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昭看著君天瀾眼眸中略帶打量和揶揄的神色,不知為何感覺渾身都不自在。

君天瀾一看就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了,這把劍他自然認得,也確實是吧好劍,但是她一個女兒家,要匕首他尚可理解,但是要長劍做什麽?

“蕭小姐買劍來做什麽?”君天瀾溫聲的問。

馮昭臉上又恢複了一片清冷,但是目光仍然在那把劍上麵 徘徊。

“我買來做什麽關王爺何事?”

一籃一紅站在一起,都是一臉的清冷,都是眼眸中帶著強忍的敵意!

不知為何,他覺得這樣的蕭昭寧是真的很有趣,就像是一隻隨時都有可能炸毛的貓,你會忍不住的想去逗弄它。

“你說說你要來做什麽,興許我就幫你把它買下了。”眸中帶笑。

馮昭知道他有這個本事將它買給她,因為這家店都很有可能是他的,再說一遍,權勢滔天的賢王,想要一把劍 ,又有什麽難呢?

“我若是說我要用它來殺你,王爺還給我嗎?”

一雙眼眸銳利森冷,冷冷的看著君天瀾,那雙眼中的敵意,盡管掩藏得很好,但是君天瀾還是捕捉到了。

在場的店小二和驚嵐都被她的這句話嚇到了,紛紛看向此時的君天瀾。

但是他隻是微微的一皺眉,說道,“我即使是給了你,你也殺不了我,所以,我會給你。”

沒有想到他會這樣回答,為什麽,君天瀾,在馮昭對你一心一意的時候你卻連一個解釋都不給的懷疑她,殺了她?

但是此時的蕭昭寧,分明是不加掩飾的爭鋒相對,你卻一再的忍讓?

馮昭冷笑一聲,“王爺還真是胸懷華寬廣,昭寧佩服!”

說完,徑直的朝著那劍走過去。

店小二下意識的護住。

“怎麽?咱們的賢王都說了這劍要給我了,你還不給,想死不成?”

色急厲染的將心中的怒氣發在店小二身上,店小二看了君天瀾一眼,見他默認,最後還是悻悻的放手。

馮昭一把拉過劍匣子,將它打開,取出裏麵的劍,拿在手上輕鬆的耍了兩個劍花。

手感確實不錯,然後一把將劍丟給了一旁的驚嵐。

“呐,給你了,收好!”

驚嵐連忙接住,詫異的看向馮昭。

原來她搶奪這把劍是要給他的?

君天瀾也詫異了,“你將一把絕世好劍給一個侍衛?”

剛才沒認出來,但是此時仔細一看,才發現這個藍衣少年赫然就是宴會上刺殺皇上的那刺客!

她還真敢就這樣待在身邊。

馮昭點頭,揚眉說道,“他是我的侍衛,沒有好劍怎麽保護好我?我自然是要將好的劍給他,怎麽?王爺有異議?”

君天瀾搖頭苦笑,劍已經給了她,他有意見又有什麽用?估計這世上也就隻有她蕭昭寧一人,會將丫鬟侍衛看得這麽重要了!

“我們走。”馮昭白了君天瀾一眼,絲毫沒有要感謝他的意思,領著驚嵐就朝著劍爐走去。

驚嵐抱著劍連忙跟上,看著走在前麵的紅衣女子,驚嵐竟然對她伸出了一份感激,感動。

不由得緊緊的握住了手中的劍。

到了劍爐之後,馮昭才發現,身後的君天瀾也跟了上來。

羅鐵匠看到馮昭後,笑眯眯的打了招呼,待看見身後的君天瀾後,微微有些錯愕,但是最後還是行了個禮,猶如初識的一般。

馮昭心中冷笑,但是麵上還是不動聲色,問道,“不知我的匕首如何?聽店小二說是把難得的極品武器,可是讓昭寧好奇的很,迫不及待的想要看一看呢?”

君天瀾嘴角微揚,想起剛才見她在上麵搶劍的樣子,還真沒看出來她迫不及待。

“極品談不上,但是打造的玄鐵卻是不可多得的好物。”羅鐵匠說著,從身後的牆壁暗格中拿出一把匕首,小心的交到馮昭手上。

馮昭將其捧在手心仔細端詳,隻見這匕首劍身光華璀璨,猶如清水芙蓉始出般的瀲灩,再看它的紋路,猶如天上的星辰排列在上麵一般……

一看就知道它的用材不比剛才的“追月”差,隻是自己明明隻是讓羅鐵匠打造一把普通的匕首就是了,沒有要他用材如此之精啊?

“小姐可是喜歡?因為小姐是閨中女子,所以我在鑄劍時,特意將匕首的劍身打造得更加小巧靈活,雖說比不得古人的魚腸劍,但是也算是把不可多得的好匕首了。”

羅鐵匠一臉驕傲的說道,他確實是自認這整個大齊,沒人能夠比他更能鑄劍了。

馮昭點頭,“確實是不可多得的匕首!”

前世她跟著君天瀾也算是接觸過很多的名貴兵器,做得如此的小巧玲瓏的匕首,確實是沒怎麽見過。

眼中的欣喜是無法掩飾的,她是將士出身,自然愛這些名兵利器。

“羅師傅這番手藝,可以說放眼這幾個鄰國也沒有幾人能比了!”

羅鐵匠看了一眼一旁的君天瀾,想了想還是說道,“我隻是將它打造出來而已,它能夠如此大放光彩,吹毛可斷,還是因為它的材質名貴。”

馮昭此時心中已經有了數,這個羅鐵匠是不可能能夠找到這麽名貴的鑄劍玄鐵的,這一切估計都是君天瀾提供的,他和羅鐵匠又勾結,那麽自然就知道自己在這裏找過羅鐵匠打造匕首了。

可是,馮昭想不同的是,君天瀾為何要這麽做呢?

他想要拉攏國公府的心思了,馮昭是知道的,但是自己已經和君無紀有了婚約,他要討好也該是去討好蕭語晴啊!巴巴的跑到她這裏來獻殷勤做什麽?

難道,他也想通過自己拉攏永寧候?

既然想不通,馮昭就幹脆假裝沒有發現疑問就是了。

“這匕首的材質再名貴,我蕭昭寧也是買得起的。”馮昭將匕首插回鞘中,抬頭看向羅鐵匠問道,“不知這劍可有名字?”

這把匕首也可以算得上是名作了,該由鑄劍師起一個名字。

羅鐵匠想了想,看向了一旁的君天瀾,“我才疏學淺,不如就讓賢王想一個名字吧!”

君天瀾聞言,輕輕的勾了勾唇角,一雙眼眸幽暗如夜的看向馮昭,聲音細致荏苒。

“不如就取名無雙吧!”

匕首無雙,那此時拿著匕首的人,也是舉世無雙!

馮昭不知他的心中想法,雖然覺得這個名字有點哪裏不對,但是也沒有多想,既然這匕首都是他找來的玄鐵打造的,那就由他取個名字吧!

她不會矯情的因為這匕首是他找來的玄鐵,就放棄這把匕首。相反,她還會將這把匕首,狠狠的割向他的脖子。

她每一個仇人的脖子,都給她等著!

“昭寧多謝賢王賜名。”

馮昭將手中的匕首交給身後的驚嵐拿著,對著羅鐵匠說道,“今日這匕首你盡管開價,除開之前的定金,剩下的錢我改日會派人送過來。,你盡管將賬單交給我的隨從就是了。”

羅鐵匠點頭,“小姐是個爽快人,我也是看小姐有眼緣才替小姐鑄劍,小姐就按之前約定好的價錢給就是了。”

知道這匕首是君天瀾買單,馮昭也沒有感覺占便宜的愧疚,點頭道,“那好。”

轉身朝著君天瀾揶揄的問道,“怎麽,賢王跟進來是做什麽的?”

君天瀾不緊不慢的理了理袖子,理直氣壯說道,“買劍。”

|馮昭眼中帶著嘲諷,“那昭寧就先告辭,不打擾王爺選劍的好興致了。”

說完,看都沒看君天瀾一眼,就朝著外麵走去。

她實在是受不了跟君天瀾久處一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