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一縮脖子,轉過身語重心長地說:“匪徒,酒量不行就不要逞強唉,最後丟人的還不是我嗎?我這樣做,對我們都好唉。”
江司白的視線不疾不徐地流連在她臉上,啞著嗓子說:“前女友父母的盛情邀請,拒絕似乎不太好。”
林夏小小一團身子在他高大挺拔的身姿麵前猛就是一激靈。
都分手了說起話來還故意這麽撩?
有必要嗎?
一雙圓滾滾的眼對他連續眨了好幾下。
剛想說點什麽,兜裏手機的提示音咚的一聲。
林夏掏手機瞧,腿兒都軟了。
老媽簡直就是個人才,先前在飯桌上偷拍江司白也就算了,更要命的是居然把他的照片發進了親人群。
林夏盯著微信屏,一臉的呆。
老媽:都來看看,咱們林夏學校的教授帥不帥。
大姨:呦,長得這麽好?這麽年輕啊?
老媽:那可不,剛才這教授還陪我們一家三口吃晚飯呢。
大姨夫:該不會是看上林夏了?
老媽:保不準是的。我看小夥人不錯。
二姨酸溜溜:林夏才幾歲啊,一個個胡說八道的。這教授的年紀和我家閨女倒是般配的。
老媽以退為進:你閨女那麽優秀,怎麽會缺男朋友呢,她呢是眼界太高而已,不像我們家林夏,傻乎乎的。
二姨:那倒是。
大姨:今天去夏夏學校,情況怎麽樣?
老媽@大姨的號:一會兒電話說,總之夏夏很好。
二姨:神神秘秘的,避誰呢?不早了,我先睡了。
然,前麵的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殷冬的號忽然跳了出來:照片裏的男人我見過唉。附加一個驚恐的表情。
林夏的心立馬咚咚跳,小指頭迅速戳戳戳,發送一條:殷冬?你見過?想清楚哦?會不會是認錯了啊。
信息顯示發送成功。
所幸啊,殷冬打小就有點小聰明,對於林夏的暗示迅速會意,立馬改口道:還真是看錯了,放大一看就不像了。
林夏終於舒口氣。
一抬眼,又撞進了江司白黑沉沉的眼神中。
林夏撓頭:“我們剛說到哪兒呢?”
江司白單手插進了褲兜,低頭瞧著她,幹脆省去了彎彎繞,直截了當地問:“和我分手,後悔嗎?”
“嗯?”這話問的。
林夏搖搖頭:“一點也不。”
江司白深吸氣,揉眉心:“走,送你回學校。”
*
林夏回到寢室發現莫菲不在,打電話問她在哪,她說:“具體我晚點再和你說。”
啪的一下,電話掛了。
林夏沒多想,垂下腦袋躺在**,無聊刷著朋友圈。
手機上方顯示:僵屍很白新信息。
林夏點開,看見對方發送過來的內容。
僵屍很白:小團子,在做什麽?
林夏:躺著呢,沒做什麽?
僵屍很白:要不要和大叔一起玩遊戲?
林夏:不了,今天我室友也不在,不是很想玩。大叔,你和我發微信,你太太會不會誤會呀。畢竟你可是已婚男士,不組隊打遊戲最好還是不要聊太多唉。說不定會讓你家庭造成不和諧的。
僵屍很白:已婚,但我太太不在了。
林夏皺起小眉毛,心下就跳出倆字,喪偶?
唉,大叔真是太可憐了。
林夏:對不起,我說你傷心事了。
僵屍很白:沒事。小團子,你別誤會,大叔找你聊天就是想多和年輕人接觸接觸,我女兒也十九了,畢竟是個女孩,心思摸不太透。
林夏:感覺大叔遇到了什麽棘手的事?要不然您說說看,我和您女兒年紀差不多,說不定能幫忙唉。
僵屍很白:真的嗎?那太謝謝你了。
林夏:嗯嗯嗯。您快說吧。
僵屍很白:我女兒最近和一個男生不清不楚。
林夏:原來是早戀。您女兒應該和我一樣上大學了吧?其實大學裏談戀愛真的挺正常呢。對方男孩子是什麽樣的人呢?
僵屍很白:一表人才,學識淵博。
林夏吞口水,忽然想到了江司白。
江司白也是這種人唉,可不同的是,他又渣又流氓,滿嘴鬼話。
她不自覺代入,小指頭繼續戳戳戳。
林夏:大叔,大學生要以學業為重,趕緊勸您女兒迷途知返,千萬不要越陷越深唉。衣冠禽獸才是最可怕的呢。
僵屍很白:聽上去你有經驗。
林夏:嗯嗯嗯,我前男友就是這樣的人唉。也是很學識很淵博的,但其實渣得不要不要的。我經常做夢夢到把他腦袋剁下來當痰盂唉。
那頭久久沒有回複。
林夏發去幾個問號。
兩分鍾後。
林夏:大叔,你還在不?
五分鍾後。
林夏:人呢?
八分鍾後。
林夏:……晚安,大叔。我想……你一定是睡著了。
這個插曲林夏壓根沒在意,捧著手機百無聊賴地看複習資料。
夜裏十一點多,莫菲還是沒回寢室,倒是倒黴表弟的電話進來了。
林夏盯著殷冬的號碼,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八成,自己是要被敲詐了。
果不其然,接下電話的那一刻,殷冬甩出一句:“姐,我到菱市了,趕緊出學校和我匯合。”
林夏呆若木雞:“哈?怎麽就要匯合了?你連夜趕來做什麽?”
“當然是來投奔新姐夫啊。姐,我可算是想明白了,為什麽當初兩百多萬的鋼琴丟了,人家會把我當成個屁給放了,原來玄機在這呀。”
“別亂說!”林夏的包子臉嚇到變形。
殷冬委屈地說:“你是不知道,自打你和傅尋那婚退了之後,我在他們眼皮子底下上班別提多憋屈了。同事們也知道我沒了背景,一個個都想欺負我,所以就在剛剛,當我看見新姐夫照片的一瞬間,非常霸氣地就把工作給辭了。”
林夏一腦袋砸在牆上,更呆了:“所以,你這趟來菱市,是想……長住了?”
“那可不,新姐夫家的別墅那麽大,還能沒我睡覺的地兒,我不挑的,隨便來間房能睡覺就成。”
“然後呢?”林夏的額頭開始冒冷汗。
那頭殷冬說:“然後自然是跟著姐夫混啊。姐,你想啊,姐夫能買得起那麽好的房子和那麽貴的鋼琴,家裏肯定不比傅尋家差。隨便跟他學點東西,我估摸著下半輩子也就不愁了。”
林夏心酸到閉眼,這倒黴表弟早早輟學就算了,現在還把工作辭了,想跟著江司白?
跟他學東西?
學他當個高級匪徒?
林夏突然就是一陣惡寒。
她愁苦地齜牙咧嘴:“你找個地等著,我馬上到!”
“好咧。那就皇家娛樂中心吧,姐,我把定位發你手機上,我先進去要個位等你哈。”殷冬隨口說道。
林夏沒聽過殷冬說的地方,出於上次請江司白吃飯,也是一家名為皇家美食的大排檔,於是乎,林夏並不覺得殷冬嘴裏說得地方能有多高檔。
然而人生,有時候真的會猝不及防地給人一記重重的耳光。
林夏趕到地方時,看見了霸氣非常的門口時,就產生了一種打死殷冬的念頭。
她拿起手機就撥號:“我到了,趕緊出來。”
“姐,出來做什麽,我已經要了一瓶上好的XO,選了酒吧最大的卡座,就等你了。”
林夏喉嚨差點湧出一口血,可仍然極力控製自己,好聲好氣地問:“需要多少錢?好表弟,錢帶夠了嗎?”
那頭的殷冬愣了三秒:“當然沒有啊,我這種月光族怎麽會有存款?難道新姐夫不給你零花錢的嗎?姐,我是想讓你請客唉。”
很好,簡單粗暴,且要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