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徹揚冷哼一聲,無奈道,“朕心裏再怎麽不希望他回來,但他還是朕的叔叔。”

仁靜道長點頭:“這不就得了?皇上利用接風宴讓那些官員們帶著自家嫡女進宮,到時候皇上在宴會上直接下旨冊封,這樣攝政王不就沒有辦法了?”

說著,仁靜道長語氣中多了幾分自豪,眼中的笑意也越來越嚴重了一些。

不是說幾乎沒有人能夠從墨雲溪手中討到好處嗎?那他這次就想看看墨雲溪怎樣解決這個問題。

結合仁靜道長的話將事情的前因後果想了一遍,冷徹揚很快就理通思路了,打心底裏也覺得仁靜道長這個方法好。

“朕怎麽沒有想到?這樣的話墨雲溪就沒有辦法阻撓了,那些官員們也不敢多說什麽,果然是一個絕佳的辦法。”冷徹揚激動的大手一拍,眉宇間已經滿是興奮。

仁靜道長見冷徹揚已經將事情想好,也不再多做停留,隨意找了個借口離開了。

房間裏隻剩下了冷徹揚一個人,正笑嘻嘻的盤算著如何將這件事做的萬無一失。

好一會兒後,房子的門突然被人打開,笑容滿麵的冷徹揚慢悠悠的走了出來。

“皇上您要去哪?”小太監忙不迭過去問。

冷徹揚好心情的笑笑,也不在意小太監多話,抬腳往朝儷宮那邊走去:“朕去朝儷宮一趟。”

此時的他滿腦子都是如何選秀,完全將刺殺失敗的事情拋之腦後了。

那些折損的暗衛們,也被馬馬虎虎的他拋之腦後了。

大步流星的往朝儷宮那邊走去,冷徹揚走路的步伐都輕快了不少,這讓後麵跟著的侍衛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朝儷宮的宮女見皇上來了,想要跪下行禮,卻被他製止了。冷徹揚將手放在嘴邊,示意她們不要說話,他想看看她在做些什麽。

沐瑤此刻坐在房間裏,自從有了身孕以來,萬事都以肚子裏的孩子為重。她知道自己需要每日開心一些,卻止不住的想念墨雲溪。

“孩子,你告訴娘應該怎麽才能阻止現在發生的一切,娘好想回家。”回應沐瑤的是房間內的寂靜,她不知道這樣的日子得什麽時候才是個頭,也不知道墨雲溪現在過的好不好。

“事到如今你還想著回去?”冷徹揚本就是想看看她,隨便告訴她日後的一些事情,也好提前讓她做好心理準備。當他聽見她說想回去的時候,心中又揪緊了的疼。已經對她如此好了,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送給她,她卻還是這副模樣。

沐瑤回頭看向來人,絲毫不在乎他的感受,誰讓他這麽執迷不悟,不妨她走,還揚言要傷害她的孩子。“隻要我在這宮中一天,隻要我還活著一天,我的心一直都在墨雲溪身邊。即使你困住了我的人又怎樣,我們早已心意相通。這輩子,我都不洗喜歡你。”

“好,話先別說的太早。等你肚子裏的野種生下來,也許你就不會這麽想了。”冷徹揚先前就用孩子威脅過她,如今又是場景重現。可是她不怕,隻要她在就不會讓任何人傷害無辜的孩子。

見狀,沐瑤不再與他搭話,與其與他浪費口舌,倒不如安安心心的養胎比較重要。

她把頭轉向窗外,冷徹揚幽幽的走到她麵前,一言不發的盯著沐瑤看。眼前的人微微皺眉,冷徹揚這幅模樣還真是少見。也不知道他又在耍什麽鬼主意,默默離他又遠了些。

“皇上若是沒事,可以回了,恕不遠送。”

冷徹揚將沐瑤的手握住,一時間力氣太大,沐瑤竟然沒掙脫開。“若日後你成了我的皇後,這宮中佳麗三千的,你要受些委屈了。”

“嗬,皇上不必擔心。我不會做你的妃,也更不會是你的皇後,委屈不委屈與我無關。”他並不在意沐瑤的態度,這天下如今都是他說了算。事成之後,墨雲溪對他來說也就不再是威脅了。

“日後你莫要傷心,要是朕讓她們進宮也隻是為了朝堂上的利益,並不會對她們任何一個人動心的。朕向你保證,朕的心中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後都隻有你一個人,以後你與朕便可以好好地生活了。”他說話的時候一副鄭重其事的模樣,該是要發生什麽事情了吧。

這話說的沐瑤一臉的霧水,心下疑惑。方才她故意氣他的時候,他不但沒有生氣,反而身上有一些愉悅的氣息。“難道皇上是想要做什麽讓我不高興的事兒?”

他心知她如此,是有意試探。臉上的笑越發的燦爛,並未多說些什麽。要是有一天,她知道了也許會恨他。可是那又如何,他就是為了得到她可以不擇手段。

“方才你說讓她們進宮,還說什麽隻心係我一人,難不成你是想娶了我再娶別的女子?”

冷徹揚搖搖頭,他娶別人無非就是為了利益,他的感情都在沐瑤一人身上。看來是她理解錯了,不過這樣也好,事到如今冷徹揚也不想再解釋些什麽。日後,他自會證明自己。

沐瑤頓時睜大了眼睛,憤憤道,“你到底想做什麽。”

“做什麽,我要讓墨雲溪身敗名裂。”冷徹揚靠近沐瑤,貼在她的耳邊,沐瑤反感不已,“過幾日,我要將王公大臣的嫡長女娶進宮。不會是一個兩個,而是所有的。”

“你這個瘋子。”想不到冷徹揚竟然連這種事情也能做的出來,沐瑤現在對眼前的人是越發的惡心了,眼中盡是反感之色。“別碰我。”

“莫不是吃醋了?”果然,她的反應都在冷徹揚的意料之中。

沐瑤心中失笑,她根本就不愛他,又談何吃醋。她隻是氣他平白無故玷汙了這麽多優秀的女子。“滾。”

那雙憤怒的眼神讓冷徹揚覺得可愛,他終於對自己有了一些情緒了,就算是恨也是好的。這讓冷徹揚隻覺得心中有一股莫名的火油然而生,自從吃了丹藥之後每當麵對沐瑤,身體就更加的控製不住了。冷徹揚不停的向她靠近,雙目中好像有什麽不一樣的東西。

“你要幹什麽?”沐瑤一邊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冷徹揚,一邊向房門口挪去。

王府,墨雲溪正坐在書房中,此刻一想到沐瑤,他就隱隱覺得不安。現在明顯就不是實行計劃的最好時候,可是他卻有些等不了了。

“管家,晚上鎖好門,把王府看好了。”墨雲溪再從書房裏出來的時候,早已經是一身戎裝。高高豎起的發顯得意氣風發,一如在戰場上的模樣。

“王爺,您這是要去哪兒啊?這天都快黑了。”見狀,管家心中好奇,王爺穿成這樣是想要幹什麽。最近,萬安國中總是有些不太平。他不是想幹涉王爺,隻是為了他的安全考慮,提醒他。

“進宮。”墨雲溪現在是鐵了心要去見沐瑤,誰也攔不住他。

何惜年遠遠在回廊的另一邊就聽見了墨雲溪的話,還不待管家說些什麽,墨雲溪就已經帶著自己事先召集好的兵馬進宮了。

管家一時間,急的不知該如何是好,便看見了何惜年。“您快救救王爺吧。”

身邊的屬下見了也有些不忍心,讚同管家的話。

何惜年搖搖頭,眼睛望向天邊,一言不發。他不會攔著墨雲溪,甚至就算是墨雲溪有心皇位,他依舊會幫他到底。

“你們二人不必著急,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麽。”何惜年無所謂的笑笑,“可是你們心中應該都清楚,墨雲溪是誰。他不僅僅是萬安國的王爺,所以他現在想做什麽,也知道自己該作什麽,我們便在府上安安靜靜的等候便好了。”

“可是這,畢竟是皇上啊,王爺他這樣貿然前去,真的不會有什麽事情嗎?”

何惜年走到院落中,讓兩人仔細看看。

“這,什麽都沒有啊。”何惜年的屬下一頭的霧水,院子裏栽滿了各式各樣的花。這樣的天氣,卻還是開的出奇的好。

“如今宮中已然亂成了一團,皇上這麽做必然是在火上澆油,一不小心便會引火燒身。我看這皇位,怕也是做不了多久了。”

“爺為何敢如此肯定?”

何惜年笑笑,墨雲溪是什麽人,他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皇宮亂成了一團,像是惡劣的天氣。可是萬安國的經濟,政治就好像這花一樣,始終會繁榮昌盛。就算是與北蕭相比,北蕭也大大不如。燕國北蕭想要追趕我們,還需要二十年呢。”

“可是這與王爺和皇上有什麽關係。”

“萬安國如此國運昌盛你可知是因為誰?”

“王爺?”

何惜年用手敲在屬下的腦門上,“你這榆木腦袋終於算是開竅了,這一切都是王爺帶來的。所以縱然如此,他們也不會拿王爺怎麽樣的。沒了王爺,萬安國早就奄奄一息了。”

兩人才恍然大悟,心中也放心了不少。

皇宮,墨雲溪從王府帶著一隊人馬直接到了宮門口。

“站住,來者何人?”

“墨雲溪。”守衛聽後並沒有放他進去,語氣卻緩和了一些,“王爺帶著這麽多人進宮恐怕有些不妥吧。”

“我有要事。”

“王爺還是請回吧。”守衛到底還是職責在身,並沒有被墨雲溪的氣勢壓倒。

“嗬,就憑你們幾個,還想攔我。”墨雲溪解決了門口的侍衛,直接到了朝儷宮門口。下人見他怒氣衝衝的樣子,也不敢加以阻攔,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再說了,皇上還在裏麵呢,想必應該沒什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