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陵緩步走向何澤,麵無表情的道,“因為你愛她啊!她做什麽都是對的,你以為我不知道嗎?她偷偷的練習了禁術,所以才能打敗我,而你卻包容了她!可是我呢?我偷了婆娑果,在你的眼裏卻是玩死難辭其咎!何澤大師兄,這便是你的鐵麵無私嗎?”
心中的傷口又一次的裂開,裏麵的血,一滴一滴的落下。
心中的秘密被揭穿,何澤的臉上一陣變白。確實是,在這件事情上,是他包庇了雪舞,可是包庇雪舞的又豈止是他一人?
師父,白莊主,他們都選擇了對這件事不聞不問。
“可是雪舞沒有殘害同門!她就算是練習了禁術,她身性純良,也不會害人!”何澤為雪舞辯駁道。
“難道我就是一開始就想殺人的嗎?我是被你們一步步逼的!”劉陵大聲的罵到。
可是一想到那晚的那場血淋漓的屠殺,劉陵自己身上也是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事後她也曾後悔過,自己當初怎麽就情緒失控做出了那樣的事情?
可是事已至此,後悔也沒有用了。而且,就算是她懺悔,又有多少人會相信她的懺悔呢?他們都會以為自己是在惺惺作態吧!
既然如此,那不如她就將這個惡人坐死好了!
深吸一口氣,劉陵不打算再舊事重提,她強行的扯出一個笑容,說道,“好了,陵越哥哥,過去的事情,就讓他們過去吧。現在,我來接你回家!”
何澤愣了愣,他茫然的看向劉陵,“你說什麽?”
劉陵以為他是高興傻了,連忙上去,喜笑顏開的道,“你還記得之前我跟你說的,在等一個好的時機嗎?現在就是那個好的時機!”
“陵越哥哥,你就是那個陵越哥哥,莊陵越!”
“莊陵越?”何澤的大腦在一瞬間轟然炸開,他靠在木樁上,身子有那麽一瞬間的搖晃,良久,他才嘲諷一笑,“就算我常年生活在山莊,但是我也知道,莊是北嶽的國姓,你說我叫莊陵越,那你是不是接下來還要說,我是北嶽的皇親國戚?”
劉陵連忙點了點頭,但是隨即又是搖頭,她急切的說道,“你不僅是皇親國戚,其實”
“其實什麽?”
劉陵吞吞吐吐,不知道到底該不該說,但是想著父親已經答應接陵越哥哥回去了,那就算是自己填告訴了陵越哥哥他的身世,應該也沒關係吧!
想了想,劉陵抬頭道,“其實,陵越哥哥你不僅是皇親國戚,你就是北嶽先帝的遺子,北嶽正兒八經的皇室血脈!”
何澤的渾身都是一震,不可置信的搖頭,喃喃道,“你又想耍什麽花招來騙我?皇室血脈?嗬嗬,皇室血脈會淪為路邊的孤兒,最後被師父收養十餘年?我若是皇室血脈,又怎麽會不記得兒時的事情?”
“那是因為你被我父親喂了忘魂丹!然後故意丟在寺廟上,等著白長老經過,將你救走的!”劉陵急道。
忘魂丹?
腦海中閃過上次九歌和雪舞的話。
“是一種吃了之後會讓你忘記以前的所有的事情的丹藥,所以叫忘魂丹。一般情況下,人們吃了這種丹藥,恐怕也是不記得了。”
難道,自己不記得之前的所有的事情,真的是因為忘魂丹?
可是這些日子,自己雖然不記得小時候的事情,但是還是能夠有些模糊的片段在腦海閃過,不然他也不會覺得劉陵和劉旭引有熟悉的感覺。
可是,自己的那些模糊的記憶裏麵,絲毫就沒有任何關於北嶽皇室的記憶!
“你還想騙我?”何澤氣憤的看著劉陵,怒道,“就算是我吃了忘魂丹,不記得小時候的事情,但是我也不是完全沒有映像。我根本就不記得任何關於皇室的記憶!我根本就不是皇室之人!北嶽的皇室,也根本就沒有莊陵越這個人!”
他這些天,到處都打探過來,莊陵越,根本就不存在!北嶽的皇室,若是有皇子叫莊陵越,那就是已經死了,在玉蝶上也會有記載的,那麽自己不可能查不到。
可是這些日子,他查遍了整個北嶽,也沒有找到陵越這個人。
“我沒有騙你!因為皇室的人,除了你的生母,先帝的楚皇後,根本就沒有人知道你的存在!”
看著何澤震驚的目光,劉陵深吸一口氣,一一的將這其中的緣由道來。
“北嶽皇室最忌諱的就是一些天象,預言等,可是當時的楚皇後居然一胎產出了兩個皇子,這在皇室來說,就是大忌諱!楚皇後為了保住自己的後位,也為了保住你的性命,便將你秘密的送出了宮,給了我的父親撫養。所以你從小就是長在京城外的清水廟的!”
“清水廟的主持還在,你不信隨時都可以去問。”說到這,劉陵深吸一口氣,“可是我們劉家,曆代都是出皇後的世家,姑姑嫁給了一個王爺,當然也不滿足做一個王妃,他們一直都在先帝的飯食裏麵下毒藥,先帝很快就駕崩了。先帝的所有孩子當時都還小,自然也就被我姑父和姑姑解決了。”
“所以,我就成了那個漏網之魚?”何澤茫然的問道。
“對。但是姑姑很快就開始懷疑了,為什麽我父親一直不肯交出兵符,臣服於我姑父?一查,自然就查到了我父親養在外麵的你。幸好我父親當年反應快,這才借了白長老的手,將你送出了北嶽國。否則,你現在早就成了一堆白骨了!”
劉陵的話,句句都猶如驚雷一般,在何澤的耳邊炸開。
這麽多年,他都一直以為自己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孤兒,有了師父的恩情,才會成為閑雲山莊的大弟子。
所以這些年,為了不辜負師恩,他一直都是刻苦練習,努力的成為了山莊的首席大弟子,為的就是不讓被人看不起自己的出身。
可是現在,她居然告訴自己,他其實是個皇子!
還是一個一出生,就沒有見光的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