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這是想要誰的命?”
帳篷外,一陣風吹過,一抹紫色的身影緩緩的走進了賬中。
隻見那原本嘻哈不著邊的草包此時嘴角噙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一雙狹長的眼中光芒閃爍的走到了馮昭旁邊,一掀衣擺坐下。
“怎麽,本皇子的未來皇子妃想要說兩句公道話,你們一群人,竟然還敢不讓她說不成?”
君天瀾一雙鷹眸冷冷的看向君無紀,“六弟,這是在軍營議事,不是在花街!”
冷笑一聲,君無紀“刷——”的一下打開了手中的玉骨扇。
“阿昭,怎麽辦?他們好像都不大看得起咱們?”
馮昭皺眉,這個人怎麽這麽會來事?緊繃著個臉,紅唇輕泯。
“你怎麽又不同我講話了,他們欺負你,我可沒有欺負你,阿昭,你不能不講道理啊?”
嗓音帶著魅惑,軟軟的,有些委屈,又有些寵溺,一副犯了錯的小相公討好小娘子的樣子。
看得一旁的君天瀾黑了臉。
李永清更是看不慣,“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六皇子這般成何體統?”
“體統是個什麽東西?”君無紀道,“沒聽說過。”
說完,從桌子上遞了塊糕點過去,“來,阿昭嚐嚐。”
馮昭歎了口氣,將他的手別開,“別鬧,說正事!”
“好吧!”君無紀無奈的撇嘴,然後一雙狹長的眼眸,邪邪的掃向眾人,“那你先說吧,誰敢不聽,我回去跟皇祖母告狀,滅他九族!”
此言一出,誰敢不聽馮昭的話?這太後對這個六皇子是出了名的溺愛,要是真的被他回去在太後麵前告一狀,就算不被滅九族,估計仕途也就比葬送了。
君天瀾沉了臉,“既然蕭大小姐真的掌握了破案的證據,那不防說說看!”
馮昭笑了笑,朗聲道,“我是掌握了證據,而且我還知道這本就就是有人有心策劃的一場陰謀!”
陰謀?眾人交頭接耳,這不就是災銀被劫匪打落懸崖嗎?怎麽又扯上了陰謀?
李永清的臉色變了變,但是臉上仍舊是一派擔憂案情的樣子,“蕭大小姐所言,莫不是已經知道了是何人所為?”
馮昭看向他,若有所思的笑道,“是的,我已經知道了他是誰?而且,他就在這個帳篷中!”
霎時間,李永清的眼眸緊縮,迸射出一道淩厲的光芒,但是下一瞬,就又掩蓋了下去。
在眾人的議論聲中,君天瀾問道,“那蕭大小姐不妨說說,到底是誰?”
這個女人從昨晚聽說災銀出事之後,就一直在懷疑自己!他以為馮昭會說這個人是他。
可是馮昭展顏一笑,傾國傾城,清潤的聲音傳來。
“李大人,演了這麽久戲,不累麽?”
李永清立馬站起身,憤怒道,“蕭大小姐,你什麽意思?難不成你懷疑是我派人劫的災銀?”
“不是懷疑,而是肯定!”
“蕭大小姐,你雖然出身高貴,又得百姓敬重,但並不代表你就可以隨意的汙蔑他人!”李永清一臉忠君愛國的表情,“老臣一心為民,這是梁州百姓都知道的,我又怎麽會派人去劫持災銀?”
好個一心為民!馮昭冷笑。
“若李大人果真是一心為民,為了百姓都將自己弄得家徒四壁了,那為何李大人府中的妻妾個個都穿金戴銀,頓頓山珍海味?為何朝廷災銀一波接一撥的送,梁州百姓的暴亂還是從未停歇過!”
“胡說!”李永清臉色鐵青,當初他是將他們安排在一個小院裏麵,根本就沒有讓他們有見自己的女眷機會,所以就疏忽了,但是沒想到他們居然還派人查看了自己得到府邸!
可是這件事情他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承認!
“王爺明察啊!老臣為官多年,勤政為民,但今日被蕭小姐這般汙蔑,實在是讓老臣心寒啊!”
“若李大人真的是冤枉,本王自會還你公道!”君天瀾道。
“冤枉?李永清,你為官這麽多年,貪得無厭,居然還能成功的蒙騙世人,我也確實是佩服你!”
馮昭頓了頓,“但是,你居然連皇上也敢蒙騙,連賢王也敢蒙騙也太膽大包天了吧!”
“蕭大小姐,你為何要如此詆毀我?先是一個貪汙,後是一個欺君!”李永清眼珠子轉了轉,“難道你以為我李某一個知府,就可以任你隨意欺淩嗎?”
馮昭微微一笑,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一身紅色瑤池牡丹長裙曳地。
“你先是製造假的災民冊騙取朝廷的災銀在先,這算不算欺君,你後又克扣百姓的災銀和糧草,這算不算貪汙?”
“更是貪得無厭的將這次的災銀和糧草全都收入囊中!簡直是貪得喪心病狂!”
說到後麵,馮昭的聲音陡然提高,眼眸中似是帶著淩厲的刀光劍影一般,射向李永清!
她怎麽會知道災民冊的事情?李永清終於感覺到了一絲心虛,突然想起那晚,初到軍營,蕭昭寧說要整理災民名錄,好分發災糧,難道,從那個時候起,她就在收集證據了?
但是他仍然抱有一絲希望,這個蕭昭寧絕對不可能拿到證據!
“蕭大小姐,沒有證據就不要隨意汙蔑!”
“你要證據是吧?”馮昭扭頭,對著驚嵐示意。
驚嵐點了一下頭,從袖中掏出了幾本冊子,馮昭接過。
“這裏有兩份不一樣的名冊,一份是交給朝廷領取災糧的,一份是下發災糧給百姓的!王爺你先過目吧!”
說著,將名冊遞給了君天瀾。
這兩份名冊,可是花費了馮昭好大一番力氣才拿到的。
在聽說梁州有暴亂的時候,馮昭就猜到了是有人貪汙了朝廷的災糧。
暗中派人去查看,發現了災民的名冊上麵有問題。
不過說來也是蹊蹺,這其中一份名冊是在梁州,李永清拿來的,可是這另一份朝廷的名冊,卻是被一個不知名的高手放在了馮昭國公府的房門前的。
這個高手的輕功極佳,她就影子都沒有瞧見。
君天瀾將其一對,臉色立即變了。那兩本名冊一看就知道不對勁,其中一本上的名字,在另一本上麵根本就沒有出現過!
“放肆!李永清,你竟然敢欺君罔上!”
君天瀾憤怒的將名冊摔在了李永清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