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澤自知自己之前做錯了事,是自己理虧在先,所以也沒有計較,而是微微笑了笑之後,便吹了個口哨,一匹棕紅色的駿馬奔馳而來。

“你們先走,過了這座山,便安全了。”

君無紀看了何澤一眼,顧不得其他,立馬翻身上馬,將馮昭拉了上去,咬牙對著身後的九歌和李順道,“你們跟上!”

九歌和李順一邊纏鬥著,一邊尋找著退路。

為什麽他要來?為什麽他總是不顧自己的性命來救那個賤女人?劉陵心酸且心痛,淚水再一次忍不住的奔瀉而出。

何澤看了一眼一旁躺在地上的斕曦的屍體,眼中微微的詫異,然後歎息道,“放下吧,劉陵,回頭是岸。”

“嗬!”劉陵嗤笑一聲,無比嘲諷的道,“你是不是認為我不敢殺你?”

何澤沉默著不說話。

劉陵勾唇,退後兩步,然後揮手道,“殺!追上前麵的兩人!”

絕殺殿的人本來目標就隻是君無紀和馮昭,此時聞言,便立即不再與九歌和李順糾纏,而是紛紛朝著前麵的君無紀他們追去。

何澤聞言,震驚的看著一臉冷漠的劉陵,她居然要殺自己?

可是劉陵卻是飛身上了山坡,騎上了駿馬,朝著君無紀和馮昭追去。

“還發什麽愣?還不快追上去?”九歌推了一把何澤,然後施展了輕功追上了劉陵他們。

看著前麵的身影,劉陵緩緩的勾唇,然後從馬鞍上取下了長弓和箭,瞄準了前麵的身影,“刷——”的一聲,利箭破空,箭矢從馮昭的耳邊呼嘯而過。

一發沒有射中,劉陵再一次的挽起了長弓。

“劉陵!不要一錯再錯了,跟我回去好不好?”何澤心急如焚的跟上劉陵。

眼看著就要趕上劉陵,可是劉陵卻是一把夾緊了馬腹,立馬又間隔著甩出了一定的距離。

“陵兒,跟我回去,你依然還是我的皇後,我不會再辜負你!陵兒!”

耳畔的風呼嘯而過,劉陵回過頭,癡癡的看著身後一臉焦急的何澤。他終於說不會辜負她了,可是為什麽非得是在這個時候?

他就這麽愛雪舞嗎?愛到不惜騙自己,不惜低聲下氣!

“晚了!斕曦死了!我不會再稀罕你的涼薄的愛了!莊陵越,一切都晚了!”

劉陵在風中大聲的嘶吼著,然後回過頭去,用力的挽弓,對準了馮昭的身影。

“嗖——”

離弦之箭,驚聲破空。

眼看著箭矢就要射向馮昭,何澤施展出了全身的力氣,飛身撲向了前麵的身影。

“陵越哥哥!”

劉陵立馬扔下了手中的弓箭,飛身過去,落在了何澤的麵前。

“何澤!”

前麵的馮昭回首,看見倒在地上的何澤驚呼一聲,也連忙飛身下馬趕了過去,眼看著劉陵想要上去扶何澤,馮昭立馬上前一把將她推開。

“你別碰他!”

劉陵的身子猛然的被馮昭推倒在了地上,她顫抖著抬頭,看著何澤胸口的鮮血,雙眼頓時便呆住了。

而恰時,前方山穀處,馬蹄聲轟鳴,前麵二人獵空而來,卻是一身黑袍的青風和青彥帶領著閑雲山莊的人來了。

“青風(青彥)救駕來遲,請莊主責罰!”

君無紀看了他們一眼,擺了擺手,“你們何時及時過?誰叫你們來的?”

“白長老見莊主許久未歸,便派了屬下二人帶人前來迎接。”青彥道。

君無紀點了點頭,這一次白長老做的不錯,否則他們還不知道要什麽時候才能脫困。

“將他們都扣起來,回去細細盤問。”

“是!”

饒是絕殺殿的人再怎麽厲害,但是寡不敵眾,沒過幾招便被閑雲山莊的人扣了起來。

“莊主,這個女人怎麽辦?”

青風將長劍逼在劉陵的脖子上,可是劉陵居然一點也沒有反抗。

君無紀還沒有答話,可是倒在地上的何澤卻是先一步的開口了。

“太子殿下劉陵不過是鬼迷了心竅,所以才會做出這麽多的錯事,求太子殿下放過她一馬。”

“鬼迷心竅?”君無紀冷嗤一聲,“閑雲山莊上,在月城,在北嶽皇宮,在剛才究竟哪一次是鬼迷心竅?”

何澤的臉色越發的白了,他看了一眼一旁一臉呆愣的劉陵,心中喟歎。他自己有何嚐不知劉陵所做的事情,是死有餘辜?原本他也無數次的想要了結了她,可是在上次以為她葬身火海之後,他才猛然的發現,原來他並不是真的想要她死。

他隻是,不能接受,那個曾經單純可愛的陵兒,為何會變得如此的心狠手辣了?

“歸根結底,一切都是因我而起,如果太子殿下非要怪罪的話,那我便以死謝罪吧!”

話落,何澤竟然一把拾起了一旁的利劍,猛然的朝著自己的博自己抹去。

可是一旁一直呆滯的劉陵卻比他還要快的一把上前用雙手死死的握住了那長劍,嘶吼道,“莊陵越!你在這裏裝什麽假惺惺?你以為這樣我就會相信你了嗎?你以為我會感激你的大恩大德嗎?不!我不會!我不需要你救!不需要!”

“陵兒!”何澤看著她血肉模糊的雙手,大聲嗬斥道,“鬆手!”

可是話剛一落,口中便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嚇得劉陵連忙鬆了手,想要去扶他,但是卻不敢上前。

“陛下!”馮昭上前道,立馬點了他的幾個大穴,護住了他的心脈。

“罷了,本太子可以饒過劉陵一命。但是她的一身武功,卻是不得不除!”

話落,君無紀朝著一旁的青風使了個眼色,青風會意,立馬上前,幾掌下去,劉陵噴出一口鮮血,一身的武藝變這樣化為了虛無。

“哈哈哈——你們為什麽不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我就可以去找斕曦了——”

劉陵倒在地上猶如瘋子一般的哈哈大笑著,一邊笑著,一邊流淚,雙眸再無了往日的神采。

馮昭冷冷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劉陵,並沒有多少的同情。在她的心中,劉陵便是死上千次萬次也不為過,可是她再怎麽也是姓劉,看在兩國的邦交上麵,也不好趕盡殺絕。

“派兩個人護送他們回去吧!”

馮昭話落,翻身上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