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行程,一路船行順風,天剛蒙蒙亮就到達了梁州。
梁州呈倒三角形,分為三個部分,分別是平縣、隴縣、和縣。這次受災最嚴重的便是位於下遊的隴縣。
梁州知府知道賢王還有國公之女今日到來,一大早就來到了渡口相迎。
“臣等恭迎賢王,恭迎蕭小姐。”
一群大大小小的官員連忙行禮,待行完禮之後,卻發現這個蕭大小姐身邊還站著個一身華貴紫衣,玉骨扇搖曳,風華萬千的男子,一時之間愣了神。
“這是……”
居然不認識他?君無紀正要發火,卻聽馮昭已經開了口。
“這是六皇子!”
六皇子?那個草包紈絝?
眾人俱驚,這個草包不是一向嬌奢荒**嗎?怎麽跑梁州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來了?
但是在看到他身旁嬌豔無比的蕭昭寧時,又頓時明白了,原來是千裏追妻來了。、
“臣等參見六皇子!”
君無紀冷哼一聲,“免禮吧!將梁州最好的美酒給本皇子擺出來!”
知府李永清心中不由得一陣鄙視,但是臉上仍然一副恭敬的樣子,“那是自然,下官早已備好了美酒佳肴等候各位。”
“爹爹!”突然,船上又走出了一身綠色紗裙的 李妍,甜甜的朝著李永清喊道。
“妍兒?”李永清一陣詫異,自家那個離家出走行走江湖的女兒怎麽和賢王他們一道了?
李妍跑過來挽過李永清的胳膊,“女兒在路上被流民所困,是他救了我!”
說著,李妍的手朝著馮昭身後的驚嵐一指。
李永清順著看過去,就看見一個眉目清朗,目光冷冽英氣逼人的少年,但是卻是一身侍衛打扮。
目光一轉,李永清朝著君天瀾又鞠了一躬,“下官多謝賢王對小女的救命之恩!”
李妍傻了,她是說的驚嵐救得自己啊,怎麽爹爹跑去謝王爺?
“爹,救我的不是賢王,是…….”
“閉嘴!”李永清嗬斥到,“你擅自離家出走,這筆賬待會兒回去再跟你算。”
李妍氣鼓鼓的閉嘴了。
君天瀾目光流轉,心中將李永清的心思猜了個七八分,“李大人客氣,隻是,救李小姐的確實並非本王,是蕭小姐的隨從,要挾,李大人就去謝蕭小姐吧!”
李永清聞言,一陣尷尬,隨後眼珠子一轉,對著馮昭行禮道,“那就多些蕭小姐的出手相救了。”
至始至終,都沒有說謝驚嵐。
馮昭冷笑一聲,“李大人不必客氣,舉手之勞!”
這個李永清看上去為人老實,一臉忠厚的樣子,但是一雙眼睛卻是一直都是滴溜溜的轉著,隨時都在打著小算盤,一看就是個人精。
明知道救李妍的是驚嵐,但是卻非要過去謝君天瀾,如果說驚嵐是君天瀾的人,他這番倒還是可以的,可惜了,驚嵐是她的人,這下是無論如何也跟君天瀾搭上邊了。
君天瀾賢名在外,又常年在外領兵作戰,身邊沒有妻妾,想來著朝中是有很多官員都有獎女兒塞進賢王府的打算。
想到這裏,馮昭冷笑,就憑他一個梁州知府,也敢看不起她的阿嵐?
吃過便飯,眾人便安榻在李永清安排的落腳的別院,就在他的家中。
可是說來也是奇怪,這李永清好歹也是梁州的知府,怎麽自己的府邸這麽的拮據啊?
雖然梁州確實清貧,但也不至於連個像樣的擺件都沒有吧?整個宅子大是大,就是每個屋子都空落落的,沒有什麽裝飾品!
“李永清,你讓本皇子住這種地方?”
一進屋,君無紀就發火了,“你這破屋子,還沒有本皇子的馬車豪華,你是不是想掉腦袋了?敢怠慢本皇子!”
李永清聞言,連忙跪了下去,“六皇子恕罪啊,下官並非有意怠慢各位,下官雖然為官多年,但是一直是兩袖清風,加上這次賑災,又變買了許多家產,所以這才家徒四壁,連招待皇子小姐們的宅子也拿不出像樣的啊!”
李妍聞言,也站出來說道,“六皇子若是嫌棄,大可不住,我父親為官一直清廉,你們這屋中擺設,都已經是府上最好的了!”
父女兩這麽一說,就連一向厚臉皮的君無紀也無話可說了,更何況是馮昭等人?
君天瀾將李永清緩緩的扶起,笑得如三月春風。
“李大人為官正直,實乃朝廷棟梁,百姓之福,本王欽佩還來不及,又如何會怪罪?”
馮昭不信君天瀾看不出這個李永清有問題,但是卻見他依然是一臉溫潤,還對著君無紀說,“六弟,還不快向李大人賠罪?”
君無紀鼻子冷嗤一聲,不屑的看著君天瀾,“要賠罪你自己賠,本皇子何等尊貴,還要向一個小小知府賠罪?”
“李順,把本皇子的細軟拿出來。”
“是。”李順得令連忙去提行禮。
轉過頭,又毫不客氣的命令道。
“夏蟬,給本皇子鋪床疊被。”
“是。”夏蟬聞言,笑著應了下來,隨後,又猶豫著看了一眼馮昭。
“去吧!”馮昭點頭。
君無紀見狀,終於是心情舒暢了許多,玉骨扇一打開,搖開了眼底的一片波光粼粼。
“夏蟬,這床可得鋪好了,鋪不好,小心你家小姐罰你。”
說著,拿著一雙眼睛勾人心魄的盯著馮昭,這向來隻有夫妻關係馮昭瞬間黑了臉,真想把這個不要臉的人給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