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幾日,梁州水患不僅沒有得到抑製,反而是災情越來越厲害,百姓的怨聲載道,街上暴民連連增多。
在這樣的情勢下麵,皇上的心情肯定不會好,皇上的心情不好朝中大臣的心情也不會好,朝臣的心情不好,府中後宅的心情也肯定不會好。
例如國公府,蘇氏已經是好多天都沒有好心情了,一個梁州水患鬧出之後災情得不到控製,國庫裏麵的銀子一車一車的往災分發,也還隻是杯水車薪。
於是皇上就開始號令朝中大臣開始募捐,每一個大臣的募捐肯定都是和自身的怕官位品階相掛鉤的。想蕭戰這樣的一品國公,上麵有皇上的一雙眼睛盯著,下麵有那麽多雙下級的眼睛也盯著,卷多了自己肉疼,捐少了又過不了大家的眼睛那一關。
這件事情落在老夫人的耳朵裏,老夫人一口義正言辭的就說了,一切以大體為重,整個國公府都是皇上給的,捐一點款算什麽?捐!不僅要捐!而且還要捐得夠麵子!
但是這件事落在蘇氏的心頭就步態樂意了,這麽多年她掌管著府中的賬房,庫房,這國公府又沒有旁支別係,所以她簡直是一人獨大 ,將這些銀子都看成了自己的肉一樣的保管者。
這突然讓她捐出那麽多的銀子出去,簡直就是在割肉啊!
馮昭聽著夏蟬報告著府中的這些情況,心有成算的笑著。
連國公府都鬧得這麽的不可開交了,那宮裏還有梁州,可不知道是鬧成什麽樣了?
夏蟬正在這邊講的繪聲繪色的,門口一身藍色布衣的驚嵐進來了。
馮昭起身,看著一身風塵仆仆的驚嵐,走上前去,伸手預要拍一拍他的肩膀,卻被他不著痕跡的躲了過去。
想起如今兩人的身份差別,馮昭伸出的手僵了一僵,然後尷尬的收回。
“事情已經辦妥了。”
驚嵐率先打破了沉默,垂著眼回報著。
想起正式嗎,馮昭的眼眸立馬變得幽冷。
“可有露出什麽破綻和痕跡?”
“沒有。估計到了明後天,消息就會傳到京城了。”
“很好!”眼中是滿意的笑容,馮昭慢慢的走到了石桌旁,眼中滿是算計。
她這樣一幅樣子看的驚嵐心中滿是疑惑,張了張口,還是沒有忍住的問道,“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馮昭先是一愣,沒想到他會主動與自己搭話,但是想到他的臉皮薄,還是將眼中的驚訝掩去,沒有隱瞞的回答道。
“為了報仇。”
驚嵐聞言,不僅沒有釋疑,反而更加的困惑。
像是看出了驚嵐多的困惑,馮昭朝他笑著說道,“你信我就是了,我們的目的是一致的,但是我們現在的力量都太渺小了 ,還不足以和那些人抗衡,所以,我們得厚積薄發!”
驚嵐聽得似懂非懂,雖然仍是不明白,但是看到女子堅定的眼神的時候,還是選擇了相信她。
就像是她也選擇了相信他一樣,明知道自己是刺殺當朝皇上的逆賊,卻還是相信他,讓他一個人遠去梁州為自己辦事!
“那我們接下來要怎麽做?”
馮昭端起杯子,輕輕的抿了一口茶,緩緩的突出四個字,“靜待時機!”
想了想又對驚嵐說道,“你去找春茗準備一下馬車,我明天要進宮。”
驚嵐點頭,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住,轉身看向此時也錯愕的看著自己的女子。
良久,才將自己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
“你讓我一個人去梁州,不怕我跑嗎?”
心口緊了一緊,馮昭笑道,“因為,我知道你需要我,沒有人能比我更能幫助你報仇了,同時…….我也需要你的幫助。”
驚嵐聞言,點了點頭,然後提著手中的“追月”劍,踏步離開。
傻孩子,你是我的弟弟,我是你的阿姐,我又如何會不信你?
隻是,我們明明是血濃於水 ,卻還是不得相認!
阿嵐,請你一定要原諒姐姐。
….……
第二天一大早,馮昭就開始準備進宮了。
在這到宮中的路上,馮昭隨時都是在注意著街道兩旁的情況,一眼便看穿了這街上的流民比以往都要多得多了。
流民失所,民不聊生啊!
因為上次宴會之後太後對馮昭極為喜愛,所以特意給了她可以隨時出入宮中的令牌,一路上馮昭都是暢通無阻。
到了太後的宮中的時候,宮女一眼就認出了馮昭,知道她是太後看重的人,連忙將她熱情的迎進了偏殿,然後親自進到正殿中通傳給太後。
馮昭打量著著太後的宮中,隻見這四周的裝飾大多都是檀木,滿屋都是濃濃的檀香味兒,牆上掛著的字畫也大多都是清幽雅致的,看來,這個太後還真的是個風雅之人。
不似國公府的老祖母,凡事都喜歡熱熱鬧鬧了、亮麗堂皇的。
沒過多久,就見剛才的那個宮女回來了,走到馮昭的麵前,朝她又醒了一個禮,說道,“蕭小姐,太後請你進屋說話。”
馮昭朝她笑著點了點頭,然後緩步跟了進去。
一走進殿內,那股情有雅致的檀香味兒就更加的濃了,一聞就讓人興平氣和了下來。
“昭寧見過太後,太後萬福金安!”
“哎呦我的兒,好不快快起來,大清早的就來給哀家請安,還真的是難為你了!”
太後笑著將馮昭扶起來 ,拉著她做到了自己的身旁。
“若是沒有別的事情,昭寧是斷不敢一清早就來叨擾太後的,隻是昨日剛得了一本琴譜,想著太後是個愛琴之人,一定會喜歡,就連忙給您送來了!”
馮昭說著,小心翼翼的從袖中拿出了一本琴譜。
太後接過一看,兩眼頓時放光,驚豔和驚訝同時閃過。
“這可是絕世了的名曲譜啊,裏麵有好多首曲子都已經失傳了的。”
愛不釋手的捧著那本泛黃了的琴譜,太後激動地手都在抖了。
“昭寧,你是怎麽找到的?”
馮昭隨口撒了一個謊,“是我外公在塞外偶然尋得的,便讓人托回京給昭寧,可昭寧自知在這上麵天資愚笨,與其自己糟蹋了,不如給真正配得上它之人。”
“原來是永寧候在塞外尋得的,難怪!”太後摸著琴譜,如獲珍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