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郎被人打了!”

“那些個天殺的下手極重,大郎現在躺在門板上一直喊疼呢!”

“喊了兩個大夫過來,他們都說,大郎可能可能要不行了!”

魏紅芍說的話綿綿柔柔,可是聽到韓卓的耳朵裏,卻是讓他怒火中燒!

他臉上並沒有流露出太多表情,而是一言不發,直接邁腿,就朝著韓柏家快步而去。

韓卓走的很快,以至於身後的魏紅芍,隻是在一個錯愣之間,韓卓人已經出了大門。

“二郎!二郎!你等等我!”

韓卓三兩步就到了韓柏的家裏。

而此時的韓柏,並沒有躺到他位於二樓的房間裏。

因為受的傷實在太過嚴重,把韓柏抬回來的人,甚至無法將韓柏抬到樓上去。

隻能在一樓,把門板卸下來,用兩個凳子支撐。

此時,韓柏就躺在門板上,整個人蜷縮著,不住地發出“哎喲、哎喲”的哀叫聲。

韓卓幾乎是卷著一陣猛烈的勁風,衝進來的。

此時旁邊還有兩個街坊,站在那裏一直搖頭歎息。

眼看著韓卓突然出現,他們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應,韓卓就已經衝到韓柏邊上。

韓卓的手,迅速探出,一把就扣在了韓柏的手腕上。

他將內力化成一絲絲、一縷縷,迅速流入韓柏的經絡之中。

韓卓發現,韓柏的確受了很嚴重的內傷!

他五髒六腑好幾個都受到了嚴重的損害!

韓卓調用自己丹田之中的內力,持續流入韓柏的經絡之中,慢慢的,韓柏蒼白的臉色,微微恢複了一點紅潤。

同時,哀叫聲也逐漸止息了下來。

他明顯長長鬆了一口氣,看著坐在自己身邊,替自己療傷的韓卓,臉上流露出一份欣喜之色。

韓柏對著韓卓說:“二郎,你來啦?”

“你嫂嫂,昨日跟我說你武藝高強,當時我還想是怎個高強法,現在我知道了,我們老韓家出了個能人啊,哈哈哈。”

韓卓手迅速放在韓柏的丹田位置,對著韓柏說:“大哥,你別笑,你現在的五髒六腑都受了一些損傷,必須要好好調息。”

韓柏這時掙紮著要坐起來,韓卓見狀把他攙扶起。

韓柏拍著韓卓的手臂,說:“二郎,哥哥我高興啊,真的真高興!”

“再說這種傷,以前也不是沒挨過。我告訴你,我再往前幾年,有一次被二十來個人打過呢!”

“那一個個凶神惡煞,還拿著棍子一下一下往我身上打!就是那個時候啊,哎喲,我的腰啊,被打斷了!在**躺了兩個多月,才下來。”

韓卓看著韓柏,他能夠清晰感受到韓柏是真的在替自己感到高興。

韓卓從小就是個孤兒,連父母是誰都不清楚,就更別說兄弟姐妹了。

來到這個世界,雖然有哥哥,但也早死了。

現在認了一個同姓,但是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大哥。

盡管這韓柏在別人眼中就是個窩囊廢,但是從做兄長的角度來說,韓柏真的做得不錯。

韓卓是打心眼裏,對自己有這麽一個大哥是感到開心的。

他也希望這份親情,能夠一直持續下去。

韓卓當下就對著韓柏問道:“大哥,到底是怎麽回事?”

“是誰打的你?”

“他們為什麽要把你打成這個樣子?”

“你且告訴我,我找他們理論去!”

韓卓找人理論,那向來用的都是拳頭!

韓柏一聽韓卓要去找人理論,他第一反應不是開心,而是惶恐!

他連忙對著韓卓擺了擺手說道:“不成不成!”

“別去別去!”

盡管剛才韓柏還說韓卓武藝高強,對老韓家出了個能人,而感到欣喜。

但是一聽到韓卓要去找他們,身為哥哥,他本能地想要保護弟弟,連連擺手、連連搖頭。

一直說著自己沒事,就是受了點小傷而已。

韓卓看著韓柏,知道從他這裏是得不到什麽有用的信息了。

於是,他轉頭看向旁邊的兩個街坊。

這兩個人,在感受到韓卓投來目光的時候,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一體個寒顫!

隻因為在被韓卓掃眼的瞬間,突然感覺到一陣脊背發涼!

韓卓那一眼神,給他們的感覺就像是被什麽可怕的猛獸給盯上一樣!

他們可不敢對韓卓撒謊,立即把所見所聞說了出來。

隨著兩個人叨叨叨地開口,韓卓那是越聽,胸腔當中怒火也越發得濃烈!

“哎喲,二郎啊,你是沒看見!那群人實在太凶狠了!”

“他們把你哥圍在小巷子裏,一群人上去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還有領頭的那個大胡子,更是一直踩著你哥哥的頭!”

“他們可都是西門武館的人啊,一個個平時都是凶神惡煞,陽穀縣誰都不敢惹!”

“這件事情,二郎啊,還是算了吧,咱們這種市井小民遇到這檔子事,唯一能做的就隻是忍氣吞聲。”

兩個人在說話的同時,魏紅芍終於走了進來。

韓卓這時候已經站起身,對著魏紅芍說:“嫂嫂,大哥你且好生照顧,我出去買點藥,處理一下事情就來。”

說著,韓卓直接邁步走了出去。

魏紅芍剛才就在院子外頭,兩個街坊所說的話,她都聽見了。

說實話,身為女人,自家男人被打,她自己自然也是難受的。

但是,她同時也知道這西門武館在陽穀縣向來是囂張跋扈,肆無忌憚。

連忙伸手拉住韓卓,對著韓卓說:“二郎,別去別去!”

“西門武館可是西門賀的地盤,他們人數眾多,你若是去了,必定會被他們包圍起來!到那時吃虧的隻會是你啊!”

韓卓看著魏紅芍,淡淡一笑,說:“嫂嫂放心,我去去就來。”

說完,韓卓快步離開。

他走得很快,當魏紅芍從家裏趕出來的時候,這才眨眼的功夫,韓卓就已經不見了。

若是平時,魏紅芍也必定不敢有所動作,隻能靜靜在家中等著。

可是這會兒,她也著實有些擔心韓卓會受傷。

思來想去,給了兩個街坊半吊錢,讓他們幫襯著,她又趕忙朝著杜月娘家快步走去。

無論怎樣,這件事情,魏紅芍認為必須要告訴杜月娘!

魏紅芍找到杜月娘的時候,她剛好在院子裏,顯得有些無所事事。

當然,更多的還是在念想韓卓去了哪裏,做些什麽。

剛好下人來報,魏紅芍又來了。

於是,杜月娘趕緊把魏紅芍喊到了前廳。

杜月娘還沒開口呢,魏紅芍就已經衝到杜月娘麵前,對著杜月娘說:“大小姐,二郎去找西門武館的人算賬去了!”

“那西門武館你也知道,都是一些三教九流。雖說他們不會什麽武功,但是個個都是地痞流氓,而且人數眾多,二郎若是尋他們麻煩,畢竟是要遭罪的!”

“我聽人說,武館的館主還是江湖上有名的高手!”

“你快去把二郎喊回來吧!”

杜月娘在魏紅芍的勸說之下,立即喊來了二三十個精壯的漢子,出了家門,急急忙忙趕往這西門家的武館。

眾人熱熱鬧鬧、氣勢洶洶地朝著西門家的武館走去。

他們來到在武館附近的時候,就發現前邊的街道已經圍了很多人。

把整條街圍得是裏三層外三層,想要擠過去,都很是不容易。

杜月娘讓幾個精壯的漢子在前邊開路,硬是擠開了一條道。

他們把人群擠開,之後就見到西門武館大門口是敞開著的。

通過敞開的大門,可以見到此時武館前院站了很多人,這些人無一不是把目光投向武館的大堂。

這時候,杜月娘和魏紅芍就見到韓卓,獨自一人站在大堂裏。

他的四周已經站滿了人!

一人掃去,足足有幾十號!

這些人一個個都不懷好意地盯著韓卓,有的更是已經擼起衣袖,眼看著要開打!

麵對身邊眾人,韓卓淡淡地說了一句:“剛才是誰在巷子裏對我家大哥下手的,站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