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好梁州的一眾事宜,馮昭等人就開始啟程回京了。
上船的時候,除了梁州的百姓在碼頭等著以外,還多了一個人。
黃棕!
一如既往的一身黑色的護甲,站在碼頭,猶如一個雕像,風吹不動!
雖然那天對自己動手的隻有紅羅,但是這個人,依然是逼死自己的幫凶!
“王爺!”黃棕上前來行了個禮,“船隻已經準備好了。”
話落,視線在掃向馮昭的時候,停頓了下來。
馮昭立刻屏住了呼吸,就在她以為這個人認出了自己的時候,卻見他一個頷首,然後退到了一邊。
也對,那晚的自己和他交手時,是蒙了麵的,又是在晚上,黃棕又怎麽可能會認出她來。
君無紀搖著把扇子走過來,看到黃棕之後,饒有興趣的問道,“我記得四哥你身邊不是還有個穿紅衣服的女侍衛嗎?長得嬌媚可人的那個!”
說完,意識到馮昭臉色發白,情緒不對,連忙又說道,“阿昭,我就隨便一問,放心,在我心中你永遠是最美的!”
君天瀾看了馮昭一眼,卻見她臉色是少有的蒼白,不禁眉頭皺了皺,說道,“紅羅犯錯,已經被我踢了出去!時辰不早了,還是先上船吧!”
最後,一行人揮別了梁州送行的百姓,然後上了船。
也許是黃棕的出現,又讓馮昭想起了以前的往事,上船之後,馮昭的興致就不高,一直鎖在房門裏麵?
君無紀逗了她兩下,見她依舊興致不高,就自討沒趣的回了自己的房中睡覺。
出人意料的,驚嵐的情緒也很低落。
馮昭四處找了找沒人,便去了甲板上,果然看見了站在船頭吹風的驚嵐。
此時的少年,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追在自己身後蹣跚學步的小團子,已經長得比她還高,已經有了自己的心事。
“在想什麽?”馮昭突然出口。
驚嵐被驚,回頭看見走過來的馮昭,又將頭轉了過去。
“沒什麽,一些瑣事罷了!”
馮昭站在他身旁,繼續說道,“你在擔心李妍?”
“沒有!”像是被踩到痛腳了一樣,驚嵐跳了起來,耳根通紅。
“誰,誰說我擔心她了?”
馮昭嗤笑,“看來,阿嵐是長大了,有了自己的心事了。”
驚嵐看見此時的馮昭,心頭一暖,低下了頭。
“你有中意的姑娘是好事,但是,她現在恨著我們,所以,你要懂得感情要收放自如,不能讓自己被感情所控製,明白嗎?”
聞言,驚嵐臉上又恢複了清冷,“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麽做。”
“我並非讓你忘了她,隻是,我不希望你在感情裏麵受傷害,為情所累,知道嗎?”
她不希望自己所經曆的一切,又重現在自己的親弟弟身上。
李妍對驚嵐的情意,馮昭是看在眼裏的。但正是因為知道有這份愛,所以才會更加的恨。
“大仇未報,驚嵐不會去奢求這些,你不必為我憂心。”
馮昭怕多說無益,反倒傷了姐弟感情,所以也不再多說,“這回去的路上,會有更多的牛鬼神蛇,君天瀾都將黃棕召來了,你也警惕點。”
驚嵐點頭。
想到剛才見到的那個身影,遲疑一會兒,還是問道,“黃棕,很厲害嗎?”
怎麽一個個都認識他?
馮昭聞言,楞了一會兒,然後才意識到這是少年之間的爭強好勝。
展顏一笑,說道,“他曾是我的手下敗將,所以……我並不覺得他厲害!”
停了一會兒,馮昭又幽幽的說道,“若有一天,你把我所教給你的東西學會了,你就可以去將他給殺了。”
驚嵐驚愕的抬頭看著她,最後緩緩點頭。
……
因為之前在船上遭遇了刺客,所以這一次在船上所有人都保持著警惕,但是沒想到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下船,都沒有刺客來訪。
君無紀打著嗬欠走下船,“哎喲這一晚把我搖得,都沒睡好覺。”
馮昭白了他一眼,然後坐上了之前滯留在這裏的馬車。
可是剛坐下,就感覺車轅一沉,緊接著,一個紫色的身影就爬了進來,朝著馮昭笑得像隻狐狸。
馮昭看了他一眼,沒再理他。
一行人走了十幾公裏,到了一個小店的時候,君無紀就走不動了,非要下去吃東西。
君天瀾估計了一下路程,然後點頭答應了。
可是剛走進那飯店的時候,就見一綠衣女子正在和店家爭論。
“老板,你就賣我半碗吧,我真的就隻剩這一個銅板了。”
店家一邊忙著,一邊頭也不抬的回到,“姑娘,咱們店裏沒這個規矩,麵都是一碗一碗的賣的,哪有賣半碗的?”
那女子急了,“可是也沒有人規定不能賣半碗啊?你就當行行好,積點善德吧!”
老板也加大了嗓音,說道,“我說你這姑娘看你衣著就知道是大戶人家的,怎麽在這裏跟我為了一個銅板爭來爭去?要買就買,不買就走開。別擋我做生意!”
“我……”
“她的麵錢,我付了。”突然,一隻骨骼分明的手伸過來,手中拿著一錠銀子,對著老板說到。
那老板一見出手就是這麽的闊綽,連忙一把將那銀子奪過來,放進懷裏,笑眯眯的說。
“好的好的!那這位爺你想要吃點啥?”
“一人一碗麵。”
“王爺。”李妍抬頭,看見君天瀾的那一瞬間有些錯愕,然後將視線朝著身後看去。
真是丟死人了,偏偏在自己身無分文想要吃一碗麵的時候遇到這群人。
羞紅了臉,低下了頭。
“謝謝。”
君天瀾問道,“李小姐這是要去哪裏?”
李妍低聲說道,“不知道,四處遊曆吧!反正也無家可歸了。”
說著,一雙眼睛仍舊控製不住的朝著馮昭身旁的驚嵐瞟去,在發現他看都沒看自己的時候,又失落的將視線移開。
“既然李小姐也沒有方向,不知去何處,那不如李小姐同我們一同回京吧!”
“啊?”李妍抬頭,不可思議的看著君天瀾。“王爺是說帶我一同進京?”
君天瀾點頭,“本王沒記錯的話,你外祖父是白禦史,你四處漂泊,不如去投靠你外祖父。”
李妍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猶豫,“可是……如今我的身份……”
“勿要妄自菲薄,你要先看得起你自己,別人才不會輕視你!”
君天瀾眼眸幽深,聲音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