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兄弟幾個都是喝多了胡謅亂扯,還希望大小姐不要怪罪。”

一個壯漢跪在地上,低著頭,惶恐求饒。

“陵王是先皇後和先帝的親生骨肉,皇室嫡出,你們竟然敢說他是野種?這種誅連九族的罪,你們擔得起嗎?”

劉陵眸中冷光閃爍,寒氣四溢。

“大小姐,咱們幾個都是隨口胡說,請放過我們吧。”

“放過你們?妄想!”

話落,劉陵手中的長劍已經舉起,眼看著就要刺向那男人,一聲嗬斥聲響起。

“劉陵,住手!”

酒樓的樓梯之處,一位身著藕色滾邊長袍的男子拾階而下。身披白色的狐狸毛披風,腰間配著一把銀色的佩劍。

“陵越哥哥,他們侮辱你。今日若不殺雞儆猴,這些流言蜚語定會無休無止!”

劉陵不打算留下活口。

何澤對於她的心狠手辣不悅的蹙起了眉頭。

“悠悠眾口,殺之不盡,你殺了他們幾個又有何用?”

直到何澤已經動怒,劉陵不甘心的收起了手中的劍。

“滾。”

劉陵喝道,幾人連滾帶爬的落荒而逃。

酒樓裏麵的人,全都懼怕的看著何澤和劉陵二人。

而這些目光看得何澤心中一陣惱怒。

“這就是你想要的?你看不慣的人都殺掉?”

劉陵聞言,連忙反駁,“我不是,我隻是不想聽到別人議論你。”

何澤冷冷的一笑,“你父親將我接回京城,他的心思可謂是路人皆知。你若是不想聽見流言,這一路你還是別跟著了!”

“我要去。”

劉陵急了,她知道陵越哥哥這次是去月城,也知道雪舞那個賤人就在月城。若是她不跟去,還不知道那個賤人會怎麽勾引陵越哥哥。

而何澤隻是冷冷的勾了勾唇,然後大踏步朝外麵走去。

身後的一群侍衛也跟著走了出去。

劉陵恨恨的咬了咬唇,也隻得跟了上去。

“陵越哥哥,等等我。”

可是劉陵剛一跨出酒樓便看見了何澤以及幾個侍衛被一群身穿劉府私兵黑色鎧甲的人圍住了。

是父親來了?劉陵疑惑。

可是從人群中走出的那人,確是色如春曉,麵如冠玉。一雙妖孽的桃花眼,略帶著輕佻和不屑的看著二人。一身金色滾邊的紫色華服,從白雪中走來,風華絕代。

唯一的不足可能就是那微微蒼白的唇色,添了一絲病態。

“君無紀?”

何澤在看向那人之始,先是驚訝,然後就是渾身的敵意。

就是這個人,和雪舞有著那麽多的過去!

就是這個人,讓雪舞變得渾身是刺!

也就是這個人,狠心的將雪舞的臉劃破!

而相比何澤的敵意,劉陵確是一臉的驚豔。

在認識君無紀之前,她是萬萬沒想到這個世界上竟然有長得這麽絕美的男子。

“陵王欲往何處?”

大冬天的,君無紀搖著一把折扇,笑得一波秋水兒的走了過來,頓住。

眸光詫異的看著何澤,“本太子和陵王有仇?你做什麽瞪著本太子?”

劉陵輕輕的扯了扯何澤的衣袖,提醒他,此人輕易得罪不得。

情緒收斂,何澤拱手見了個禮。

“太子多慮了!本王和太子第一次見麵,毫無交集。”

星眸半眯,君無紀道,“也算不得毫無交集,本太子的未婚妻子聽說拜入了閑雲山莊門下,還做了陵王的師妹。如此說來,倒也是有那麽一點瓜葛了。”

“未婚妻子?”何澤壓抑的怒火瞬間被點燃,怒道,“她墜入山崖一年之久你卻沒有來找她,見麵之時你卻劃傷她的臉。”

“君無紀,你憑什麽說她是你未婚妻子?”

“這倒是有趣了。陵王好像很維護我的未婚妻子。”

君無紀看著何澤的瞳孔縮緊,語氣已經泛了寒意,“可若不是陵王當初將她推下樓,本太子也不會劃破她的臉了。”

眸光冷凝,好似有殺氣,漫天而出。

何澤正欲上前,一旁的劉陵卻已經拉住了他。

“陵越哥哥,咱們還是先走吧,別耽誤了時辰。”

何澤這才想起雪舞還在月城受著折磨,冷冷的睨了君無紀一眼,轉身欲走。

君無紀朝李順使了個眼色,李順會意,上前伸手攔住了何澤。

“陵王請留步。”

何澤一怒,看向君無紀,“你什麽意思?”

“陵王趕著想要去英雄救美,本太子管不著。”

君無紀搖著一把玉骨扇,微微的咳了一聲,然後走到了何澤的麵前。

“可我若是陵王,就絕不會選擇這個時候出皇城。”

“你明知道我是去找她,你卻攔我。”何澤手中的劍已經出鞘了一半,道,“你不去救她,我去。”

“帶著這幾個侍衛就想去闖月城?”君無紀譏笑道,“不過三招,鳳溪便會讓你們斃命。”

“那是我的事!”

“可本太子來北嶽,費盡心力將你推出來,卻不是為了讓你去送死的!”君無紀道。

“你什麽意思。”

“本太子的意思是,助你一臂之力,登上皇位。”

君無紀看了一眼皇宮的方向,眸光撲朔迷離了起來,呢喃道。

“快了,此時趕回皇宮,剛好來得及。”

何澤疑惑,剛想問他何意,卻驟然聽見了一陣鍾聲。

鍾聲是從太廟傳出,整整敲了十二下,每敲一下,眾人的心便凝了一分。

北嶽習俗,皇上駕崩,鳴鍾十二下,舉國悲。

“你早知皇上今日駕崩?”何澤詫異的看著君無紀。

不屑一笑,君無紀道,“嶽帝早已駕崩,今日鳴鍾,劉皇後想必也是逼不得已了!”

看著何澤一臉的凝重,君無紀繼續道,“走吧,這個時候趕回去,剛剛好!”

看著將自己圍得水泄不通的人群,何澤閉眼,手中的劍重新歸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