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很快就有士兵回來報告,都沒有找到。
李永清和主持聞言,臉上的表情都是一鬆,唯有君天瀾,臉上的表情越來越沉!
馮昭倒是沒多大的驚訝,他們既然敢讓他們進去搜,想必就是已經做好了準備的。
這個時候,驚嵐不知從何處回來,附在馮昭的耳邊低語。
“查看過了,附近的路上,都有車輪子的印子,而且不止一輛車的!”
梁州水患,百姓們連飯都吃不上了,又怎麽會有香油錢來上香,所以這些車輪子的印跡就不可能是前來上香的香客們留下的!
能夠留下這麽深的印子,雨水衝刷還能看見的,也就隻有裝有白銀和糧草的馬車了!
所以馮昭十分確定,這批銀子就在寺廟中!
“各位官爺,既然已經查看過了,這寺廟中確實沒有什麽銀子,那老衲就不送客了!”
住持行了個禮,下了逐客令。
“是嗎?”馮昭站了出來,冷冷的看向住持,“既然都已經叨擾了,那就不防再多叨擾一會兒吧!”
說著,提著裙擺就朝大殿中走去。
“施主留步啊,施主——”
眼瞧著那抹紅色的身影已經進入殿中,身後的人也就跟著走了進去。
馮昭走進大殿中,就開始四處打量,隻見這大殿之中,立著幾尊馮昭叫不出名號的佛像。
並排立在大殿的正中間,佛像發相莊嚴,慈眼看眾生。
可是馮昭看到這些佛像時,心中就生出一股寒意。
前世那一晚在漠北的那個破廟裏麵的一幕,又卷土重來,壓的馮昭快要喘不過氣來,仿佛自己又站在了那群詭異的佛像麵前。
君無紀率先發現了馮昭的異常,見她站在佛像麵前雙手緊緊的拽緊了衣裙,雙眼瞪得老大,小臉發白。
“阿昭——”
他走過去,伸出手握住了馮昭的肩膀。
掌心的溫度傳來,馮昭才微微的回過神,看清站在自己麵前的君無紀後,身體才微微的放鬆下來。
都過去了,馮昭!一切都過去了!
你不再是當初那個孤立無援的馮昭,你現在找到了自己的親弟弟,還成為了國公的女兒!
這一次,你會將失去的一切都奪回來!
穩了穩心神,馮昭將君無紀的手放開,“沒事,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然後又專心的打量著這一尊尊佛像。
讓她奇怪的是,這個寺廟裏麵的佛像,似乎都太過去高大寬闊了些!
是她之前見過的佛像的兩三倍大!
梁州並不富饒,可是為什麽這裏的佛像卻修的這麽的氣派。
看著她的目光死死的打量著佛像,君無紀也將注意力放在了佛像上麵。
然後眼眸微微眯了眯,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他笑著搖起了折扇,緩緩的繞到了佛像的身後。
“咦——”
隨著他發出一聲疑惑的聲音,眾人都看向他。
“這佛像背後怎麽掉漆了啊?有人經常搭樓梯爬上去麽?”
李永清和住持聞言,臉色都是一白,眼中閃過一絲驚慌。
馮昭過去一看,緩緩的勾起了嘴角,原來如此!
住持連忙上前解釋道,“那是因為佛像需要經常打掃,佛像太高,需要搭梯子。”
這個說法倒是也說得通,隻是,如果真是如此,他們又何必驚慌?
“是嗎?”馮昭冷笑一聲。
“施主不可褻瀆神靈!”
馮昭根本不管住持 的呼喊,提起裙擺越過蒲團就朝佛像走去。
曲起手指在佛像上麵敲了敲,眾人一聽那聲音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佛像都是空心的,可若是空心,敲擊它所發出的聲音斷不可能如此混濁!
馮昭冷笑一聲,朝著驚嵐道,“給我砸!”
“你們!這可是佛像,你們就不怕遭到報應嗎?”住持驚慌失措的大喊!
“報應?”馮昭看向住持,“佛祖從未庇佑過我,我又何懼它的報應?砸!”
驚嵐聞言,退後一步,然後疾步上去,奮力一掌擊向佛像。
一聲響,那被擊一掌的地方立馬出現裂痕。
“好掌力!”君無紀一臉驚歎的鼓掌。
驚嵐再擊一掌,那個地方立馬四分五裂,隨著“嘩嘩——”的響聲,無數的白銀從佛像裏麵滾落出來!
住持見狀,心頭一顫,臉上血色盡失,眼珠子一轉,連忙改口道,“官爺,老衲對此事一概不知情啊!老衲平日裏在房中參禪打坐,根本不知道外麵的世事,這定然是有人蓄意汙蔑啊!”
李永清聞言,臉上怒火浮現,“你居然——”
“官爺!這銀子到底是何來曆,老衲也不知道,求官爺饒命啊!”
君天瀾看了一眼馮昭,這個女人還真是沒有讓自己失望!
連他都沒有察覺李永清將銀兩藏在了寺廟,這個女人卻發現了!
這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女子?明明臉上還帶著少女的稚嫩,可是行事卻是如此的果斷,狠辣!
實在是讓人無法不為她驚歎!
“繼續搜,將剩下的銀兩一起找出來!”
君天瀾吩咐道,隨後又在寺廟的其他佛像裏麵搜出了白銀無數,糧草無數!
這可全都是李永清為官多年貪汙的積蓄。
“怎麽樣?李大人,你還有何話可說?”馮昭走到李永清麵前,問到。
李永清此時倒是沒有了之前的慌亂,一雙眼睛狠厲的看向馮昭。
“我無話可說!”
“這樣吧!你不過一個小小知府,若是你能說出,這背後是何人指使你做的,我或許可以幫你說說好話!”
馮昭真正的意圖,並不在李永清,而是他身後的那個人。
君天瀾,又或者是嘉陵長公主!
李永清聞言,猙獰冷笑,“這一切都是我一人所為,沒有任何人指使我!”
“若不是有人縱容你,你豈敢做出如此膽大妄為之事?”
“你休想從我嘴裏套出話,我李某今日栽在你的手裏,自認倒黴!”
李永清一臉的視死如歸,“要殺要剮隨你的變,隻是,梁州是嘉陵長公主的封地,你若是想動我,恐怕沒這個本事!即便是賢王,也得回稟了公主才能治我的罪!”
君天瀾聞言,並沒有說話。
馮昭絲毫沒有意外,如果這個人是君天瀾的人,那他會急著撇清關係,不會動手,如果是嘉陵長公主的人,那他為了不得罪嘉陵長公主也不會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