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永清嚇得一抖,直接跪在了地上,下意識的看向了君天瀾。

“王爺,老臣冤枉啊!”

君無紀嗤笑,“本皇子還真沒見過你這麽不要老臉的,這都證據確鑿了,還敢狡辯!”

梁州駐軍將軍沈遠風上前,將地上的名冊撿起來一看,也是滿臉的憤怒!

“李大人,這名冊都是你一人著手的,還蓋著你的官印,你還有什麽好狡辯的?枉我們平日裏如此敬重你的為官清廉,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樣一個道貌岸然一個人!”

沈遠風憤懣的說著,連他都如此說了,賬中眾人也都紛紛相信了這件事情,個個都無法接受,原來這個李永清一直都是在演戲,表麵一副愛國愛民,私底下卻做出如此貪贓枉法之事!

李永清也自知自己是無法脫罪了,但是他仍然狡辯道,“這也頂多隻能說我製造了假的名冊,並不能說我貪汙,更何況,這次的災銀分明是落入了山崖,憑什麽說是我貪汙的?”

此時的李永清已經拋去了平日裏的儒雅,一臉的麵目猙獰。

“李大人,城外三公裏的淩雲寺裏麵,可還裝得下白銀進去?”

“你!你怎麽知道?”李永清不可置信的看向馮昭!

淩雲寺是自己這麽多年來一直的藏匿地點,連自己的夫人都不知道,這個初來乍到的蕭昭寧是怎麽知道的?

“李大人,淩雲寺中的住持是你多年的好友,想來這些年,一直都是他替你保管貪汙的銀兩吧!”

紅唇一張一合,馮昭走向李永清,聲音嘲弄寒冷,猶如是從地獄傳出來的。

“你!你休要胡說!”李永清癱坐在地上,退後兩步,驚恐的吼著!

“哇塞,李永清,你這是監守自盜啊!”君無紀也站起來,站在馮昭的身邊,搖頭鄙夷的說道,“居然還把髒銀藏在寺廟那種地方,簡直就是在玷汙菩薩啊!”

“你們,你們胡說!”李永清已經語無倫次,看向君天瀾,“王爺,你一定要為老臣做主啊!梁州是嘉陵長公主的封地,老臣又怎麽敢在嘉陵長公主的眼皮子底下貪汙?”

一句話,立馬就點醒了君天瀾,君天瀾眸光閃了閃,到底是顧忌著這個皇姑母的,於是將目光看向了馮昭。

“蕭大小姐可有證據?”

“我有沒有胡說,眾人隨我去淩雲寺查看不就知道了?”馮昭冷笑。

李永清卻是立馬變了臉。

“怎麽?你怕了?”君無紀嗤笑道,“走吧,正好天晴了,本皇子也好久沒有出去活動筋骨了。李順,你先帶人去寺廟周圍守著,防止有的人金蟬脫殼了!”

馮昭詫異的抬頭看向君無紀,這會子這個草包居然腦子又好使了?這個人不溜嘴皮子的時候,也還是有腦子的,馮昭微微勾唇。

“阿昭,你這是在對我笑嗎?”君無紀立馬笑嘻嘻的,“你笑起來真的是讓我心的化了。”

馮昭紅唇輕啟,“閉嘴!”

笑嘻嘻的君無紀被她吼得一皺眉頭,“你怎麽又凶我?”

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調戲她,還讓她不凶,馮昭皺眉,“要麽閉嘴跟著,要麽留在軍營。”

君無紀很不服氣,但是還是乖乖的閉嘴。

於是一行人押著李永清朝著淩雲寺走去。

“爹爹!”

剛走出不遠,就見李妍心急如焚的跑了過來。

“王爺,”李妍撲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君天瀾麵前,“求王爺網開一麵,放過我的父親!”

君天瀾將她扶起,“你父親罪名還沒成立,所以小姐暫且不必憂心。”

“妍兒,回去!”

李永清此時最不敢麵對的就是自己的女兒。

“爹爹——”

“聽話,回去。”

君無紀倒是對李妍沒有絲毫的同情,“走吧!免得耽誤了時間。”

一行人又繼續前行著,掠過李妍。

驚嵐在路過她身邊的時候,頓了頓,張了張嘴,想要說兩句什麽,但是最後還是什麽也沒說,擦肩而過。

李妍閉了閉眼,淚水無聲的流下。

快馬加鞭,很快的就到了淩雲寺,君天瀾直接讓人圍住了淩雲寺的四周,帶兵衝了進去。

淩雲寺的和尚們嚇得慌亂逃竄。

住持很快就聽到了風聲,手握佛珠迎了出來。

但是在看到這番架勢以及被人扣住的李永清時,立即變了臉色。

“官爺們來訪,不知所謂何事?”

住持和李永清短暫的交流了一個眼神之後,穩住心神行了個禮。

君無紀搖著扇子,說道,“本皇子聽說你這兒藏著髒銀,特意帶人來搜一搜。”

得知這是個皇子,又聽說了他們的來意,住持的臉上立馬出現了一絲慌亂。

“官爺可是弄錯了,這可是寺廟,怎麽會藏有髒銀?”

君無紀詫異道,“你這光頭,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和李永清倒是有的一拚!”

“阿彌陀佛,老衲是個出家人,從不打誑語!”住持平靜道。

君天瀾眯眼看了看那個住持,“有沒有打誑語,進去一搜不就知道了?”

“使不得啊!要是驚擾了菩薩那可如何是好?”

住持驚慌道。

“本王不信天,不信佛,搜!”

說完,手勢一揮,後麵的士兵就一齊四處衝了進去。

李永清和那住持悄悄的對視一眼,住持點了點頭,然後兩人的視線又相互移開。

馮昭在一旁將這一幕都看在眼裏,心中一陣咯噔。

看來,這些銀子不好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