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坐吧。”
沐瑤順勢坐了下來,太後隻顧著和皇後聊天,也沒多注意自己,她心裏開始著急,今天自己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太後娘娘看見自己的發簪,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
皇後好像看出了沐瑤眼神裏的窘迫,對著沐瑤笑了笑,沐瑤也隻好尷尬的回了一笑,心裏卻在想怎麽吸引太後的注意力。
“唉,蕭妹妹這頭上的簪子陌生的緊啊!本宮還不曾見過這種類型呢?”倒是皇後先來了興趣。
沐瑤心裏大喜,太後果然也看了過來,然而,看到沐瑤的簪子的那一刻卻是神情突變。
可太後就是太後,畢竟經曆的多,瞬間就調整好了自己的表情,莊嚴的看著沐瑤,“哀家瞧著也是好看的緊,不知蕭昭儀在哪裏得的這簪子?”太後問的在正常不過。
“回太後娘娘,臣妾前幾日去司器房裏觀看宴會的發飾,無意間發現了這簪子,很是得臣妾的心意,於是便問司器房裏要來帶了。”沐瑤笑的羞澀,這些說辭是她來之前就想好的,早已背熟了,此刻說出來自然得心應手。
“司器房?”太後的表情越發嚴肅,可還是盡力隱藏著自己的情緒,“司器房什麽時候竟出了這樣新奇的樣式,竟連哀家也不知道。”
“莫說母後您了,就連兒臣也不知道。”皇後還以為太後隻是好奇,笑著幫沐瑤說話。
“是啊!臣妾也覺得奇怪的緊呐,問了司器房的人也說沒人做過這個發簪,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在那丟棄著了,臣妾覺得可惜,就拿了帶了。”
“哦,還有這樣的事。”太後挑眉,語氣是越來越凝重。
皇後此刻也發現了太後表情不對,隻好用給了沐瑤一個感趕緊解釋解釋的眼神。
沐瑤和皇後交換過眼神之後,換了一副緊張的表情,“太後,可是這發簪有什麽不對的地方,若是太後覺得不妥,臣妾還給了司器房便是。”
沐瑤低著頭,一副犯了錯的模樣。
太後直勾勾的盯著沐瑤頭上的簪子,“沒,哀家隻是想知道這簪子到底哪裏來的罷了。”
“這,這,臣妾也不知道啊!”沐瑤結結巴巴的說道。
“母後,許是司器房的人大意,做出來了也沒登記在冊,這才遺漏了下來,蕭昭儀剛冊封,禮儀可能還不太懂,等明兒兒臣一定好好教教她。”
皇後笑著為沐瑤講話,其實她也不知道太後這是怎麽回事,突然間對一個簪子這麽在意,許是有什麽隱情,不過,太後不說,她們這些做後背的哪有問的道理,隻是,萬一蕭雯哪裏做的不對,觸到了太後的逆鱗,自己也會跟著遭殃。
“嗯嗯嗯。”沐瑤拚命點頭,“太後,臣妾是真的不知道這簪子的來曆,隻是單純的覺得好看,若是太後不信,大可以去司器房問問,臣妾真的沒有說謊,臣妾也不知道這簪子這麽多事。”沐瑤說完便把簪子扯了下來。
“玉兒,你把這簪子送到司器房去吧,告訴她們原本在哪的就放哪。”沐瑤吩咐道。
玉兒彎著腰剛想接過簪子門口就傳來了太監通報的聲音,“皇上駕到。”
沐瑤隻好把簪子放在了桌子上,跟著皇後去行禮。
兩人剛起身,皇上已經走了進來,“不用行禮了,今個怎麽這麽湊巧,都來了太後這裏。”皇上笑著說道。
沐瑤和皇後則是對視笑了笑,便坐回了原位。
“兒臣參見母後。”
太後嗯了一聲,從表情到語氣都透露著疲憊的感覺。
皇上也是不解,坐到了皇後旁邊,看著假寐的太後,“母後這是怎麽了,可是誰惹到了母後?”
太後搖搖頭,“皇兒多慮了,母後好的很,隻是年紀大了,乏的快,皇兒有心了。”太後厭厭的說道。
皇上點點頭,看向了皇後。
他湊到了皇後耳邊,小聲問道,“母後這是怎麽了,看著很煩心的樣子,你和蕭昭儀可是惹到了母後。”
皇後癡笑,“皇上,你這可抬舉臣妾了,臣妾哪敢忤逆母後的意思,是蕭昭儀,蕭妹妹,她今日不是……”
“蕭昭儀?”皇上打斷了皇後還未說完的話。
“皇上,您別激動嘛。”皇後依舊溫柔的笑著。
皇上已經站了起來,走到了沐瑤身邊,拿起了桌子上的發簪,看了一會兒,然後轉向沐瑤,“可是因為這梅花簪。”
沐瑤眼神亮亮的,像一頭美麗的小梅花鹿的眼睛,瞪一下都惹人心疼,“嗯。”她點點頭。
“這有什麽不妥。”他說完看了太後一眼,可太後依舊閉著眼,一點反應也不給。
皇後走到兩人跟前,“皇上,母後可能是比較警惕,畢竟這簪子來曆不明。”
皇後把其中的緣由說了一遍,皇上靜靜聽完了皇後的解釋,然後把簪子又給沐瑤帶上了,“你帶上挺好看的,朕沒發現什麽不妥之處,就帶著吧。”他說完獨自坐了下來。
太後這時才慢悠悠的睜開眼,“皇上即是誠心氣哀家,倒也不必如此。”
皇後和沐瑤則尷尬的站在一旁,聽著兩人的對話。
“母後多心了,兒臣可沒這個心思。”兩人對視著。
太後喘息未定,“好好好。”她捏著椅把手,“皇上可真是厲害啊!哀家這把老骨頭看來皇上是看不上了。”太後咳了起來。
身邊的宮女立刻湊了上來,拍著太後的後背,勸她不要生氣。
“母後身體不好,不易動怒。”皇上又補了一句。
太後聽完更是氣憤,“好好好,皇上翅膀是徹底硬了,哀家是問不住了。”
她拍著胸口,看著皇上,“哀家累了,皇上請回吧。”
太後在宮人的攙扶下退了下去,皇上此刻才站了起來,看著皇後兩人,“走吧,母後需要休息了。”
三人並肩走了出去,誰也不敢說話,氣氛很是壓抑,皇後也意識到事情不簡單,這趟渾水自己不趟也罷,到了宮門口,找了個理由便和二人分道揚鑣了。
沐瑤默默跟在皇上身後,一聲不響,走到了禦花園,皇上停了下來,沐瑤這才湊上去。
“皇上,臣妾有一個問題想問您 。”
皇上點點頭,看著遠方的風景,是他望不到邊際的宮牆,“朕知道你想問什麽?”
“你想問為什麽太後會因為這個發簪大為生氣嗎?”
“皇上怎麽知道?”沐瑤佯作一副很驚訝的模樣,“臣妾也是偶然間得到這個發簪的,覺得好看新奇就帶了出去,沒想到太後娘娘竟然會有如此反應,若是簡單的因為來曆不明,太後娘娘會這麽生氣嗎?太後也不是這樣斤斤計較的人啊!”沐瑤語氣充滿了好奇。
聽她說完,皇上歎息了一聲,“你猜的不錯,確實不是這簪子來曆的原因?”
“那是為什麽?皇上,這簪子還有什麽別的隱情嗎?皇上又也知道這其中的隱情嗎?”沐瑤追問。
皇上搖搖頭,摁著沐瑤的肩膀,揉了揉她的秀發,“算了,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可是皇上……”沐瑤還想繼續問,卻被皇上打斷了。
“好了好了。”皇上笑著,“不要想這些不開心的事情了,朕不希望你因為這些事情而憂心,好嗎?”
沐瑤點點頭,既然問到了這個份上皇上都不願意說,自己還是趕緊打住的好,要不然觸及到了皇上的底線,自己以後更別想打聽到什麽消息了。
見沐瑤爽快的答應了,皇上也十分開心,把沐瑤攬在了懷裏,下巴放在了沐瑤頭頂上,“蕭雯,你知道嗎?朕喜歡的就是你這副貼心的樣子,不會隨意猜測朕的想法,又能為朕出謀劃策,這也是你和其他人不同的地方。”
沐瑤噗嗤一下笑了出來,“臣妾哪有皇上說的那麽乖巧,臣妾心裏可有許多問題呢?快憋死臣妾了,可皇上就是不讓臣妾問。”
“朕不讓你問你就不問了,你這還不乖巧懂事啊?”皇上誇獎道。
沐瑤羞紅了臉,心裏卻在暗暗揣測那個梅花簪背後的秘密,到底其中藏了什麽故事?為什麽太後和皇上見了它都是閉口不談的樣子,看來,這發簪背後的秘密還是需要自己深挖。
“好了,朕還有事,折子又積了一大堆,就不陪你繼續走了,你自己先回宮嗎?朕先去忙了,晚上再過來看你。”皇上說完捏了捏沐瑤的臉。
沐瑤紅著臉嗯了一聲,然後看著皇上漸行漸遠,自己也帶著玉兒回了房。
回到自己的房間,沐瑤拿下了簪子,更加好奇簪子背後的秘密,玉兒見他癡迷的樣子,打趣說她被簪子勾去了魂。
然而,兩天過後,沐瑤也沒能參透簪子的隱情,玉兒卻帶來了一整套梅花發簪。
“這是?”沐瑤看著眼前的頭飾。
“奴婢也不知道。”玉兒搖搖頭,“前麵的小太監說是皇上差人送來的,說是特意吩咐司器房打造的頭飾送給娘娘的,請娘娘務必收下。”
沐瑤聽完點點頭,這下是更加看不透皇上的想法了。
“對了。”玉兒像突然想起來什麽似的,從頭飾裏挑出了一個梅花發簪,“娘娘,您看?”玉兒將發簪遞給了沐瑤,“奴婢怎麽瞧著這發簪可娘娘那日吩咐奴婢去司器房打造的一樣。”
沐瑤看了一眼,點點頭,確實是一模一樣啊隻是皇上為何要送來一個一摸一樣的發簪,而且這個發簪看著明顯就是真的,皇上到底用意何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