隴香站在蛇窟之上,笑得眉眼彎彎,嫣然之色讓著漫天的雪花都黯然。
原本是一個嬌俏恬靜的美,笑醉春色,柔水婉轉。
可是在下一瞬間,隴香的眼中便掀起了驚濤駭浪!
“雪舞,在知道你是閑雲山莊的弟子的時候,我便派人去查了。你們閑雲山莊可真是處處都封的密不透風的,廢了我好大的精力。不過還是被我知道了你們閑雲山莊的秘密!”
微微的俯身,隴香的笑便得陰冷。
“原來,你要這血蟒之血是為了救白笙啊!哈哈,七生浮屠,若是沒有了這血蟒之血,他豈不是死路一條!”
雪舞的臉色蒼白猙獰,雙手緊攥——
就在隴香笑得花枝亂顫之時,漫天的飛雪之中,一身血衣的女子卻是眯起了一雙美眸。
血眸抬起之時,血煞翻天,隔著飛雪,讓隴香渾身一震,膽顫!
“交出血蟒之血,否則,本將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萬蛇之中,雪舞掙紮著站了起來,吃力的抬起了右手,指向了隴香。
像是天生的王者一般,巋然不動,卻可以指點山河,揮劍朝天。
“什麽?”本將?
隴香看著此時的雪舞,似是動怒,覺得自己的尊嚴受到了挑釁。一個身懷蟲繭的沒有武功的女子,竟然還敢叫囂讓自己死無葬身之地?
而偏偏就是這個女子,知道了自己一切的秘密。
眼眸眯起,雪舞已經動了殺意。
“你要讓我死無葬身之地?就憑你?一個靠著裝聾作啞偽裝成一個奴隸才進了城主府的賤丫頭也敢跟我隴香叫囂!”
話落,隴香已經拔出了腰間的刺骨九龍軟鞭,在地上狠狠的一甩。
碎雪漫天!
“郡主,她的體內還有王蟲,死不得!”
一旁的阿達見狀,連忙出聲製止。
若是此時動了雪舞,恐怕他們二人的都得葬身城主府。
隴香緩緩的勾唇,笑容竟然是比這蛇窟之中的毒蛇還要毒上了幾分。
“我當然知道暫時還動不得她!可是並不代表我沒有法子折磨她!”
隴香陰毒的一笑,然後下一瞬變揚起了手中的鞭子,狠狠的朝著被懸吊在半空之中的阿滿甩了過去。
“啊——雪舞姐姐,救救我——”
阿滿在半空之中被鞭子抽的四處搖晃,很快鮮血便開始順著結冰的衣角滴落了下來。
“雪舞姐姐,救我——”
雪舞瞪大了眼睛,眼睜睜的看著阿滿被打的滿身是血,在寒風之中四處搖晃,血流如注
“住手!”雪舞顫抖著嘶吼。
她救不了白笙,也救不了阿滿,失去了武功,成為了一個徹底的廢物!
雪舞雙目如血,麵色蒼白,單薄的身子在寒風之中猶如一片枯葉。
“隴香,你想要什麽?”
“想要我住手?還是想要我的血蟒之血?雪舞,你說你怎麽這麽沒有誠意呢?我也不是那種心狠手辣之人,隻是第一次見你就看不慣你那故作清高的模樣。”
隴香晃著手中的鞭子,滴著血的長鞭垂在空中,在雪舞的頭頂晃來晃去。
“說起來,要是鳳哥哥知道你是來盜取他的血蟒之血回去救白笙的話,肯定是會勃然大怒。到時候,恐怕還沒等到你拿到血蟒之血,鳳哥哥就衝出去趁著機會將白笙殺了!”
雪舞的心頭一窒,顫抖著雙唇說不出話來。明明是在寒冬臘月,但是額頭上卻是一陣一陣的汗水滴落。
“你到底想要什麽?”
隴香恨恨的看著雪舞露在外麵的那半張美麗的臉,眼中一陣狠厲閃過,“雪舞,你幫了了我大忙,我不想殺你。可是你卻占據了我的鳳哥哥,我要你跪下來求我!隻要你求我,我就將這血蟒之血賞賜給你,如何?”
說著,隴香還騰出了一隻手從懷中拿出了那瓶血蟒之血,得意的在空中晃了晃。
“我求你!”
隴香愣住了緊蹙這眉頭看向雪舞,然後紅唇一勾,爆發出了一陣清脆又尖銳的笑聲。
“哈哈哈,大齊的郡主,竟然也如此下賤的求我——”
而雪舞,隻是赤紅著眼,用那深不見底的眼神望著她。
蛇窟很高,她沒有輕功上不去,可是——
驟然之間,趁著隴香的九龍鐵骨鞭晃動過來的時候,身子用盡力氣的一躍,然後一把拽住了那長鞭,身子騰空。
等隴香反應過來的時候,雪舞已經借著鞭子飛上了蛇窟,並且從發間取下了一枚簪子,用力的朝著隴香一擲。
隴香下意識的閃躲攻擊,而雪舞就趁著這個空檔一腳踢飛了一旁的阿達,然後奪走了阿達腰間的佩刀,橫在了隴香的脖子之間。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根本就不像是一個沒有武功之人做的。
“你敢動試試?”
餘光瞥見阿達想要上前,雪舞手中的刀逼近了隴香的脖子一分。
此時的隴香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跡,偏頭不可置信的看著雪舞。
“你們太小瞧我了,什麽樣的修羅場我沒有見過,一個蛇窟困的住我?”
雪舞睥睨著隴香,“血蟒之血,交出來!”
少女撇頭,怒發衝冠,黑色的發絲在赤紅的光芒之中四處飛揚,而那雙清眸深處,似有戰火在燃燒,有紅蓮在綻放,如冥界忘川之河暗暗流淌的血液。
此時,隴香就算是想要反抗,卻也無可奈何。
眼中不甘閃過,最終還是交出了血蟒之血。
雪舞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喜悅,白笙終於有救了!
可就是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血蟒之血的時候,一道掌風襲來,雪舞的身子立馬就被擊飛在了幾丈之遠,一口黑血噴出。
而那血蟒之血,自然是落到了一雙蒼白纖細的手中。
“原來,你費盡心思想要得到的,是本座的血蟒之血啊!”
雪地之中,暗紅色的衣角在雪地上拖曳,一雙繡著金色蟠龍的靴子緩緩而至。
雪舞緩緩地抬頭,便看見了紅傘之下,冷冷的勾唇的鳳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