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舞垂下了頭,雙手扣住了積雪。

一個隴香她尚且能夠對付,可是鳳溪

就算她沒有失去功力,也不一定能殺他啊!

“鳳哥哥!”隴香立即跑到了鳳溪的身後,“她是想要偷鳳哥哥你的血蟒之血,然後去救白笙啊!”

“白笙?”

“住口!”雪舞冷聲的嗬斥過去,雙目惡狠狠的瞪著隴香,“難道隴香郡主想要我將你的底細也和盤托出嗎?”

隴香微微的一瑟,隻恨自己剛才沒有趁機殺了她!

“說!白笙怎麽了?”鳳溪厲聲道。

心中經過一番鬥爭之後,隴香一咬牙,道,“白笙中了七生浮屠,此時已經病入膏肓,失去了視覺和聽覺了!”

隴香此言一出,鳳溪先是不敢相信。閑雲山莊的白笙竟然快要死了?

可是在看到雪舞那灰敗絕望的眼神的時候,他便知道,這件事多半是真的了。

可是不知為何,看到此時雪舞的表情。失去了一個勁敵的他不僅沒有感到一絲的愉悅,反而覺得那股子涼涼的酸勁又一次的襲來了。

“我原先以為你和莊陵越是一夥的,不過現在看來你倒是對你的莊主十分衷心,竟然敢為了她孤身前來犯險!”

雪舞再抬頭時麵前已經多了一個暗紅色的身影,速度之快以至於她根本就沒看清楚他是怎麽過來的。

可是在看清鳳溪的模樣時,雪舞有些錯愕。

短短的一夜之間,鳳溪的模樣變了很多。眉間多出了一枚妖冶的殷紅之花,幽深的雙瞳此時散發著比以往更加美豔的光華,但是雙唇卻泛著異常的紫紅之色。

鳳溪對著雪舞微微一笑,優雅,但是卻猶如一頭蟄伏的野獸。

“怎麽?本座這幅樣子嚇到你了?”

雪舞搖了搖頭。

“你將本座的治毒聖物放走了,現在本座體內毒氣四溢你是不是很滿意?”鳳溪的聲音幽冷。

雪舞還是搖了搖頭。

想著那現在不知身在何處的蛇母,鳳溪恨不得立刻就殺了這個女人。

一把擒住雪舞的下頜,鳳溪冷聲道,“怎麽?還想裝啞巴?”

雪舞眉心一蹙,用力的甩開他的手。

“你在我的體內種了一個蟲繭,我算計你的血蟒之血,不是很公平麽?況且,我不是還沒拿走嗎?”

“你來月城的目的,隻有一個?”鳳溪眯眸凝視著她。

“隻有一個,血蟒之血!”

“瘟疫呢?”

“不是我!”那瘟疫雖然是九歌為了給她後路撒播的,但也的確不是她散播的。

“那看來你確實是很想救白笙了。”鳳溪點了點頭,眸色變幻,風雲莫測。

“可惜了,本座並不想你救他!”

雪舞意識到他的意思,猛然的抬頭,就見鳳溪已經用力的將血蟒之血扔了出去。

“不要——”

雪舞身子一躍,撲向瓶子,可是雙手卻隻是捧到了一抹被染紅了的雪。

瓶子裏麵的血蟒之血,被撒的一滴不剩!

“不要,不要——”雪舞拚命的搖頭,布滿了傷口的雙手,一手拿著瓶子,一手拚命的抓著地上的紅雪,往瓶子裏麵裝。

白笙不能死,他不能死,她要去救他的!

而這個血蟒之血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不要——

可是在她剛剛將瓶子裏麵的雪裝滿,一道掌風襲來,她手中的瓶子便又飛了出去,掉進了蛇窟之中,瞬間湮滅。

“不要,你幹什麽——”

雪舞瞬間便失去了理智,一把撿起地上的佩刀,毫無章法的朝著鳳溪劈去。

“你還我血蟒之血!你還我——”

鳳溪看著眼前失心瘋了一般的雪舞,心中狠狠的一顫。

“你瘋了?敢對本座動手?”

鳳溪一掌便將她擊飛。

“對,我不僅對你動手,我還會殺了你!”

此時的雪舞已經徹底的失去了理智,揚起手中的佩刀就朝著鳳溪砍去。

所有人都呆住了,連隴香都下意識的驚呼了一聲,“鳳哥哥,小心!”

似乎是誰都沒有想到,雪舞竟然會為了血蟒之血殺紅了眼。

鳳溪垂下了眼眸心頭一片冰涼。如果在昨晚的時候看見一個莊陵越出現,他還不明白自己心中的怒火和鈍痛是為了什麽,可如今,他算是知道了

一個白笙,竟然可以讓她做到這種地步嗎?

現在,他倒是真的對這個傳聞中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白笙,來了興趣!

在刀刺過來的那一瞬間,鳳溪隻是不慌不忙的側了側身子,然後從袖中拿出了一支玉笛,吹動著那首奇異的曲子。

“啊啊——”

腹中那陣撕心裂肺的痛再一次的襲來,雪舞立馬扔掉了手中的刀,倒在了地上,痛的滿地打滾。

可是那雙眸子,卻還是無時無刻的不在盯著鳳溪,眸中浸了毒。

鳳溪的眸中閃過了一絲心痛,口中的曲子頓了頓。

“鳳哥哥,如今你什麽都知道了,雪舞就是處心積慮留在你身邊的,難道你還要心軟嗎?”

鳳溪冷冷的看著他,眸中沒有任何的情緒,但是卻讓隴香心中一陣心虛。

他已經知道了雪舞是為了別的男人才騙他的,難道這個時候了他還能跟她問罪不成?

“血蟒之血,為什麽會在你這裏?”空靈的聲音不帶任何的情緒,可卻分明是在問罪。嚇得隴香差點沒有膝蓋一軟跪下去。

“是在我這裏,不過也是我昨晚從雪舞的手中搶來的,原本就是想要交給鳳哥哥的。”

鳳溪上次對她動手的場景,還曆曆在目,隴香此時說話雖然還算流暢,但是後背其實早就出了一身的冷汗。

“那你昨晚為什麽沒有給本座?”鳳溪的聲音依舊平靜,但是卻讓周圍的人都打了個寒顫。

隴香渾身都顫抖了一下,心知他或許已經將自己算計雪舞的事情早就已經看透了,自己又怎麽隱瞞得過?心頭一陣恐慌,跪倒在地。

“昨晚先是那條蟒蛇,後來又是嶽帝,隴香隴香實在是嚇壞了這才忘記了將血蟒之血還給鳳哥哥。”

鳳溪一步步的逼近隴香。

“本座不管你是無垢城郡主還是北嶽的公主?隻要是在我月城,就要守我月城的規矩,本座警告過你的!”

鳳溪眼都沒有眨一下,手掌一翻,地上掉落在雪舞身邊的大刀下一瞬間便到了他的手中,手起刀落,隴香的左手手臂下一瞬間便被他砍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