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阿拂一出院子,劉惋惜便忍不住的罵道:“這個婉姨娘,我一直對她的逾距行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過都是看在她是阿拂的生母的份上。可是沒想到她竟然一而在再而三的生事端,實在可惡!”

馮昭摩擦著手中的茶杯,低低的笑了笑,不作一詞。

劉惋惜見她這般模樣,道:“昭寧,有件事情你可能不知道。那日你被太後的人帶進宮之後,有人看見婉姨娘和端敏公主說了話,端敏公主走的時候臉色很不好。”

聞言,馮昭將茶杯放在了桌上,勾唇道:“原來如此。”

“什麽?”劉惋惜疑惑的看著馮昭。

眸光泛冷,馮昭低聲道:“那日我和端敏明明說好了,我先進宮,她回侯府報信,讓外祖父來救我。可我在宮中左等右等,直到進了牢獄,也沒等來外祖父。後來端敏來到獄中,我才知道,原來她是聽說了我跟表哥的一些傳言。”

“傳言?”

劉惋惜不是不諳世事的姑娘,自然知道是什麽樣的傳言,才會讓端敏公主這樣身份的女子都失了方寸,竟然會眼睜睜的看著馮昭在宮中等死。

“沒想到,婉姨娘竟然敢拿這種事在公主的麵前嚼舌根!幸好端敏公主最後還是選擇了相信表少爺,否則,這種事情要是傳了出去,先不說眾人的唾沫星子,就是太子殿下那裏,也是不好說的。”

劉惋惜越說便越是憤怒,若不是從小到大的教養放在那裏,恐怕都已經在開始破口大罵了!

“流言蜚語我倒是不怕,無紀我也相信他不會不分青紅皂白的就汙蔑我。”頓了頓,馮昭道:“隻是我卻向來不喜歡別人在背後捅我一刀!”

沉吟一瞬,劉惋惜看向馮昭,道:“昭寧,這件事你準備怎麽處理?阿拂說的話你也聽到了,她這分明就是看到太子殿下即將登上大統,然後讓阿拂來巴結你!好好的姐弟,倒是讓她給教唆成了互相利用的人了!”

想到這裏,馮昭的臉色又冷了一分。

“當初我能將她捧到如今這個位子,如今我便能將她給拽下去。隻是她是阿拂的生母,便不同於其他的妾室,在父親哪裏,也多少是有些分量的。”馮昭悠悠然道。

劉惋惜懂馮昭的意思。

如今的蕭昭寧,其實是借著鎮魂珠的力量還魂的馮昭大將軍一事,早已經傳遍了四海,她自然也是知道的。

雖然馮昭無盡還留在國公府,還是蕭大小姐,但到底身子裏麵住著的不是真正的蕭昭寧。那這份骨肉親情,便大減了折扣。

日後馮昭在這國公府行事,多少也要顧忌些了。

可是她卻不怕。

“婉姨娘就算是生了阿拂,但也隻是個妾。再說了阿拂是養在林姐姐的名下的,便是正室所出的嫡子。婉姨娘就是再怎麽沾邊,也榮耀不到哪裏去!”眸中閃過了一絲厲色,李惋惜道:“昭寧,你我本是一條船上的人,你不方便做的事情,我來替你做。”

“如此,便有勞母親費心了。”馮昭道。

“費心談不上,隻是這後院終究是需要理理規矩罷了。”劉惋惜正說著,便聽見了外麵傳來了一陣歡笑聲。

春明挑了簾子來報,“小姐,是婉姨娘抱著三小姐來了。”

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馮昭點了點頭,道:“讓她進來吧!”

不一會兒,那腳步聲便走進了,婉姨娘進了屋之後,看到劉惋惜的時候似乎是一愣,“不曾想夫人也在小姐的屋中。來,阿容快來見過大姐姐。”

說著便從嬤嬤的手中抱過了阿容,似乎是想讓馮昭抱抱。

可是馮昭卻隻是淡淡的瞥了一眼那個孩子,端坐在椅子上,紋絲不動。

劉惋惜嗤笑了一聲,然後道:“昭寧現在是有身孕在身,阿容現在喜歡亂動,怎麽給昭寧抱?如今我也是有身子的人,你便讓嬤嬤將阿容抱下去吧!”

婉姨娘的臉色一沉,她好心來拜見,可是這兩個人卻給她擺臉色!

深吸一口氣,婉姨娘強壓下心中的那口惡氣,然後揚起了一個笑容,道:‘是妾身想的不周到了,沒想起如今的大小姐,可是懷著皇家血脈的人了。說起來,還真是福禍相依啊,前幾天大小姐還被太後關起來,說是刺殺皇上的凶手呢!誰曾想如今大小姐不僅是平安無事,還成為了大名鼎鼎的馮昭將軍!’

說到這兒,婉姨娘看向馮昭,問道:“馮將軍,你預備何時修建馮家的府邸啊?”

“婉姨娘,你這話是何意?”劉惋惜問道。

婉姨娘微微的一驚,然後道:“怎麽?如今太子殿下都是要登基稱帝的人了,有這麽的寵愛馮將軍,難道他還不願意替馮將軍修建府邸?”

馮昭微微的一笑,道:“我為何要修建府邸?”

“將軍既然是將軍,自然也是要修建一個將軍府了!難道將軍不想振興馮家?”婉姨娘道:“若是到時候將軍能夠重新振興馮家軍,有了軍權在手,那國公府豈不是如虎添翼?”婉姨娘越說,越是興奮。

一想到國公府如今和永寧侯府是姻親,又有了馮昭這樣的女兒,那今後的國公府可以說是大齊的第一臣啊!

而這樣榮耀尊貴的國公府,那可都是她的阿拂的!

看著臉上一臉算計和興奮的婉姨娘,馮昭不動聲色的笑了笑,然後問道:“婉姨娘,我倒是有一事不明了,馮家軍,和國公府有什麽關係?”

婉姨娘道:“馮家軍還不是將軍的?將軍是國公府的女兒,那這馮家軍當然也是國公府的了!”

“啪——”

劉惋惜是忍不無忍,一般將手中的茶杯摔在了地上,怒道:“婉姨娘,你如今可真是好大的口氣!一口一個馮家軍一口一個軍權在握!那你可知如今的馮家軍是太子殿下的軍隊?你又可知當年的馮家為何會落到那般田地?”

“大齊第一臣?你也不怕閃了你的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