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的意思是江州這一片,馬三爺是盜墓頭頭。

蘇響盯著照片出神,要怎樣找到這個馬三爺呢?

他想的出聲,一直沒說話到秦鳴淡淡開口:“我知道怎麽找到他。”

正捧著茶水喝的秦朗頓住了,嚷嚷道:“你怎麽會知道?我都不知道!”

秦鳴嫌棄的看了他一眼:“你知道什麽呀,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當初是我和馬三爺接頭的,不然我們怎麽將墓穴的寶貝移花接木到拍賣行的?還不是我一手操辦的。”

秦朗反駁道:“我也是出了力的好吧?”

眼看這兩人要吵起來了,蘇響頭疼的捏捏眉心,這麽丟人的事情他們有什麽好爭的?

蘇響掀了掀眼簾,冷淡道:“閉嘴。”

兩人同時住口,蘇響看向秦鳴:“你接著說。”

“他們這些特殊群體,都靠記號聯係,平時都散開來,互相不認識,到有任務時才會聚集到一起。”

秦鳴說著手指蘸了蘸茶杯的茶水,在桌上畫了個符號,形似月亮。

“這有什麽含義嗎?”蘇響問道。

秦鳴含笑說道:“蘇先生別急,聽我慢慢說,我剛剛花的記號是他們內部聯係的方式,如果外人要找他們就要吹狼煙。”

“吹狼煙?”這個蘇響從來沒聽說過,好奇的追問。

秦鳴點點頭:“古時戰爭都以烽煙為調令,他們用的也是這種方法,其實也是想向江湖道上的人說明他們的地位,有點山大王的意思,以狼煙為號令。”

蘇響嘖了一聲,輕笑道:“這馬三爺,有點意思,那吹狼煙怎麽個吹法?”

秦鳴神神秘秘的往前湊了湊:“你可知江州有一處求姻緣的月老祠堂?”

“江州有好幾處月老廟,你指的是那一座?”

“城南那家,你到了那兒,會見到賣香煙的小販,見到他什麽都不要說,買一包紅雙喜,他會給你一支檀香,你去到祠堂裏點燃插上,然後就會有人來找你了。”

蘇響想這些人的規矩怎麽這麽多?整這些花裏胡哨的,之前去盜版窩也是這樣的。

這些道上的規矩,著實讓人費解。

蘇響抿著唇:“我上完香之後就在那兒等著?”

“蘇先生放心,會有人帶你出祠堂見馬三爺的。”

秦鳴頭頭是道的說著,蘇響心頭微動笑著看他說道:“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連他們內部聯絡的記號都知道?”

蘇響謹慎,不能全信秦鳴的話。

萬一他是假意投誠,故意給了他假的訊息,到時候蘇響就真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他可沒有再一次死裏逃生的運氣了。

想到此,蘇響原本含笑的眼眸冷淡下來。

秦鳴知道蘇響在提防他,不過也不奇怪,之前他們還是爭鋒相對的敵人,現在能成為合作關係,連他自己都覺得很奇怪。

“蘇先生放心,若我要害你,不會用這種方法,我直接說我認識馬三爺,替你引薦,然後再神不知鬼不覺的殺掉你,這不是要省事多了,我為何要多此一舉?”

秦鳴說的口幹舌燥,麵前的茶杯空了,伸手給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又慢慢說道。

“我當日是看中盜墓行業裏的暴利,想跟隨馬三爺,但是他看我是秦家的人,並不願意收我入門,我費了好一番功夫,才讓他點頭,所以這裏麵的門道我很清楚,我和馬三爺本來約好等做完秦家那一單,就正式收我入門,結果被你識破,出了那檔子的事情,他好多手下被抓,這件事機會擱淺了,我後來想著這裏麵風險太大,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蘇先生,不知道我這樣解釋,你還滿意嗎?”

這個解釋,蘇響是信的,確實是喜歡斂財但又沒膽子的秦鳴能做出來的事情。

秦朗在一旁聽的目瞪口呆:“你什麽時候和馬三爺有這樣的首尾?我怎麽不知道?”

“你知道啥?你腦子裏除了女人,賭錢,還有別的東西嗎?”

“你……”

眼看兩人又要吵起來了,蘇響趕緊出聲打斷:“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剛剛我問你們是否和盜墓人有接觸,秦鳴你似乎並不想告訴我,後來為什麽又想幫我了?”

秦鳴淡笑:“我之前是怕這件事牽扯到我自己,所以不願意幫你,但是後來想想和蘇先生作對更沒有好下場,我就想通了,還不如幫蘇先生一把,日後也能記得我的好。”

“秦鳴先生是個知情識意的人。”

蘇響說著就站起身:“這邊的帳我已經結過了,兩位請慢用。”

走出茶室,外頭烏雲滾滾,雷聲隆隆。

隱約有山雨欲來之勢,蘇響快走幾步到自個停車的地方,一進車中,大雨傾盆,嘩嘩而下。

蘇響挑了一下眉,看來今天運氣不錯,沒帶傘也沒淋著雨。

蘇響啟動引擎,打開了車載音響,女主持的播音腔驟然響起。

“接下來,我們播報一則新聞,我國考古團隊疑似在江州南山挖出一處陵墓,疑似公主墳。”

蘇響放下了踩油門的腳,南山,公主墳?

他打電話給了王語然,電話過了好一會才接通。

王語然顯然在外麵,電話裏聽著的都是嘈雜的雨聲,風兒呼嘯的聲音,

“蘇響,有事麽?”

蘇響斷斷續續的才聽到她那邊的聲音。

“語然,我想問你關於公主墳的事情。”

王語然那頭估計是有什麽要緊的事情,回答他的話聽不大清。

蘇響隻聽到她說還在研究中,就證明公主墳是王語然的考古隊去挖的。

蘇響又聽到幾聲帳篷搭建好了的喊聲,王語然匆匆喝蘇響說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蘇響眉頭緊皺,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一踩油門,車飛馳而出。

外頭的雨越下越大,劈裏啪啦砸在車窗上,聲音大的讓人很是煩躁。

雨天,又遇上了堵車。

蘇響的車開往城南的月老廟,原本隻需要半個小時的車程,今天因為堵車下雨足足花了一個半小時。

等蘇響停好車,拿起後座的傘,衝到了雨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