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戰爭,便就這樣結束了。
將收拾戰場的事情交給李順和馮奇,馮昭和君無紀下了城牆後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尋找太後,但是果真如他們所想,太後早就已經私下離開了肅州。今日的一戰,她脫手得幹幹淨淨。
還真的是個老奸巨猾的老狐狸!
“太子殿下,本王這可算是不負所托啊!”
不遠處,早已經換下了一身戎裝的慕容離牽著端慧的手緩緩的上前,笑意盈盈。
“六皇兄。”端慧微微的行了個禮。
可是馮昭卻是微微的一愣,詫異的問道:“什麽不負所托?”
慕容離看了君無紀一眼,然後道:“當然是不負太子殿下所托的重任啊!在他趕來之前,替他穩住了肅州的局勢。”
這時候,馮昭擦恍然大悟。
“原來,你們是早就竄通好了的?你早就知道他沒有出事?”馮昭瞪眼看著慕容離。
原來他一直都在跟自己裝蒜。明知道君無紀沒有死,看著她日日魂不守舍的,還假模假樣的去偷了君無紀的屍體來,帶著自己去安葬!
慕容離深不可測的笑了笑。
君無紀知道這件事瞞不住,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說了個清楚。
原來慕容離和君無紀早就已經暗中結盟,這次君無紀在回京的途中就已經預感到了太後會扶植君連城,逼自己退位,於是便事先就給慕容離修書一封,請他施以援手。
果然,回京之後,太後和君連城的逼迫便來了。
無奈之中他隻有以去平戎賊來平息下太後準備廢太子的打算,但是他也知道,君連城和王家不會放過這麽好的在路上或者是在戰場是除掉自己的機會。
於是他派了閑雲山莊的人早就已經查探到了,君連城和王家的人會在肅州埋伏。於是早在去肅州的路上,他便已經做好了準備,自己和懷遠將軍率領的莫家軍率先進城,躲過了君連城的人,但是沒想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在躲過了君無紀的追殺之後,卻遇到了君天瀾的人。
君天瀾帶的都是絕殺殿的精銳,一支莫家軍,根本就不足以抵抗。懷遠將軍為了救他,自己卻犧牲掉了。
在危難之際,他讓自己的替身假扮成了自己穿上了自己的衣服出去作戰,自己則是玩了一招金蟬脫殼,帶著莫子初,帶者僅剩的莫家軍,逃進了一個偏僻的村莊養傷。
外麵的事情,他則是十分放心的交給了慕容離。而慕容離也果真不負所望的將太後和君連城都一起引來了肅州。
“你知不知道,差一點本王的計劃就被你打亂了?”慕容離看著馮昭道。
“就算是為了大局,但是為何半個字都不跟我透露無紀還活著的消息?”馮昭憤怒道,然後又將目光轉到了端慧的身上。
端慧連忙擺手,道:“我也是剛剛才知道的,六皇兄還活著的事情。”
“本王若是說了,要是露出了破綻,君天瀾那個人精會不發現?”慕容離似笑非笑的看著馮昭道:“不過話說,你真的是馮昭?”
馮昭白了他一眼。
“好了阿昭,別生氣,慕容離他也是收我所托。”君無紀站出來當和事佬。
馮昭卻一手阻擋住了他的手,冷笑道:“還有你,我也沒說原諒了你!別碰我!”
“阿昭,我不是碰你,我是要跟孩子打聲招呼呢!”君無紀嬉皮笑臉道。
馮昭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然後轉身朝著早已經等候在一旁的飛龍十二騎走去。
“太子殿下!”
一聲清脆的呼喚聲傳來,馮昭的腳步一頓,然後下意識的就轉過了身子。
便見那尚未平息的戰火之中,一位身穿著銀白色銀甲的女子策馬本來,右手執韁繩,左手執著一把紅纓槍。一剪英挺秀氣的眉下,是一汪清亮透人的眼眸。女子嘴角噙笑,眉眼上揚,渾然的傲氣和清冷便流瀉了出來。
女子身子一躍,如飛鳥一般輕盈的翻身下馬,緩步朝著君無紀走去。
她不卑不亢的朝著君無紀行了個禮,高束著的發絲便垂了下來,說話的聲音裏麵似乎是珠玉滾落進了玉盤,自帶著清冷和悅耳,動作瀟灑優雅。
“太子殿下,所有的馮家軍和虎賁軍都已經安置了下來,城中的百姓也已經平定了怨憤。一切,都已經恢複如初。”
“哐當”一聲脆響。
是端慧不小心踩翻了地上的一塊殘破的兵器,一聲驚響,驚醒了眾人。
莫子初看向了一旁的慕容離,以及端慧,也跟著行了個半禮,道:“子初見過西夏王和王妃。”
慕容離倒還算鎮定,但是端慧卻忍不住的驚呼出了聲,“你你叫子初?”
“子初?莫子初?”慕容離了然的點了點頭,“原來你便是懷遠將軍的女兒,一路護送太子殿下的莫副將!”
“你長得,真的是像極了當年的馮昭將軍!”
端慧喃喃道。
不僅是長相相似,這一身銀白鎧甲,手持紅纓槍的一言一舉止,簡直就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
這時候,人們才想起如今的蕭昭寧就是馮昭,於是齊齊的轉向了馮昭。
馮昭站在原地,目光清冷的看著莫子初。心中不由得一陣歎息,那般清越高傲的身姿,可真是像極了當年的自己!
莫子初也同樣的用打量的目光看著馮昭,不過在看見馮昭那眉宇之間的冷冽時,眸光不由自主的閃了閃。
“郡主!”良久之後,莫子初複又行了個禮。
叫的是郡主,而不是馮將軍。
似乎是許久不曾聞馮昭說話,莫子初探尋的看了一眼一旁的君無紀。
而也正是她的這個舉動,讓馮昭的眼神漸漸的冷了下去。
原來,自己為他魂不守舍的這些日子,都是這個女子陪在他的身邊。
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爬上了馮昭的心間,她眉心一蹙,轉身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