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羅閃告訴眾人,若是再有類似的事情,可以去武當山找唐敖大人,這麽說也是為了安撫眾人。
“這裏怎麽臭氣熏天了?”
隨著鄉民們帶著馬匹和糧食漸漸離開,上官南的聲音出現在了營寨。
“夜裏這些青龍會的人吃得太多,來不及去茅房的人就地解決了。”荊竺迎了上去。
“這麽快就結束了?”
“南叔想必躲在什麽地方都看見了,還問呢!”
“小先生真是冤枉老朽了,我剛剛才到。”上官南一本正經地說道,“問問這兩位小友就知道我沒有說謊。”
“南叔來得正好,地上這二十幾位都交給南叔審問,咬舌自盡是不可能了。”荊竺說道,“弟兄們已經在清理了,回頭挑一間幹淨的給南叔歇息。”
“這裏好像沒有過激戰就結束了,我還沒有打過癮呢!”
“唉!”荊竺故作無奈之狀,“今天我做了一回斯文敗類啊!”
“這是從何說起呢?”上官南一愣。
“為了留下活口,不得已用了下三濫的手段。”荊竺指著地上說道,“我從馬幫兄弟那裏拿了些巴豆粉,混在了牛雜湯裏麵。”
“難怪臭氣熏天。”
“庵堂這幾位姑子是喝了曼陀羅泡過的果子酒,隻是一小口,渾身精光跳了一個時辰。”荊竺歎了口氣,“為了南叔,我這個讀書人都變成了無恥之徒。”
“真是太可惜了!”上官南不住地搖頭,“我一輩子沒碰過女人,錯過了精彩時刻啊!”
眾人一陣哄笑。
“多謝小先生了!”
說笑歸說笑,上官南真心誠意地對荊竺抱了個拳,然後對剛才同行的隊員說道,“還是你們兩個小友給我幫忙,把人都帶進去,我一個個地審問。”
“還沒有搜過身的。”荊竺提醒道,“需要解藥就告訴我。”
“知道了!”
上官南扔下三個字進入了庵堂。
夜已深,除了警戒人員,其他人都進入了夢鄉,上官南的審問還沒有結束。
燭光下,荊竺躺在榻上仔細辨認著桃形玉佩的字,這一刻他想起了正在贛州的德公公,又想起了小桔和祁玉……
天剛蒙蒙亮,營寨中響起了嗖嗖的刀劍破空之聲,上官南饒有興致地給隊員們指點著,見到荊竺起身出來,朗聲打著招呼。
“小先生,昨日老朽錯過了行動,就拿這個當作補償如何?”
“行啊!”荊竺在空地上小跑了幾圈,“自己人,不謝!”
等荊竺停下時,上官南靠了過來,“昨夜的記錄要不要看?”
“不看也罷。”
“真不想看嗎?”
“不該看的不看。”荊竺淡然一笑,“我去洗漱了。”
“一起去吧!”
上官南跟在荊竺身後進了庵堂,四周無人時輕聲說了一句,“先生若是得空了可以去一趟雲南。”
荊竺猛然間停住了腳步。
“南叔何意?”
“那裏適合避暑去火。”上官南不再說什麽,走進房間洗漱。
荊竺原地站了有一盞茶的工夫,避暑就避暑,為什麽要加上‘去火’二字?
早餐過後,上官南也不知道在房中做什麽,或許是在房內看著審問記錄,反正也不催促行動,荊竺信步來到了寨門外,望著遠處層疊的山陵,心裏泛起了思潮。
南叔剛才的話究竟是什麽意思?他也猜到我在尋找皇孫?他問我要不要看審問記錄,難不成裏麵的內容涉及到皇孫的行蹤?
不可能!荊竺斷然否認了這個猜測,此等絕密的事情如果記下來了,怎麽可能給我看?那就隻有一種可能:記錄的內容肯定是涉及到了藩王,甚至還有皇子朱高煦。
錦衣衛直接聽命於皇帝,審問記錄屬於原始憑證,上報之後立即封存,除非得到特別許可,否則任何人無權查閱。
“這次沒有任何收獲,先生是否有些懊惱?”昆侖靜靜走到荊竺身旁,“我仔細問過那兩名隊員,南叔的確是湊巧錯過了行動,他們三人從樊城一路不停趕過來,在山下見到馬幫兄弟後,南叔還加快了上山的步伐。”
“違製的東西都交給他了嗎?青龍會那二十幾人怎麽處理了?”
“昨夜清理庫房後就轉交了,我請何大哥確認過,南叔一一驗看過。”昆侖回應道,“我上半夜一直沒睡,遠遠地看著他在庵堂後門的柴房審問,兩位隊員隻是幫著帶人進出,沒人靠近柴房,直到醜時才結束。”
“現在呢?”
“審問結束後立即掩埋了,我找了兩名巡夜的兄弟幫忙挖坑。”昆侖說道,“都是用‘鷹爪擒拿手’捏碎了頸椎骨。”
“鷹爪擒拿手?”荊竺似乎又想到了什麽。
“是的,通常也叫做‘大力金剛指’,師父傳給我的時候做了改動。”昆侖說道,“因為這種武功必須‘純陽之體’才可能練到最高境界。”
“純陽之體就是‘童子功’,難怪上官南一直沒有成家。”
荊竺心說,“怪不得父親到了三十歲才生的我,差一點我就跟這個世界沒關係了。”
“小幽見過他的‘旋風掌’,現在又是‘大力金剛指’,都是達摩祖師留在少林寺的絕技。”昆侖的目光帶著一絲神往,“可是有一點最難以置信,他在沙洋堡刺殺那位老者卻是輕靈迅疾的‘十步一殺’,完全不是剛猛的路子!”
“看來他是個‘武癡’,一生都醉心於武學。”荊竺頓了頓又說道,“庫房裏有沒有好一點的兵器?”
“都讓弟兄們自己去挑了。”昆侖回應道,“有一條盤龍棍不錯,沒人要,我留下了。”
“當年你還小,徐師父隻好給你打造了小號的。”荊竺道,“準備出發了。”
白天趕路,夜裏戰鬥,這已經成為大家的共識,昆侖跟著荊竺回到營寨,所有人都已經整裝待發。
“南叔!”荊竺跟上官南打了個招呼,“下一站是‘白鴨溝’堂口,從這峭壁飛過去隻有六十多裏,繞過去超過百裏,怎麽辦?”
“昨日先生一人破了營寨,不能再讓先生受累了。”上官南微笑道,“要是累壞了,文舉會不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