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些的時候,君無紀便踏著風雪’到了鳳棲宮。

而此時,馮昭正躺在**看著大紅色的繈褓包著放在自己身邊的小恒兒,一張小臉還沒有張開,紅皺皺的,馮昭很是嫌棄的對著剛進屋的君無紀道,“無紀,這孩子好醜!我瞧著這孩子是真沒有哪一點像是我親生的。你去問問太後,那日她是不是將我的孩子掉包了?”

隻是雖然口中說著嫌棄的話,手中還是依舊輕柔的拍著孩子,哄他入睡。

君無紀將身上的鬥篷去了下來,遞給春茗,走過去不由得訓斥道,“你胡說什麽呢?咱們恒兒多好看,哪有你這樣說自己的孩子的?”

說著,上前又將孩子戳醒,摸著他軟綿綿的臉蛋,道:“咱們恒兒多聰明,一出生就能睜開眼睛了。”

馮昭不由得撇了撇嘴,對於君無紀這個有了孩子就忘了自己妻子的男人很是不滿。

但是看到兒子睜著眼睛,一雙眼睛大大的,亮亮的,眼珠子像是葡萄一樣,十分的漂亮,心中頓時也是一軟。

馮昭伸出手,輕輕的捏了捏孩子的小臉蛋,輕聲道,“喂,小子,你娘我可是曆經生死才將你給生了下來,你以後可要好好的孝順你老娘我,否則我揍扁你!”

小恒兒傻兮兮的,什麽也聽不懂,咧開嘴又是一陣傻笑。

可是君無紀卻是十分的不滿,瞪了馮昭一眼,“恒兒這麽小能懂什麽?你別嚇著了他以後不跟你親近了。哪有你這麽當娘的?咱們恒兒這麽的乖巧懂事,等到他長大了定然是個十分懂事孝順的孩子!”

好吧!馮昭覺得現在自己身邊的這個男人已經完全就是一個孩子奴,自己已經失寵了!

君無紀又逗弄了一會兒小恒兒,接著又看向此時蜷縮在太師椅上的那隻波斯白貓,眉間閃過了一絲淩厲。

“如今這鳳棲宮有恒兒,不再適合飼養這些畜生了。來人,將這隻貓帶下去。”

馮昭一驚,“這貓是你送給我的,你要將它帶去什麽地方?”

雖然是隻畜生,但是好歹也是跟了自己這麽久的時間了的,君無紀怎麽說帶走就帶走?

可是君無紀卻是一臉的堅決,沉聲道,“之前是怕你一個人在這鳳棲宮中無聊,所以才送了這隻貓給你解悶。可是如今你有了恒兒,也就不會無聊了,反倒是這貓是不解人意的畜生,萬一不小心傷到恒兒怎麽辦?”

“怎麽會?這貓一直都很溫順,瞧著,趴在那椅子上都快睡著了。”馮昭不以為意的道。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還是帶走的好!”君無紀是鐵了心的要送走那隻白貓,肉類揉揉眉心道,“好了,阿昭,不過是隻貓,要是你喜歡,等恒兒長大些的時候,我再送你一隻更好的就是了。”

可是再好的,都不是這一隻了。

馮昭張了張嘴,但是還是沒有再說什麽,任由幾個小太監將那隻白貓帶走了。

原本以為君無紀說的帶走,是要將這白貓換一個地方,給別的宮女或者是太監豢養,但是第二日清晨的時候,紅萼卻進來報道。

“娘娘,奴婢今日晨起的時候看見幾個小太監正在院中挖土埋著什麽東西,奴婢湊近了看,卻是昨日從咱們鳳棲宮抱出去的波斯白貓。”

正在給馮昭梳妝的春茗一驚,“是誰竟然敢殘害從娘娘的宮中出去的貓?你可有將那幾個太監帶回來?”

“奴婢這就去!”紅萼道。

“不必了。”馮昭淡淡的道。

春茗微詫,“為何?”

馮昭緊緊的握著手中的一隻珠花,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道,“你也說了,這宮中有誰敢動我的宮裏出去的貓?”

“娘娘是說是陛下?”春茗不可置信的道。

怎麽可能?這好端端的,陛下怎麽會動手處置娘娘宮中的一隻貓?可是昨夜也確實是陛下讓人將那白貓帶走的

“紅萼,你去將那隻貓的屍體挖出來,然後給九歌送過去。”想了想,馮昭吩咐道。

春茗和紅萼二人雖然吃驚,但是想到自家娘娘做事向來都是有理有據的,倒也沒有多說什麽,規規矩矩的去做了。

隻是娘娘和陛下都這麽的在意這隻白貓,難道是因為這隻白貓身上有什麽不尋常嗎?

不出一個時辰,九歌那邊就送過來消息了。

這隻白貓的身上,有麝香殘餘的味道。

聽聞這個消息的時候,馮昭手中的茶杯生生的碎成了碎片。

她查遍了那天宮中的所有杯盞,茶食,就連這一路上的花花草草都查驗過了。但卻沒有想到,問題會出在一隻貓的身上。

貓到處走動,身上早就沾滿了梅花的香味,所以哪怕是馮昭的五識過人,也沒有察覺到貓身上被人灑下了麝香!

怪不得,那天太後會那麽的反常,說自己喜歡這隻貓讓它跟著一同出去賞梅。半路的時候更是找了個借口將那貓遞給了馮昭抱著。

麝香!

馮昭打了個寒顫,幸好自己的恒兒沒有什麽事,否則自己就是拚了這條性命,也不會放過楊太後!

“可是陛下為何要悄悄地將這貓處置了?”紅萼不解的問道。

為什麽?

馮昭閉了閉眼,看著飄進了窗戶裏麵的一瓣落梅,嘴角緩緩地勾起了一個涼涼的笑。

還能是為了什麽,自然是怕自己會去找楊太後的麻煩,所以想將這件事情壓下去啊!

可是君無紀,我馮昭既然是你的妻子,你若是如實的同我說,我又怎麽會真的去要了楊太後的命?

“春茗,馬上排查鳳棲宮的人!”馮昭猛然的道。

“啊?”春茗吃驚的道,“娘娘,可是有什麽事情發生?”

“這宮中有內奸!”馮昭肯定的道。

貓兒一直都在鳳棲宮,楊太後的人不可能沾染得到。唯一的可能就是,這鳳棲宮,有他人的內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