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離得不遠,鳳溪空靈的聲音清晰的穿透過寒風,傳到了高台之上的雪舞的耳中。
可是雪舞卻恍若未聞一般,幽幽的睜開了眼眸,隻是望著遠處。
那個方向,是閑雲山莊。
可是在這一刻,鳳溪的心中卻又一個強烈的念頭在肆意的瘋漲。
隻要她說她錯了,隻要她還願意做自己的小啞巴
那他或許會原諒她所做的一切。
可是最後,她卻說,“求城主,放過白笙。”
原來,她什麽都看的明白。
她知道自己今日的主要目的不是為了處罰她,而是為了引白笙出來。
而她明知道如此,卻還是求他放過白笙!
她的那一句話,無異於催命符一般。
阿滿在一旁哭得聲嘶力竭,最後被慕管家讓人帶了下去。
城牆之上,處處都是弓箭手隱匿在暗處。
負責行刑的侍衛在高台的四周點燃了篝火,火炬燃燒,另外的一人,卻是帶著銀白的手套,拿起了綢緞上的毒釘,狠狠的射向了雪舞。
首發六枚骨釘,根根入骨,剔骨剜心一般的疼啊!
破碎的白色的衣裙之上,很快又被黑色的血打濕,尚有三枚枚骨釘,還**在外麵。
少女的臉色,比那雪地上的白雪還要白,額頭,冷汗漣漣。
可是她卻死死地咬著牙,沒有讓自己發出任何的聲音。
血流如柱,浸透了少女的衣裙,順著那裙擺滴答滴答的滴落,將高台上的白雪,也都染成了暗紅色的血色蓮花。
那一片片的血跡,灼得人的眼睛生疼,連著心,也疼了起來。
鳳溪的臉上依舊是神情自若,隻是眸色暗沉至極,看著高台上不吭一聲的少女,掌心十指緊緊的掐進了肉裏,仿佛這樣才能克製住自己飛身過去的衝動。
五髒吞噬之痛,毒釘穿骨之苦!
可是她卻連一滴淚也沒有滴落,雪舞,你為什麽要這般的固執?為什麽要非白笙不可?
凜冽的寒風呼嘯,鳳溪最終還是抬起了手,一聲令下。
寒風中,六道暗綠色的幽光驟現,三枚毒釘再次朝著高台上的少女射了過去。
眼看著毒釘就要釘在了少女的心髒,周圍的百姓們都捂住了眼,不忍心在看。
鳳溪的眼瞳一縮,死死的扣住了椅子的扶手。
突然,空中卻有兩道如流星一般閃過的光芒一般在空中劃過了一道弧線,卻是生生的將那三枚骨釘打向了一旁的柱子上麵,入木三分。
緊接著,一道暗色的身形也如那道光芒一般,落在了高台之上。
隻見那人的衣角的飛鳥圖騰猶如也跟著飛了起來一般,揮袖之間,綁著雪舞的鐵鏈應聲而斷。
下一瞬間,少女已經被他溫柔的攬進了懷中。
雪花漫天飛舞,落在二人的身上,美的如同畫卷。
白笙看著懷中少女渾身浴血,麵色蒼白的模樣,眸中似有怒意滔天,戾氣森然,心痛到了極點。
“你的命是我救的,你就這麽不珍惜?”
聲音凜冽,但是眸中卻是深情彌漫,“別怕,我來了,在沒有人能夠傷害你了。”
短短幾日,她竟然就已經 虛弱成了這副模樣,白笙的心中又疼,又悔。
他得知消息之後就讓九歌替自己施針了,可是沒想到還是來晚了一步。
“白笙,你不該來的,你現在不是他的對手,你快走”都這個時候了,可是她擔心的卻還是他。
可是剛一開口說話,便噴出了一口的鮮血。
“我沒事了,別怕。”白笙勉強的一笑,疼惜的替她擦著嘴角的血跡,然後便看到了她那發絲下的傷痕。
雪舞發現他的目光之後,下意識的就要躲開,可是卻被白笙扳了過來。
白笙悔恨的撫摸著她的傷痕,心中後悔異常。
他但是是不是不該下那麽狠的手?
“是不是很難看?”雪舞的聲音幾不可聞。
“不難看,我麵具下的臉也是粗鄙異常,咱們正好相配。”
白笙的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溫柔,可是漸漸的雪舞便發現了什麽不對勁,為什麽白笙還看得見?按理說,他現在已經失去了視力和聽力了啊!
雪舞正想問他為什麽,空中卻飄來了鳳溪暗藏著怒意的聲音。
“白莊主,本座還以為要等到最後三顆毒釘出去你才會現身呢?不過本座很好奇啊!”
鳳溪說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朝前走了兩步,道,“聽說白莊主中了七生浮屠,怎麽現在卻看上去毫發無損的樣子呢?”
白笙側首,抬眸,一雙狹長的黑曜石一般的瞳孔寒光凜冽,投向了鳳溪。
“城主這是從哪裏聽來的小道消息?本莊主好的很。”
“是真是假,試一試就知道了。”鳳溪說完,退後了兩步。
慕管家會意,朝著對麵的城牆之上示意,隻見那城牆之上立即就有列陣整齊的弓箭手彎弓搭箭,隨時準備開戰了。
可是白笙卻是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看著雪舞擔憂的眼神,眸中帶起了溫柔額笑意。
“別怕,有我在。”
白笙側首,眸中殺氣迸出,衣袖輕輕的一揮,袖中巨大的罡風陣陣,瞬間便將對麵的城牆上的幾個士兵打翻了下來,摔得頭破血流。
鮮血染紅了白雪,血腥味四溢。
天地之間,似乎是妖冶到了極致。
可是白笙卻隻是悶聲一笑,渾身殺氣四溢,聲音冷冽,“鳳溪,你敢動本莊主的人。今日,閑雲山莊便和你月城,勢不兩立!”
“一個閑雲山莊本座不放在眼裏,白笙,本座今日將你引來,就沒打算讓你活著離去!白笙,你隻身前來,太狂妄了!”鳳溪勾唇冷笑。
為了一個女人就昏了頭腦的男人,注定了是個失敗者!
白笙漫不經心的開口,反問道,“誰告訴你,我是隻身前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