵。

“當然是真的!不過你不用擔心,父親肯定會想辦法將你的身世和盤托出的,雖然那個人是我的姑父,但是皇室血脈,不容錯亂,屬於你的一切,我都會替你奪回來!”劉陵信誓旦旦的道。

清水廟!莊陵越!

何澤的腦袋又一次的開始抽痛起來,好像裏麵有無數的暗湧的波浪,在猛烈的朝著他襲來。隻不過這一次的他 ,沒有絲毫的抗拒,反而是十分痛苦,又十分從容的接受了這些痛苦。

清水廟。北嶽都城外。

好像是有這樣的一個寺廟,裏麵桃花常開,有一個師傅總是天天給自己授課,講的不是佛學經綸,而是治國之道。

還有一個喜歡穿著彩色衣裙的小姑娘,一得空就會拿這一串糖葫蘆跟著自己跑,一邊追著自己還一邊喚道:陵越哥哥,等等我嘛!

好像有一次,自己嫌她吵,不想帶著她玩,就把她丟在了後山,後來驚動了整個劉府的人來找她。

也就是在那一次,自己見到了劉旭引,他怒著一張臉,恨不得殺了自己,竟然敢將他的寶貝女兒扔在後山!

最後還是那個小姑娘跪在父親麵前求情,才饒了他一次。

可是後來,那個小姑娘出現的次數就少了。

那個曾經點亮過自己的生命的五彩的小姑娘,好像叫陵兒。

“陵兒?——”何澤捂住腦袋,聲音幹澀的喚道。

雪舞的表情瞬間是喜極而泣,她驚喜的上前抱住何澤,“你記起來了,你記起來了對不對?對,我就是陵兒,我是你的陵兒啊!”

“太好了!你終於記起來了!你知不知道,我每天做夢的都在等待這一刻。我以為你的吃了忘魂丹,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記得我了,可是我沒想到,你居然還會記得我!”

她的陵越哥哥,終於回來了!

何澤抬起頭,看著眼前的劉陵,疑惑,又有些質疑,“你真的是陵兒嗎?”

“對啊,我是陵兒啊!陵越哥哥,你是不是還沒有好?是不是忘魂丹的效力太大了?”劉陵擔憂的道。

何澤看著眼前五官豔美的女子,根本就沒辦法將她同記憶中的陵兒放在一起。現在的劉陵,長得美豔動人,眉間的那抹驕傲還保留著當年的陵兒的模樣。隻是兒時的陵兒的眼中的純真和善良,在現在的劉陵的眼中完全的找不到了。

“走,我帶你回去,父親肯定有辦法治好你的!”劉陵退後道,“陵越哥哥,你退後,我將你身後的木樁劈斷!”

說著,劉陵舉起了手中的長劍,對著何澤的身旁,狠狠的劈了過去。

“住手!”

滿身傷痕累累的雪舞驚聲叫到,以為劉陵要將手中的劍刺向何澤,千均一發之際,她迅速的拿起了一旁的鐵鏈子,挽在手中迅速的朝著一旁的劉陵甩了過去。

毫無防備的劉陵立刻就被鐵鏈套住,手中的長劍落手,還來不及做出任何的反應,就看見雪舞手中的劍,直直的朝著而自己刺了過來。

雪舞的唇邊一抹帶著殺氣的笑容綻開,手中劍花一挽,殺心已起。

野火燒不盡,那麽,就讓她來終結吧!

這一次,她絕對不會再給自己留下任何的禍患。劉陵,不得不除掉!今日不是她死,就是我亡!

眼看著雪舞手中的劍,就要刺到劉陵的胸膛——

“不要!”何澤驚聲一吼,用力的一震,內力大肆溢出,身後的木樁應聲斷掉。

雪舞不明就裏的轉身,就看見何澤身形迅速的撿起了地上劉陵掉的那一把長劍,然後用力的在鐵鏈上麵一砍

鐵鏈應聲而斷,雪舞手中的長劍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度,雪舞的身子失去了力道的牽引,在空中打了個旋兒,然後下一瞬——

白色的身影從那個吹著凜冽的呼呼地風的窟窿中,如同一隻斷翅的蝴蝶一般,翩躚的飛了出去。

夜空,星夜迤邐。

雪舞的手在空中慌亂的一抓,可是卻什麽也沒有抓住。

她想要呼喊,眸光越過寒風,看到的卻是何澤一臉關心的將劉陵拉了過去。

他們留給她的最後一個畫麵,是何澤將劉陵拉入了自己的懷中!男的麵容俊美,女的豔麗無雙,真真是好一對璧人!

可是在前天夜裏,那位男子還信誓旦旦的對自己說。

“我會陪著你,你以後不是一個人,我會是你得師兄,同伴,一直陪著你!”

可是,現在那個人卻將她扔出了窗外。

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她輸了!

又一次輸了!

這就是宿命嗎?這一次雪舞沒有失望,隻是習慣了!也許是前世的她真的是糟了太多的殺孽了,所以上天要這樣來懲罰她,生生世世被身邊的人背叛!

雪舞絕望的閉上了眼睛,然後身子墜入了冰冷的河水。

河水的刺骨的寒冷,將她驚醒,她在水中猛然的睜開了眼睛。她在做什麽?她怎麽可以就這樣放棄了?

敵人還在好好的活著,青鸞鏡還沒有到手,鎮魂珠也還沒有找到,她不可以死!

雪舞奮力的朝著岸邊遊去,可是夜裏的河水好冷,她剛剛一遊上岸,就已經精疲力盡了。

“嘩——”

刀劍出鞘的聲音在寒夜之中傳來。

“蕭大小姐,別來無恙啊!”

雪舞順著脖子上架著的白花花的劍抬起頭,便看見了站在自己麵前的,笑得老奸巨猾的劉旭引。

“蕭大小姐,歡迎來到我們北嶽國,不如,就到劉某的寒舍住上一陣子吧!”劉旭引笑著說道。

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居然讓他在這裏逮著個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