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永清的吩咐下,軍中的副將冒著大雨很快就將這次的災民冊子送了過來。
災民的冊子共有厚厚的兩冊,副將陳衝將冊子先是遞給了李永清,李永清看了一眼,又遞給了馮昭。
“外麵的河堤情況如何了?”馮昭並沒有急著翻閱,而是問著外麵的情況。
陳衝拱手,“回蕭小姐,現在外麵正在下雨,有一個河口又有決堤的趨勢,王爺正在率領兄弟們尋找東西堵住河口。”
“唉,這軍中人手匱乏,要是能多有幾個身手矯健的人去給王爺搭把手就好了,可惜啊…….”李永清搖頭歎息。,視線卻若有若無的看向馮昭身後的驚嵐。
其意思,不言而喻。
馮昭看了一眼外麵越來越大的雨勢,眉心微皺,再高再厚實的堤壩,也經受不住連綿不斷的雨勢。
“驚嵐,你去外麵搭把手。”馮昭對著身後的驚嵐說道,又轉過頭對著陳衝說道,“陳副將,驚嵐年少,望副將多多提點。”
“末將懂得。”陳衝看了一眼驚嵐,見少年英氣逼人,傲然淩立,以為是馮昭的表親,不敢怠慢。
驚嵐望向馮昭,馮昭朝他點了點頭。
阿嵐是她的弟弟,在這種時候,不應該是躲在屋內的小鳥,而應該是學成成長的小鷹。
“蕭大小姐如此大義,願意將自己的侍衛獻出來,果真是天選之人啊!”李永清一臉感動的說著。
“身為大齊子民,這是他的責任。”馮昭輕聲說道。
李妍見狀,心中對驚嵐隱隱的有些擔憂,望向馮昭的眼神多了絲憤怒。明明知道外麵很危險,還讓驚嵐出去,妄驚嵐這一路對她保護有加。
“哼,六皇子,匹夫尚且憂心災情,你身為皇子,難道不應該也出去出一份力嗎?”
君無紀正斜倚在椅子上喝著茶,聞言眼皮子也沒有掀一下,“本皇子不同,本皇子的任務隻有一個,那就是保護好我的阿昭。”
還真沒見過這麽不要臉,這麽慫的皇子,李妍心中將他鄙視了千萬遍,恨恨的咬牙之後,又想起了什麽似的。
“蕭大小姐可是上天選定的救星,六皇子這般的無所作為,就不怕被人詬病配不上蕭大小姐?我看,賢王倒是可以,一個賢名在外,一個又是天選之人……….”
“閉嘴!”君無紀抬起頭來,“你在對本皇子用激將法?”
“是又怎麽樣?”李妍也抬頭與他對視。
李永清在一旁出聲幹涉道,“妍兒,不可無禮。”
君無紀望了一眼在場的所有人,見人人都是一臉鄙夷的看著自己,又轉頭看了一眼馮昭,見其像是沒有聽見這番爭吵似的。
“好,你成功了。李順,走。”
說著,君無紀“啪——”的一聲,將手中的茶杯放在桌子上,然後帶著李順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帳篷。
馮昭在他走出去的那一刻,才微微的抬頭,沒有錯過李永清臉上的那抹得逞的笑意。
將自己身邊的人都調走了,這個李永清究竟是何意?
剩下的幾個人就留在了帳中整理者災民的名冊,一番算計下來,直接受災的人數大約有五千人,直接淹沒的村莊有五個,但是那些遭受無妄之災,莊稼被毀的災民就更是數不勝數了。
對這批災民短期的安置,今後的長期生計考慮,以及堤壩河口的重建,這一切的經費都是在考慮之中。
眾人一邊核對,一邊計算,到了晚飯時間,士兵們端了幾碟饅頭和魚幹上來。
“我將糧食都分給了軍中士兵,以及受災的農民,所以就隻能委屈一下蕭大小姐了。”李永清說道。
馮昭一向是不挑食的,過去的那些年,自己生肉都吃過,又怎麽會計較這些?
“李大人心係百姓是應該的,昭寧不曾感到委屈。”
“那就好。”
隻是李妍看著眼前我的饅頭,幾次三番欲言又止,都被李永清給瞪了回去。
馮昭啃著饅頭,假裝沒有看見。
帳子裏麵的光線不好,幾個人又都是趕了半天路的人,所以李永清就提議大家先去休息,等明天再作打算。
馮昭也同意,於是眾人都回了各自的帳篷。
待洗漱完畢之後,夏蟬從外麵拿來了一卷信,“小姐,國公府的。”
馮昭聞言,結果信展開,看了一眼之後,又將信紙放在了燭火上點燃。
“小姐,春茗姐姐說了什麽?”
“還能說什麽?蘇氏想必是日夜都想除掉婉姨娘肚子裏的孩子,但是,父親和祖母都有所警覺了,她又如何能得逞?”
馮昭看著火焰將最後一點紙張都燃燒殆盡,眼中滲出了一絲陰冷。
隻是這京城中,坐不住的又何止蘇氏一人?
皇後如何會想讓君天瀾在回京,嘉陵公主,又如何會想讓自己回京?
那晚在船上的刺客,後來馮昭仔細的想了想,分明不是一個人派來的,攻擊君天瀾的是皇後的人,那麽那個一來就對自己下手的那個,恐怕是嘉陵的人吧!
“小姐,六皇子現在都還沒有回來,會不會有什麽危險啊?”夏蟬看了看外麵的大雨,擔憂的問著。
馮昭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危險?我們幾個中最安全的便是他了,你還不如擔心擔心小姐我!”
“啊?為什麽?”夏蟬詫異的問。
為什麽?誰會對一個毫無威脅的皇子動手?與其殺死君無紀,倒不如先殺死自己這個未來的六皇子妃,畢竟自己的身世擺在那裏。
馮昭看了她一眼,沒有回話,過了一會兒,又說道,“你這兩日多盯著一下李妍和李永清,小心點。”
夏蟬點頭。
費盡心機將自己身邊的人都支走,這個李永清定是有所圖謀,要是她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這幾日賑災的銀子和糧食就要到了,而這個李永清,絕對不會是像表麵上看上去的那麽兩袖清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