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裏,葉十三娘很快又略顯遲疑地說:“但這郭氏家族與金刀門是如何聯係上的,我也不清楚。”

“畢竟一個千年門閥,與魔門有勾結,也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情。”

“他們攤子鋪得很大,門閥下麵又有諸多分支,除了主家之外,這些家族很多子弟也會分布各國各州各縣,也是三言兩語說不清楚的。”

說到這裏,韓卓就已經後退了幾步。

他知道,從葉十三娘身上能夠獲得的信息有限,畢竟看今天晚上,她們差一點被那金刀門的老頭給殺了就知道。

這老頭的出現,顯然也完全不在她們的預料之中。

韓卓對著葉十三娘說:“好了,該知道的,我也已知曉,那咱們就此別過吧。”

說著,韓卓便打算轉身離去。

葉十三娘此刻站在原地不動,韓卓的後退,讓她忽然有一種失去了火爐的感覺。

身子略有些發涼。

眼見韓卓轉身要走,她突然對著韓卓說了一句:“你要小心。”

已經走出幾步的韓卓,不由得身體微微一頓,轉過身來看著葉十三娘。

他沒有說話,而是等待葉十三娘後邊要補充的內容。

果然,葉十三娘又說:“魔門的勢力非常龐大,而且他們都是一群瘋子,為達目的往往不擇手段!”

“他們非常殘忍,且沒有底線!前輩雖然實力高強,但是雙拳難敵四手,而且魔門的人不僅武功高強,甚至還有許多會使用令人防不勝防的蠱毒,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韓卓咧嘴一笑。

這姑娘,這時候能說出這般警告,顯然也是把他自己當成了朋友。

對待朋友,韓卓向來是熱情的。

韓卓說:“你和你姐姐這次出來,是給你們閣主找尋火靈芝,但火靈芝已經被我吃了,而且藥效也已完全化開。”

“假若你們閣主,因為這件事情要為難你們,你們大可告訴他,就說我修煉了一門神功,不僅至剛至陽,同時也能夠修複人體的經絡、扭轉陰陽。”

“如果他有需要的話,我就算無法讓他痊愈,但至少可以緩解他的病情。”

說完,韓卓一個扭身,便迅速消失在黑夜之中。

眼見韓卓離開,葉十三娘悵然若失,在這漆黑的夜色之下。

有一聲輕輕的、柔柔的女子聲音悠悠傳開。

“多謝。”

……

第二天一早。

韓大郎挑著扁擔就出了門。

他和平時一樣,先是城外轉悠了一圈,收集了一批貨物,然後便回到了城裏頭。

他今天收了不少布匹回來,這些布的質地雖說要粗糙一些,但是手工上乘。

都是鄉下女人沒日沒夜精心編製出來的,韓大郎挑著扁擔走街串巷。

在穿過一條巷子,快要出去的時候,前邊突然就有五個壯漢,圍了過來。

韓大郎愣了一下,他一眼就看出這些是,城南西門武館的人。

西門武館,是西門賀開設的一家私人武館。

他把陽穀縣一些三教九流,但凡有點拳腳功夫的年輕壯漢,都招攬了過來。

說是武館,實際上就是他西門家的私兵。

通常都會去西門賀幹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諸如西門家的賭坊,就是有這些武館的人在看場子。

韓大郎眼見他們橫著走過來,他不敢上前,隻能挑著扁擔一步一步地後退。

隻是韓柏在退了一小段距離之後,突然感覺自己的扁擔被什麽人給抓住了。

他趕忙轉過身去,卻發現自己身後不知何時也站了幾個人。

他們同樣也是西門武館的,領頭的是一個大胡子。

他抓著韓柏的扁擔,隨手一掀,就把兩個籮筐都給打翻了!

韓柏見狀,也不敢發聲,隻是很窩囊地訕笑一聲,然後連連道歉。

“幾位大爺,是我不對,我這就把物件收到旁邊角落裏。”

韓柏蹲下來,把從籮筐裏掉出來的物品又重新撿回去。

而在他撿物品的時候,這些人直接走上來,抬腳踩在了他辛苦換來的布匹上!

同時,那個大胡子更是直接踩住了韓柏的手背,而且這一腳很重!

“啊啊啊!!”

韓柏疼得直叫,連連求饒:“大爺、大爺!你踩到我的手了!”

大胡子看到韓柏這卑躬屈膝的樣子,更是放聲哈哈大笑。

他說:“韓大郎,你這窩囊廢!”

“老子踩的就是你的手,老子不僅要踩你的手,還要踩你的頭!”

說著,大胡子一腳就踹在韓柏的身上,把韓柏踹的翻滾了兩圈!

韓柏剛要起來,大胡子又上前對著韓柏的肚子,狠狠踢了兩腳!

“砰!”

“砰!”

這兩腳力氣可不輕,疼得韓柏直噴口水!

噴出來的口水,沾到了大胡子的鞋底。大胡子一臉厭惡地將鞋底蹭在了韓柏的臉上!

他踩著韓柏的臉,還特意輾轉了兩下。

此時的韓柏,完全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得罪了這些煞星。

一直都是逆來順受的他,隻能不住地哀嚎、求饒!

“諸位大爺,我錯了,求求你們放過我吧!”

這群人素來欺善怕惡,遇到像韓柏這樣的老實人,那自然是不會放過的。

在大胡子的授意下,一下子就都湧上來,對著韓柏一陣拳打腳踢,下手極狠!

當他們散開來的時候,韓柏身上已經沒有一處是幹淨的,全部都是這些人鞋底的泥。

大胡子又一腳踩著韓柏的頭,居高臨下地盯著韓柏說:“知道我們為什麽要打你嗎?”

韓柏這時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他隻能痛苦地搖搖頭。

大胡子發出一聲獰笑,他說:“我們打你,這是在警告你!”

“聽說你家裏來了一個兄弟,這小子得罪了西門大老爺,你應該知道西門大老爺的手段!”

“今天我們這還是給你一個小小的教訓,讓你知道知道厲害!你若是還想要舒坦地在陽穀縣活下去,回去之後給我把那個兄弟趕走!”

“不然的話,以後我們哥幾個,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大胡子說著,像是想到了什麽似得。

他說:“哦,對了,我差點忘記了,你娘子那以前可是花魁呀!長得又騷又媚!”

“像你這種又矮又短的三寸丁,怕是根本就滿足不了她吧,不如我們兄弟幾個去你家裏,好好地玩一玩、耍一耍,替你安撫你的娘子,你說好不好啊?”

韓柏躺在地上,不住地搖頭,眼淚水、口水流了一地!

大胡子等人見韓柏如此窩囊,更是放聲大笑!

“哈哈哈,一個廢物!”

暢快無比的笑聲,在整個巷子裏,傳**開來……

同一時間,杜府。

杜月娘帶著兩個奴婢,就站在花園的一角,通過牆壁上的鏤空窗戶,悄悄的、偷偷的看著外邊庭院裏,韓卓正在安排家裏這些奴仆的工作。

眾人對於韓卓自然是心服口服。

因此無論韓卓安排他們做什麽,但一個個都是充滿了幹勁。

韓卓對這些人都有著很嚴格的規定,必須要在什麽樣的時間裏把事情做完,而且每天下午要空出兩個時辰的時間習武,由韓卓親手傳授!

杜明海這個老狐狸,這次可能是真的覺得虧欠了大女兒,因此讓她帶過來的這些家丁奴仆,都是精壯的漢子。

年紀都在二十左右,個個血氣方剛,每個人看著韓卓的目光,那都是錚錚發亮,仿佛在看哪一個英雄,一個偶像!

他們在韓卓的安排之下,幹勁十足。

韓卓把事務安排得差不多了,這時一個門房小跑著來到他跟前,對著韓卓說:“大管事,你本家嫂嫂來了!”

“她說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

本家嫂嫂?

韓卓腦海當中下意識的閃過楊盼兒,那天仙般的容顏。

但很快就反應過來,門房所指著的是韓柏的娘子,魏紅芍。

韓卓跟著門房來到前廳,此刻魏紅芍正一臉焦急地來回踱步。

眼看著韓卓出現,她就撲到了韓卓麵前,無比緊張地對著韓卓念叨:“二郎!二郎!不好了、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