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沐瑤真的很後悔當初對冷徹揚的看法,先前都是裝出來的。他根本就不是什麽好人,更不配當這個皇上。沐瑤身後早已經無路可退,冷徹揚卻近在眼前。
冷徹揚剛要抱住眼前的人,沐瑤突然使出了吃奶的勁兒,用腳狠狠的踢了他一下。冷徹揚頓時疼的撕牙咧嘴的,捂著被踢的地方不停的哀嚎,沐瑤從他眼前光明正大的逃到了另一邊。
“你這女人還真是狠,朕要是被你踢壞了,以後還怎麽給你幸福,日後隻怕是哭都沒地方。”
“我呸,事到如今你又何必強人所難。”沐瑤不屑的看著他,冷徹揚雖然是個男子,卻因著多年的身子不好,連平日裏的反應都要比一般的人慢些,才被眼前的人得逞。
“朕怎是強人所難,朕這是希望給你最好的,全天下都給你了。”他想立沐瑤為後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曾經是他沒有看清楚自己的感情,往後再也不會這樣了。
“我要全天下又有何用,我隻想要和王爺相守一生。”沐瑤垂下眼簾,曾經他們心中錯過了這麽多的時間,未來她想用一生去彌補。
“嗬,朕勸你還是趁早打消了這個念頭。若是從頭來過,朕還是會選擇這樣做。”
“冷徹揚,你不要再作妖了行嗎?”對於這種人,沐瑤真心覺得與他溝通比跟墨雲溪還要難上百倍千倍。
冷徹揚臉上劃過一抹決絕的笑容,對於沐瑤的責怪視若無睹,仿佛沐瑤說的不是他一樣。“作妖?當初父皇立我為太子的時候,我是想著日後為國為民好好做一個好皇帝。可是都是他們,他們要與我爭,與我搶。”
“這世上多得是討好你的人,又豈會與你爭搶?”
“嗬,即使我安安分分的當個好皇帝,你以為他們就會放過我?到頭來我也不會有什麽好下場。”沐瑤對冷徹揚的話並不認可,他是個好皇帝又怎會有人有其他的心思。但她如今說什麽也沒用了,多說無益。
“世人都知道墨雲溪是萬安國的戰神,墨雲溪在他們的地位甚至高於我這個皇上。萬安國和墨雲溪的名字就像是綁在了一起,好像他才是萬安國的皇上一般。你出去問問,又有幾個人知道這萬安國是我冷家的。甚至你說出冷家的時候,世人還要猶豫是哪個冷家。這天下本就是冷家的,什麽墨雲溪,都得死。”
如今,皇位在冷徹揚心中已經根深蒂固了,隻要有人威脅到了他的位子,他就會想方設法的把那人除掉。
“你這個魔鬼,真是太可怕了。”沐瑤不明白他為什麽會變成這幅模樣。
曾經她剛認識冷徹揚的時候,他的眸子像是星辰一般明亮,溪水一樣清澈,如今剩下的隻有渾濁,令人捉摸不透。以前明明是個軟糯怕事的皇帝,對墨雲溪和身邊的大臣都很是依賴,朝堂上的氛圍也是一片祥和。
可是如今,冷徹揚整日都在提防著身邊的人,疑神疑鬼,生怕有人奪走了他的皇位。對曾經盡心盡力幫助他的墨雲溪也是冷眼相對。明明是同一個人,一個平日極好相處,一個卻喜怒無常,欲望滔天。
趁著沐瑤愣神的時候,冷徹揚早已經又到了她的麵前,想要欺身而上。“朕說過,你逃不掉的。”
“咯吱”一聲,寢殿的門從外麵被人推開。頓時明亮的光從外麵照射進來,這道光同時也照進了沐瑤的心裏。墨雲溪周身充斥著冰冷的氣息,銳利的眼光向兩人射去。方才的場景和冷徹揚的挑釁,他心中恨不得將冷徹揚千刀萬剮。
冷徹揚起身,整理整理自己的黃袍起身,並未離開身邊的人。眼中盡是挑釁之色,墨雲溪此刻再怎麽生氣也是沒用的,人還在他這邊呢。
“怎麽,現在還是白天。墨王爺就這麽等不及了嗎?平日裏王爺可是規規矩矩的呢,如此不顧尊卑要是傳出去了,會不會有損顏麵。”冷徹揚的眼中盡是陰翳,要不是墨雲溪,他的好事又怎會被攪合。
冷徹揚的眼神格外的嚇人,仿佛要把墨雲溪殺了一樣。
其實說想殺了他也是正常的,畢竟沒有人願意被人在自己的地盤上指著鼻子罵。
墨雲溪淡淡的撇了他一眼,不卑不亢道:“本王是過來接王妃回家的,皇上有什麽意見嗎?”
說著,墨雲溪的眼神就這樣緊緊的盯著沐瑤,眼底溫柔一片。
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沐瑤唇角抑製不住的上揚,心底也安心下來。
下意識往墨雲溪那邊走去,沐瑤始終笑眯眯的,眼睛也從頭到尾都在墨雲溪臉上,就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冷徹揚一個。
沐瑤在皇宮裏這麽久的時間,她何曾這樣對他笑過?
壓製不住的嫉妒一陣一陣往胸口上湧,冷徹揚狠狠的瞪了墨雲溪一眼,眼底冰冷一片。
可後者根本就沒有將他的眼神放在心上,隻伸手拉住沐瑤的手,讓她站在自己的旁邊。
眼神緊緊的粘在他們兩個人的手上,冷徹揚氣的胸口不停的起伏。
“墨雲溪,你不要太過分,這裏可是朕的地盤,你這樣公然闖進來是不是不合適?”冷徹揚被他們兩個人的小互動刺的眼睛疼,咬牙切齒道。
“皇上的地盤?”墨雲溪神色不明的反問一句,唇角是掩蓋不住的嘲諷,“這裏是不是皇上的地盤還不一定,不過本王倒是知道一個地方絕對是皇上的地盤。”
現在他看到冷徹揚就會想起剛才的一幕,要是他再來的遲一點點,說不定沐瑤就毀在這個畜牲手上了。
眼底的冷意又濃烈幾分。
“墨雲溪你到底想做什麽?”冷徹揚被他的眼神震懾住,麵色鐵青的問。
沐瑤也同樣好奇的扭頭看向墨雲溪。
勾唇笑笑,墨雲溪直接給了後麵的太監一個眼神:“皇上身體有恙,徐福你還不快帶皇上下去休息?”
後麵胖胖的太監聞言匆匆跑上前,停到冷徹揚身邊道:“皇上,咱們還是先回去休息休息吧。”
雖然這樣說,他心裏也已經清楚,皇上的權威恐怕沒有了。
冷徹揚不敢置信的盯著墨雲溪,可後者根本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
“墨雲溪,你好大的膽子!”冷徹揚氣的咬牙切齒。
噗嗤一下笑出聲來,墨雲溪沒有半點退縮的回瞪了一眼冷徹揚,不鹹不淡道:“確實要好大的膽子,否則本王的王妃都要被別人強迫了不是?”
‘強迫’兩個字墨雲溪咬的格外重,光憑這兩個字就能夠感覺出他現在有多憤怒。
冷徹揚的麵上一閃而過一抹尷尬。
“還愣著做什麽?還不趕快送皇上回去休息?”墨雲溪不理會他,又催促了一遍。
“皇上,我們還是趕緊回去吧。”徐福嚇的身子一顫,戰戰兢兢的又道。
最後一次深深地看了沐瑤一眼,冷徹揚長袖一甩,揚長而去。
“你們幾個人陪皇上一起去吧,免得皇上在宮裏有什麽意外。”墨雲溪又道。
已經出門口的冷徹揚腳下一頓,氣憤的瞪了他一眼,再沒回頭。
最後麵的幾個侍衛急匆匆的追過去。
冷徹揚知道,那幾個人說是保護他的,實際上就是監視他的。
墨雲溪真的讓人將他囚禁起來了……
“你們也都下去吧。”冷徹揚走遠後,墨雲溪皺眉撇了一眼滿屋子的侍衛。
那些人彎腰行禮後老老實實的離開,房間裏瞬間隻剩下墨雲溪二人。
長長的鬆了口氣,沐瑤還是一陣後怕,剛才要不是墨雲溪來的及時,說不定冷徹揚真的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輕輕的將沐瑤圈在懷裏,墨雲溪愧疚道:“對不起,都是我沒有看好你。”
“瞎說什麽呢,這件事怎麽能夠怪你?”沐瑤失聲笑笑,“再說,現在不是沒什麽事嗎?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這樣過去吧,我們都不要想了。”
聞言,墨雲溪勉強的笑笑。
“你真的打算廢了冷徹揚嗎?”被他抱了一會兒後,沐瑤突然想到什麽,低聲詢問。
墨雲溪一愣,接著點頭道:“他現在已經不適合做皇帝了,還是做一個閑散王爺比較適合。”
一個人的欲望太深,就不適合做一些事情了。
本來他還沒有這樣篤定的,經過這件事後,他已經改變自己的主意,冷徹揚是不得不廢掉了。
沐瑤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
“你在傷心什麽?”墨雲溪盯著沐瑤的臉看了有一會兒後輕聲問。
在他說完廢掉冷徹揚後,她的臉上就掛著淡淡的傷心。
沐瑤一怔,接著搖搖頭道:“沒什麽,就是覺得畢竟朋友一場,最後這樣結局有些沒辦法輕易接受。”
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好久,墨雲溪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歎息一聲將沐瑤扯進懷裏。
“我有些累了。”靠在墨雲溪懷裏,沐瑤難得一見的撒嬌。
墨雲溪伸手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讓她舒服一些:“累了我們就回家,我抱你。”
“不用了,我沒有那麽嬌弱,自己走還是可以做到的。”沐瑤笑,靈活的從墨雲溪懷裏鑽出來,“再說,你要是真的抱著我,遇到人怎麽辦?我還要不要活?”
“沒關係,他們誰敢笑話你。”墨雲溪認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