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這郵輪的負責人,你們就是這樣負責安保工作的?”
Z先生丟了畫作,生氣的要找負責人問責,郵輪的經理匆匆趕來連連道歉:“先生,這真的是突發事件,每天的這個時候都會跳閘,是我們的疏忽沒有和貴客說好。”
Z先生指著他罵道:“前腳停電,後腳我的畫就被偷了,你說這是意外?這分明是有人蓄意偷的。”
經理自知理虧的挨著罵,客人在這兒丟了東西,他們是要負責任的。
蘇響攔住了Z先生:“Z先生,現在當務之急是不是先找回畫再說?”
經理連忙接話道:“就是啊,現在郵輪在海上,盜竊者又不會飛天遁地,這畫應該還在此處,我們再找找吧。”
說著向蘇響投去感激的一眼,感謝他解圍。
蘇響微微頷首,大廳門關上,任何人在沒找到畫之前不能進出。
所有人都得在裏麵,一個個接受盤查。
第一步便是搜身,由Z先生的人來搜,男生還好,女士紛紛叫嚷起來不肯受此羞辱。
楚楚冷著臉,看向麵前的兩人:“你們敢動一下試試。”
那兩人被她氣勢震懾住,一時不敢動手。
場麵又陷入了混亂中,氣氛焦灼。
蘇響擰眉和z先生說道:“這麽長的一幅畫應當沒法藏在身上,搜身就不必了吧。”
Z先生現在明顯心情不太好,蘇響撞到他槍口上了:“不搜身,蘇先生有辦法幫我找到畫?”
蘇響被噎了一下,還想說什麽,被一旁的王歎之拉住,王歎之對他微微搖了搖頭。
蘇響咽回了他想說的話,z先生一把年紀了,很固執,現在唯有的辦法就是先找到畫再說。
他來到了那一堆玻璃渣旁邊,這碎的地方是舞台的左側,所以盜竊者是先偷走了畫卷,再將車拖到了堂下,被他不小心撞到。
蘇響走到燈熄滅前在的位置,思考著當時大廳裏人的站位,誰最有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接近畫,最後將油畫偷走藏好呢?
蘇響回想著,當時燈熄滅到重新打開一共是五分鍾,這麽短的時間沒人能做那麽多的事情,除非是有團夥作案才有可能。
蘇響排除了一條又一條的可能,他怎麽都想不到在這樣大且封閉的宴會中,偷畫的意義在哪呢?
很快就能被人發現,在海上也無法逃走。
蘇響將視線鎖到Z先生的身上,隻見他還是繃著臉,但是總有一種是演出來的感覺。
長時間被關押,壓抑的氣氛引發了別人的不滿,他們紛紛說著自己沒有盜竊,要求回自己的房間。
但是不被同意。
Z先生態度強硬的將眾人留在大廳內。
“燈開的時候,大家都離玻璃展櫃遠遠的,隻有蘇先生一人站在它的附近。”
蘇響眉心一跳,看向說話那人,席間還和他寒暄,說有空要去他古董鋪看看的。
就這樣在他背後捅刀子。
蘇響鎮定自如:“我離它越近,就證明我越不是。”
“當時玻璃展櫃在正前方,很顯然偷盜者偷走畫後,將畫藏好,故意將玻璃展櫃推到下麵來,所以偷盜者一定會離得遠遠的,而且我懷疑是有人蓄意陷害我,我原本在角落裏站的好好的,是有人推我,我才到這兒的,現在想想那人應該是故意的。”
蘇響有理有據的說著,那人說不出反駁的話,隻能悻悻閉嘴。
蘇響到不在意被人抹黑,他白日睡的多,此刻也很有精神。
隻是現在已經淩晨了,大家都很疲憊,在這樣高壓的環境下,難免不會有人爆發。
現在當務之急是要找到畫。
蘇響走到Z先生麵前:“我或許找不到偷畫賊,但是我能找到畫在哪?”
z先生頗感興趣:“不知道蘇先生要怎麽找?”
蘇響開始裝模作樣的看著每一處角落,但凡有縫隙的都不放過。
他找的很認真,其他人發出不屑的聲音。
“我還以為是什麽辦法?就是地毯搜尋啊!”
“這有什麽用,小偷偷了東西還會留在這兒嗎?一定不可能的,蘇先生到底在想什麽?”
楚楚看著蘇響忙碌的身形沒有說話,倒是一直很冷淡的王歎之開口說道:“如果你們有更好的辦法,自然可以去做,既不想出力,又想指點江山,哪裏有這麽好的事情?”
王歎之話裏意思很簡單,不做事就少說話。
楚楚聽了在一旁淺淺一笑。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蘇響找出了一身汗,終於在幕布的後麵蹲下,露出驚喜的聲音。
大廳中,昏昏欲睡的賓客被驚醒:“找到了?”
“找到了嗎?”
蘇響站起來,麵對著大家:“找到了,就在這幕布後麵。”
找到畫他們就可以出去休息了,每個人臉上都露出愉悅。
隻有Z先生微微抬起了眼角,看了一下屋頂的吊燈。
若有若無的一眼。
他出聲道:“既然蘇先生找到了,就拿出來給我吧。”
z先生聲音緩慢卻有力,蘇響證實了心中所想,走到台下高聲說道:“我並沒有找到畫在哪,但是我現在找到了。”
Z先生皺眉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z先生別急,聽我慢慢說,我原先還奇怪,z先生這麽緊張這幅油畫,為何畫剛失蹤時,你第一反應不是找畫而是要找經理來,因為畫根本就沒有丟,是你藏起來了。”
“你胡說!”z先生冷了臉,怒斥道。
蘇響毫不畏懼,又接著說:“我方才說找到畫時,z先生似乎一點都不開心,所有人都看向我指的地方,隻有Z先生看向了屋頂的吊燈。”
“我大膽猜測,畫在吊燈上。”
意料之外的,z先生沒有動怒,反而哈哈大笑起來:“白月生看中的人果然有點真本事,不過你就隻憑這些猜到的?”
蘇響沒想到他這麽痛快承認了:“還有一點是經理說每天這個時候,這邊都會停電,我們這些賓客當然不知道,但是Z先生是這裏的常客不是嗎?”
Z一邊聽蘇響說著,一邊讓人取下畫展開:“蘇先生莫怪,我隻是想試試你的本事而已。”
蘇響看了一眼畫,嘖嘖道:“z先生,你的這幅畫被人換過了,它是假的。”
一語即出,石破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