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娘親,我要和你睡。”陳逸蹦躂到了陳琳的房間,嚕嚕嘴,砸吧著大眼望著坐在**,雙手抱膝的女人。
陳琳一臉不信任的望著陳逸的小臉,這是,撒嬌?多年第一次啊!所以自覺的將這句話歸類到陰謀。
“你自己又不是沒有房間……”咂咂嘴,陳琳表示不願和陳逸同房(怎麽瞅著這句話這麽奇怪?)。
“可是娘親,我就是想和你一起睡!”陳逸踢掉鞋襪,不顧陳琳的意見爬上了陳琳的床。
陳琳扁嘴,這丫的和他爹一樣,都是強權政治下的寵兒!完全不顧別人感受!
“娘親是在想那個人嗎?”狡黠的眯起眼,陳逸笑得像隻狐狸。
“我在想你們果然是父子,行了吧?”沒好氣的翻翻白眼,這輩子遇上這兩隻狐狸,真的是自己的劫。
陳逸沉默了,不知從哪裏掏出了白日裏在小攤邊上要的泥人。一個紫衣,兩個白衣,三人都是眼角帶笑,真的很像一家人。
“逸兒,我想要不了多久,嗜血翔就會將我帶回邪教。所以,你要好好呆在絕叔叔身邊知道嗎?”不願看著兒子臉上的表情,陳琳微微扯開話題。
“好,我聽娘親的。”陳琳乖巧的點頭。不想讓娘親擔心。
陳琳抽出了陳逸手裏三個泥人,放在了床邊的小櫃子上,拍拍陳逸的小腦袋,“乖,睡吧。”
陳逸鑽進了被窩,乖乖閉上眼。那個人的事他沒有告訴娘親,在他沒有查出事情真相之前,他不想在讓娘親那麽煩惱。
陳琳安慰陳逸睡著之後,微微歎氣。憑軒轅澈的機警,就如景曾經說的,他的洞察能力驚人。所以她總覺得軒轅澈發現了什麽,至於具體的,她也能猜到。不過今天他沒有提出來,那麽大家都裝作啞巴。
嗜血翔在這場戲裏究竟扮演著什麽樣的角色?和皇家又有什麽關係?
輕輕擰眉,陳琳還是掩上被子,和孩子一起睡下了。
“琳兒……”軒轅景站在陳琳房門外,看著頭發淩亂的陳琳和跟在陳琳後麵穿著白色褻/衣睡眼朦朧的陳逸。
陳琳疑惑的看著軒轅景,以往不是魅來催自己起床就是絕,景這個時間不是在處理公務嗎?怎麽現在出現在自己門前?
“景?有事嗎?”
軒轅景看著初醒的陳琳有片刻的呆愣,回過神後又有些尷尬,撓撓腦袋,“皇兄……現在在大廳……”
正打算笑軒轅景還是那麽可愛的陳琳臉色變得凝重,果然,來得這麽快……
“逸兒,我們先洗臉好不好?”陳琳歪著頭,彎下身子詢問著陳逸。
抿了抿薄唇,陳逸點點頭,眼裏少了前一刻朦朧的睡意。
軒轅景看著兩人,也不知道說什麽,今天皇兄來的時候,隻是在大廳裏和他打了聲招呼,便安靜的坐下,知道和往常差不多陳琳起床的時間過後,才開口問陳琳在哪兒?
隻一句話,在場的絕、魅以及軒轅景皆是一愣,隻是他們不知道,軒轅澈說的“霖”並不是他們理解的“琳”。所以內心難免彷徨。所以軒轅景親自來叫陳琳。
隨意挽起發絲,換了一身清爽的女裝,麵具也沒有戴,一張素顏。陳逸和陳琳穿上了同色衣袍,小臉沒有其他表情,像是在執行任務。
軒轅景看見這樣的陳琳,心裏更加不安,“琳兒,你是想……”告訴皇兄你的身份嗎?
陳琳微微扯起嘴角,點頭。其實不是她想讓軒轅澈知道,而是人家已經知道了,藏著掖著也沒有用了,要是可以,把陳琳送到他的羽翼下,會比留在絕身邊更安全。
“逸兒,我們走吧。”
陳逸主動拉起了陳琳的手,小跑著跟上陳琳的腳步。
軒轅景愣在原地,琳兒這是什麽意思?幫皇兄鏟除翔,現在又要去告訴他真是身份?是想回到他身邊嗎?那為何五年前又要苦苦逃離?
“景,琳兒姐姐有自己的想法。不要為她擔心了。去前廳吧。”夏丹從暗處走出來,一臉無奈的看著軒轅景。
隻有遇到琳兒姐姐的事,軒轅景就會變成大傻瓜。他怎麽可以忘記他的皇兄是什麽人呢?又怎麽可能在見了琳兒姐姐幾次之後,還沒有察覺出她的身份?更何況昨晚不是說那個邪教教主都認出琳兒姐姐了嗎?
軒轅景苦笑著,望了望陳琳快要消失的背影,提步跟了上去。
夏丹看著軒轅景,每次都是他看著琳兒姐姐的背影,她看著他的背影……注定改變不了的……夏丹,你有何苦奢求?還不累嗎?
“軒轅澈,你果然還是來了。”陳琳出現在前廳,軒轅澈坐在主位上悠閑的茗茶,若是忽視眼底那一抹激動,可以算得上了悠閑了。
“果然是你!”軒轅澈放下手裏的茶杯,茶水因為太用力而濺出來,軒轅澈的臉也不再平靜。
陳琳好笑,昨天嗜血翔也是這副表情,也是這句話。果然嗎?都在看見這張臉之前就猜到了?那為什麽都要這麽驚訝?
“果然是我?然後呢?”陳琳冷眸看著軒轅澈,眼裏不帶絲毫感情,完全看待陌生人的眼。
軒轅澈一愣,然後呢?他也不知道然後怎麽樣……
“婉兒……我……”軒轅澈上前,想要說什麽,嘴巴卻是不受控製般,沒辦法說出完整的話語。他可以冷眼冷言麵對所有人,但是所有人裏麵除去了她……
“我不是什麽婉兒,我叫陳琳,不過不是雨林的霖,而是王林的琳。”前廳擺了兩個主位,軒轅澈占了一個,陳琳毫不客氣的坐上另外一個位置,拖起陳逸的小身子,走到她腿上。
“要是沒什麽事的話,皇上可以先離開了。”毫不留情的下了逐客令,或許是陳琳已經忍到了極限,這個男人要是再這麽看著她,再呆在她麵前,她會忍不住一掌拍死他!她倒是忘了這裏是景王府,是他親弟弟的府邸。
“琳兒說這話……有些不符身份了吧,別忘了我的身份。”軒轅澈又開始像以前一樣,邪肆的拉開嘴角的弧度,換了身白袍,三個人倒是有點像親子裝……
軒轅景正在這個時候抵達前廳,看著主位上的人,有些悶悶的。果然是一家人,身上都散發著那股傲人的氣質,同樣的固執、同樣的要強、同樣的倔強……明明是自己的府邸,在他們麵前倒是顯得不像主人了?
“皇兄若是在這裏住下,臣弟五異議。”軒轅景上前,儒雅的笑著。
陳琳瞪大了眼,軒轅景這是什麽意思?
“景?”有些不可思議的眼掃過軒轅景。是想要趕自己走?
軒轅景給了陳琳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示意她別急。
“但是皇兄不在京都,在這邊呆久了怕是不好和朝堂眾人交代吧?”委婉的語氣,催促他回宮的勸誡,這該是一個衷心的臣子該做的。
軒轅澈原本炫耀上挑的眉皺了起來。看著他們的眼神交流有些吃味,更為自己的弟弟幫著自己的女人而生氣。
“朝中有人,我是以巡視的理由微服私訪出來的。沒人敢提意見。更何況邪教的勢力已經蔓延到了豫州,我來就是為了鏟除邪教。”
軒轅澈無奈,想要賴在景王府,還要解釋這麽多。這個皇帝何時做的這般窩囊了?但是……軒轅澈看了一眼嘲笑中的陳琳,又看了看坐在陳琳懷裏的孩子。他就窩囊一回吧……
“景,我想在王府住下,相信你沒有意見吧?”
軒轅景怔住,他驕傲的皇兄竟然學會了死皮爛臉這一招?
“既然皇兄要住下,臣弟又怎麽會有意見呢。來人,把西廂落英院清理一下!”軒轅景向外喊著,眼角的餘光掃過陳琳,隱含著深意:抱歉,我總不能趕人走吧?
軒轅澈像是還覺得這個時候的陳琳不夠生氣什麽的,又叫下了軒轅景,“我和琳兒一個院落就好,現在我們是合作夥伴不是嘛?住在一起方便商量計策。”
陳琳不斷的提醒自己息怒,不能生氣,生氣容易變老!這丫的琳兒琳兒叫得倒是順口……
“丫頭,不然我們搬出去住吧?”魅甜笑著走進陳琳,溺寵的摸著她的腦袋。
“要是琳兒住的不開心,出去住也行啊!”絕也開口。他不願她和軒轅澈住在一起,這是個危險人物,至少對他來講是的!
好在還有和自己一個陣營的人……陳琳差點感動的痛哭流涕。
“恩恩!我們出去住!”陳琳連連點頭,把陳逸放到絕的懷裏,拉著兩人的手就往外走。這麽大的豫州城還找不到住的地方?她還真就不信了!
“慢著!”軒轅澈陰沉著臉,看著他們三人的互動,不過是幾個簡單的動作,卻可以看出三人的默契,將陳逸輕易的交到別人手裏,自然的拉起別人的手……
軒轅澈平息心裏的不平,“我聽說昨天嗜血翔來找你了,那麽你要是帶著逸兒出去,誰保證他的安全?”
語氣隨有些平緩,但是卻正好戳中陳琳的軟肋。
停下了步子,她害怕嗜血翔對她不相信,會那陳逸威脅她。對於敵人,最重要的就是不允許敵人知道自己的弱點,但是陳逸……注定是自己的弱點……
“現在隻有景王府最安全,要是出去了,那就說不定了,即使有天下數一數二的殺手在身邊又如何?你該知道嗜血翔的本事。”見陳琳遲疑,軒轅澈趁熱打鐵,試著勸服她。
絕看著陳逸,他今天始終沒有說話,今天……
“好,我留下,但是絕對不會和你住一個院子。”陳琳看著軒轅澈,眼裏恢複了平靜,這個人不該再讓她起任何波瀾才對。
“那麽我要你旁邊的院子總可以了吧?”軒轅澈有些無奈。
但是軒轅景更無奈……這不是景王府嗎?為什麽他一點權利都沒有?怎麽都是他們說了算?
“隨便!”陳琳丟下兩個字就從絕懷裏抱下了陳逸。
陳逸卻在走到前廳門口的時候輕輕拉住了陳琳,正想問為什麽,陳逸轉過小小的身子,紫眸閃著冰冷,直直盯著軒轅澈。
“我不喜歡被人利用,所以,記住我討厭你!”陳逸說完就拉著陳琳離開了,陳琳就在這時嘲諷的望向軒轅澈。
“物盡其用,但是軒轅澈,你用錯了對象!”消失在眾人眼前之前,陳琳的話輕飄飄的飄進軒轅澈耳朵裏。
絕和魅對視一眼,眼裏一片了然,也離開的前廳。利用陳逸留下陳琳,可惜對陳逸這樣的孩子,利用是會被撕碎的……
軒轅景拍拍自己皇兄的肩膀,不知為什麽,好像對琳兒的感覺淡了許多,倒是對自己皇兄有了絲絲憐憫之情……這對母子,不是一般人……
很快大廳就隻剩下軒轅澈一人,那句我討厭你,像是刺,紮在軒轅澈心裏。被那個孩子討厭還真不是個好受的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