隴香離開之後,雪舞並沒有立即去禁地。
九歌還沒有回來,她隻有自己去找解開同生蠱的辦法。蛇母在禁地被囚禁了上百年,性情不定,若是自己進去的時候沒有給她帶去解蠱的解藥,她真怕被她一口咬了。
出門的時候阿滿說鳳溪今晚去城外查探瘟疫的情況了,她便趁機鑽進了鳳溪平日裏練毒的密室。
可是剛進入密室,雪舞便發現了不對經。
往日裏,自己在這裏打掃衛生的時候,這裏都是守衛森嚴的,怎麽今日這裏一個守衛都沒有?
可是今日距離白笙的一月之期限,已經僅有八天了,她再也耽擱不得了!
一咬牙,雪舞推門而進。
隻見裏麵光線昏暗,到處都是五顏六色的瓶瓶罐罐,在一旁還養著許多的至毒的蠍子和武功之類的至毒之物。
雪舞四周搜尋了一圈,都沒有找到任何關於同生蠱的書籍或者是解藥,眼看著夕陽西下,鳳溪就要回府了,雪舞歎了口氣,準備離去。
可是就在她的手剛剛將門打開的那一刹那,遠處一道巨大的罡風便襲了過賴,重重的打在了她的胸口上。
雪舞噴出一大口鮮血,飛出了好幾丈遠,摔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來。
還未待她反應過來,一個暗紅色的身影便已經飄然掠到了她的麵前。
雪舞倉促的抬頭,驚慌的看著來人。
“鳳哥哥,我就說吧,這丫頭有古怪,你還不信。”隴香在阿達的隨從之下從外麵走了過來,一身湖綠色的小襖,眉眼天真嬌俏。
若不是雪舞見過她野心勃勃的一麵,還真看不出來她眼角眉梢間閃過的那一瞬陰毒。
鳳溪重重一巴掌打在雪舞的臉上,她飛出幾丈遠,又吐出了一口黑色的血,想來是體內至毒的緣故。
雪舞眼角一抹狠意冷冷的瞄向了隴香,那一瞬間的銳利,竟然讓隴香不自覺的退了一步。
此時,她無法言語辯駁,隻有用力的掙紮,爬起來惶恐的跪在鳳溪的腳邊,瑟瑟發抖,不敢抬頭。
她深知,此時自己若是暴露出了任何的馬腳,將會萬劫不複。
全場的人都傻眼了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更是沒想到一向疼愛你雪舞的城主會對她下此狠手。
隴香的背上一層冷汗,但是她強忍著上前繼續道。
“這個藥女出現的時間蹊蹺。她一出現,月城就有了瘟疫,還得到了你的百毒王蟲養在體內。鳳哥哥,在這個節骨眼上,可是萬萬不能出什麽岔子啊!”
鳳溪深吸一口氣,邪魅的眸子不帶任何溫度的看著地上嚇得發抖的雪舞,唇色蒼白,麵色鐵青,眸中更是漫天的怒火。
“你是北嶽皇室的奸細?”
良久,鳳溪才低聲的問道。
雪舞連忙搖頭。
“那你是誰的人?為何要在月城撒播瘟疫?”
雪舞依舊是搖頭,無聲的為自己辯駁。
“那你進我的密室做什麽?”鳳溪繼續問道。
雪舞卻沉默了。
眼中一陣失望閃過,隨即是被背叛的怒火。
原本以為這個小啞巴會有所不同,所以他將她日日待在身邊,甚至是還想要為她尋找保住她的性命以及百毒王蟲的雙全之法。
可是她卻如此回報?
背叛他的人,死!
一抹嗜血閃過,鳳溪伸出了手掌,掌心滿是黑青色的霧氣,毒氣繚繞。
雪舞見狀,恐懼的搖頭。
眼看著鳳溪的掌風就要落在,慕管家卻適時的出聲製止。
“城主,她的體內還有百毒王蟲,暫時還死不得啊!”
掌風一頓,鳳溪這才恢複了理智。對,她的體內可是還養著自己寶貴的王蟲。
“也對,本座暫時還殺你不得!來人,將她給我押下去!”
見鳳溪停了手,隴香的眼中略微的有些失落。連忙上前攔住了鳳溪,“鳳哥哥,你看我為你做了這麽多”
“你想要什麽?”鳳溪冷聲道。
“隴香什麽也不想要,隻需要鳳哥哥唉我父親麵前替我說幾句話。”
血蟒之血,那是何等珍貴之物。而血蟒,又豈是尋常人可以接近的,她又怎麽會真的讓雪舞這樣的啞女去取?
她想要的是無垢城城主之位,隻需要鳳溪的幾句施壓,還愁父親不會高看自己嗎?
眼看著周圍的侍衛就要上前押住自己,雪舞慌了。
要是自己真的被鳳溪囚禁,那自己可就真的沒有機會了!
雪舞一把掙脫開一群侍衛,那侍衛忌憚她體內的王蟲,不敢真的動手,於是趁著這個機會,雪舞跪在了鳳溪的門口。
漫天的白雪還在翻飛,雪舞跪在雪地裏麵,使勁的磕著頭,很快額頭上便被磕出了鮮血。
加上之前所受的傷,麵前的雪地上,都是她暗黑的鮮血,浸染開去之後,就像是一朵朵的黑色的血蓮。
鳳溪在房內情緒和內力都不受自己控製的四溢,一把拿起了一旁的一隻毒蠍子來壓製自己的顫抖。
可是蠍子還沒有在他的手上存活三秒,便被他狠狠的捏碎了。
好一個小啞巴!小小一個奴隸,若不是奸細,又怎麽會偷偷的去他的密室?
自己一心一意對待的人,居然是一個奸細!
鳳溪透過門縫看著外麵的一灘黑色的鮮血,瞧著瞧著竟然覺得心中一跳。
他揉了揉自己的胸口,眸中寒意迸發。
真是邪了門了。為什麽他竟然會覺得看到她受傷自己的心一陣陣的發涼?
雪舞依舊是在外麵發瘋了一般的磕頭,而鳳溪一直都在屋中麵若冰霜。
外麵忽然狂風大作,飛雪肆意。
雪舞單薄的身子在風雪之中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倒下,但是她卻依舊磕著頭。鮮血到了後來,已經被雪凍住,流的也就慢了。
最後,雪舞渾身的冰雪,倒在了地上,全身都被凍住了,麵色蒼白,嘴唇烏青的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鳳溪再也忍不住的輕輕走了出去。
不僅是個奸細,還是個固執的奸細。
聽見腳踩在雪地上的聲音,雪舞吃力的睜開了眼睛,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看著眼前奄奄一息的雪舞,鳳溪的眼中閃過一陣掙紮,最後卻還是選擇了絕情的離去。
“背叛本座的人,唯有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