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天瀾眼眸眯了眯,“你很聰明,但是……有時候女人太聰明了不見得是件好事!”

“謝王爺提點!”

說完,馮昭快步朝前走去。

“阿昭,等等我!”君無紀從帳篷裏麵出來,換了一身幹淨的衣裳,打著一把傘。

走到馮昭麵前,君無紀愕然道,“阿昭,你這般不修邊幅的模樣,還真是不忍直視,活像個糙漢子了!”

馮昭看了看自己身上髒兮兮的鎧甲,“你也不看看你自己?”

“不用看,”君無紀將傘朝著馮昭移了移,笑得一臉得意,“依舊是玉樹臨風,風雅俊俏。”

馮昭語塞,轉頭看向一旁的李順,李順見狀,報以燦爛一笑,然後腳底抹油的跑開了。

馮昭看著君無紀,又看了看已經走遠的隊伍,“走吧!路途遙遠,六皇子莫要掉隊了。”

“咦,”君無紀嗔怪道,“怎麽還是叫六皇子,你該叫我無紀!都舍身前來救我了!”

馮昭皺眉,“誰舍身救你了?”

“你在軍營裏那威風凜凜的事跡,我可都聽說了,阿昭,你真霸氣!”

馮昭:“……”

到了第二日早上,眾人才趕回軍營,治水過後,個個都是筋疲力盡,各自回到賬中修整。

馮昭問了一下夏蟬軍營中這兩天的情況,夏蟬一一的將李永清的一舉一動說了出來。

沉思了一下,馮昭冷冷一笑,然後沐浴休息。

到了傍晚的時候,馮昭被夏蟬推醒。

“小姐,李大人說大家勞累了,為了犒勞士兵,今晚舉行慶功宴,另外還增派了他府邸的下人到村中布粥行善。”

這個李永清倒好,當初體恤士兵,不讓出兵救援的是他,如今回營說犒勞士兵的也是他!

感情他一個人便將所有的好事做盡,好名聲也博了去!還真是一個老奸巨猾的人。

“給我梳洗打扮。”馮昭對著夏蟬說道。

她不知道這個李永清是君天瀾的人還是嘉陵長公主的人,但不論是誰的人,她都絕不會容下他!

換了一身瑤池牡丹紅色長裙,夏蟬給馮昭撐著油紙傘,緩緩的朝著設宴的帳篷中走去。

一出帳子,沒走幾步,便見迎麵走來一人,抬頭一看是已經梳洗過後又恢複了妖孽無雙的君無紀。

君無紀一見馮昭,一雙狹長的眼眸立刻笑得不懷好意,“阿昭這麽一收拾,簡直是將那瑤池的仙子都比下去了。”

馮昭白了他一眼,“六皇子可是見過瑤池仙子?”

“那是當然,”君無紀笑得一臉的秋水兒**漾,“但本皇子還是覺得阿昭最美。”

“盡是胡說。”

君無紀還待貧兩句嘴,但這邊的馮昭卻已經抬步,留下個背影嫋嫋婷婷的走了。

君無紀摸出玉骨扇,搖了兩下,然後跟了上去。

兩人一走進帳篷,立刻就吸引了人們的視線,眾人都是扼腕歎息。

好好地一個姑娘,怎麽就跟了君無紀這個草包?

在他們的眼裏,都不大看得起君無紀這種細胳膊細腿兒的娘娘腔,反而覺得像蕭小姐這樣的巾幗不讓須眉的女子,就應該配賢王那般優秀的男子。

“你們這一個個的這副表情是什麽意思?你們這是在蔑視本皇子?”君無紀見慣了人們捧著自己,還是第一次見到一群人這般鄙夷的看著自己。

一人不屑的輕哼道,“六皇子若是真有本事露出來讓我們兄弟幾個開開眼,自然能夠得到我們的敬重!”

喲,這是在說自己沒有本事呢?君無紀冷笑,“本皇子生而尊貴,天生就是受萬人仰視的,何須證明?”

“簡直就是太狂妄!身為皇子又如何?不過是投了個好胎,你那裏配得上咱們蕭小姐?”

此言一出,連馮昭也愣了一愣。

君無紀折扇繼續搖著,“本皇子配不上,那你還能配得上不成?”

那人紅了臉,“我不過一介莽夫,自知配不上蕭小姐這般的佳人,但我配不上,有人卻是配得上!”

“噢?是誰?”君無紀的眸光閃了閃。

“那便是咱們的賢王!這般的龍章鳳姿,美玉天成,又文物雙全,這般的好男兒,才堪堪配得上蕭小姐!”

咳嗽兩聲,馮昭穩住了自己的表情。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說是君無紀配不上她的,也是第一次有人說她配得上君天瀾的。

看來還真的是世事無常啊!

想她以前帶兵時,還有肥胖之時,都是人們避之不及的對象,沒想到短短幾個月,自己倒成了個香餑餑?

君天瀾一雙眼眸,從馮昭的臉上轉了轉,不知想到了什麽,竟然緩緩的勾唇笑開了。

而君無紀則是黑了一張臉,折扇一收,就要上前去跟那個人決一死戰。

幸得身後的李順連忙拉住了他,“主子,不可衝動啊!”

“豈有此理,本皇子要跟這個混蛋拚命!”

“你打不過啊!”李順又用力的抱住了君無紀。

馮昭已經見怪不怪了,倒是讓這軍中將士們開了個眼,大齊還有這麽以為草包的皇子!

就在人們看著君無紀主仆二人在帳中拉扯時,一位士兵滿身雨水的衝了進來。

“報——”

君天瀾皺眉,李永清連忙問道。

“何事?”

“回大人,王爺,朝廷賑災的糧草和銀子,半路遇到了劫匪,打鬥之中,跌入山崖了。”

頓時,軍中人聲喧嘩,李永清嚇得跌到了座位上。

“這可是梁州百姓救命的糧草啊和銀子啊,就這麽沒了?”

“這可怎麽辦啊?”

“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