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見陳逸說得煞有其事,陳琳還是沒忍住笑出聲。
陳逸也笑了,“娘親還是笑起來漂亮!”
陳逸一個爆栗敲在陳逸腦袋上,“你這意思就是我平常不漂亮?恩?”
威脅的看著陳逸,後麵那個“恩”故意上挑。言下之意,你要是敢說不漂亮我滅了你!
“娘親怎麽都漂亮!”小手拉著陳琳,臉頰也蹭著陳琳的胸膛,陳逸打算采用懷柔政策!不然估計今天有他受的……
陳琳驕傲的仰起臉,“那是!我可是你娘!”
陳逸在一邊掩著嘴偷笑。
“琳兒姐姐,你真的要走嗎?”夏丹不舍的看著陳琳。站在夏丹身後的景也是一樣的表情。
陳琳今天要送陳逸去暗影門,但是事實的真相隻告訴了景,不是不相信夏丹,隻是不想她攪進這趟渾水。所以夏丹不知道她在暗影門甚至是閻王殿的身份,今天隻是告訴她,她要帶著陳逸回星國了。
“是啊!我還會再回來的!別一副生離死別的樣子嘛!”捏捏夏丹的鼻子,陳琳的聲音略帶溺寵。她可是一直把夏丹當作妹妹的。
“可是琳兒姐姐怎麽走得這麽突然?”夏丹一臉不依的樣子,拉著陳琳的手,撒著嬌。
陳琳扁嘴,“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姐姐我是個大企業家嘛!星國的產業出了問題,我隻好回去咯!”
原諒她說了個善意的謊言。
“企業家?”夏丹不解的眨眨眼,表示不能理解。
額,陳琳倒是忘了她不能理解企業家的意思……
“企業家就是把產業做到很大的人!”耐著性子,陳琳解釋著。
不過才兩天,軒轅澈上馬車,自己在馬車旁邊相送,現在就是她上馬車,夏丹和景相送……雖然知道以後還會再度想見,陳琳還是感歎,總有些那麽熟悉的朋友散落天涯……
陳琳在陳逸一臉不認同的情況下直接跳上了馬車,向馬車下的人揮揮手,“景,小丹,再見啦!”
陳逸氣度優雅的踏上板凳上了馬車,一臉閑適,無論從什麽方向看都是個優雅的男子,不對!是男孩兒!
“景叔叔,夏丹姑姑,再見!”
陳琳扁嘴,都是道別,為什麽他家兒子要表現得怎麽悶騷?還把她襯得像個沒有教養的鄉村姑娘……
馬車下的夏丹和軒轅景也揮揮手,陳逸和陳琳這才鑽進馬車。
一如既往的,陳琳一進馬車就半躺在了馬車上。對於馬車,她真的怎麽都沒辦法習慣。
“娘親,你就在馬車裏休息吧,我到外麵和車夫吹吹風。”陳逸小小的身子站在陳琳蜷在一起的身子麵前,竟然奇跡般的將陳琳全部罩住。
馬車輪緩緩滾動,陳琳不喜歡這樣的感覺,腦袋昏昏的,也就點了點頭。還叮囑了一下,“別吹久了,現在天氣還涼。”
陳逸點點頭,有執起一邊的小毯子蓋在陳琳身上,這才轉身出去。
“查到沒有?”出來之後的陳逸一點不像個孩子,渾身都是肅殺之氣,眼眸深沉,望著別處,卻是問著正在駕馬的人。
“少門主,嗜血辰雖很久沒有出現,但是他確實還活著,而且軒轅中宏一直都跟在他身邊。”帶著鬥笠的車夫微微抬起頭,露出來線條堅硬的下頜,說話的語氣冷冷的。
“你知道我要的不是他們是不是還活著!”陳逸的身影陡然低沉,空氣中不安的分子開始躁動。戴著鬥笠的人隻感覺一陣強過一陣的壓力襲來。
“屬下……”
“我隻需要結果,至於借口,不介意你可以和閻王去講!”沒有給那人說話的機會,陳逸決然的開口,“回去之後自斷一臂!”
“多謝少門主不殺之恩。”沒有再找說其他的,不過是一個四歲多的孩子,身上散發出的其實卻不是任何人都能披靡的,讓身邊的人不由自主的低頭。
陳逸也不再說話,隻是陰羈的眼微微掃過馬車快要駛進的竹林,唇角勾起嘲諷的笑。下作!
閉上眼睛,陳逸真的坐在馬車外麵吹起了冷風。當初聽軒轅景說過了他和軒轅澈兒時發生的事情之後,總覺得哪裏不對勁。於是他開始著手查探。或許軒轅澈不是沒有察覺不對勁,至少他不願去觸碰那個好不容易的結痂的傷疤。
可是他不一樣,他可以像一個旁觀者一樣看清事實背後的東西。所以原本在五年前已經死去的邪教上任教主“活”過來了,原本四年前身患重疾請旨養老的老王爺軒轅中宏“健康”了。
相比現在這兩個一直在背後的人,已經發現他這個後生晚輩了吧?
掀開車簾望了望馬車裏已經睡下的女人,娘親,你很幸運的有這麽多人愛著。雖然沒有了那個哥哥或者姐姐,但是還有個聰明的兒子不是嗎?想著陳逸的嘴角不自覺的上翹。
馬車漸入竹林深處,陳逸的身子開始緊繃,他已經感覺到竹林深處有人群在**了。
直到感覺殺氣彌漫,陳逸悠然起身,一手握住了刺向馬車的劍柄。朝著小路深處冷冷道:“不會是不敢出來吧?”
“哈哈!沒想到軒轅澈的孩子竟然比他還有種!”一個中年男人踏著青竹而來,臉上是對陳逸的讚賞,隻是讚賞深處卻含著殺意。
陳逸的眉頭一皺,眼睛下意識的望向車內的人。
“廢話那麽多幹什麽,你今天到這裏不會隻是想要說這些廢話吧?”陳琳話鋒漸冷,一雙紫眸放著寒光。
“小子!怎麽說我也是你皇叔公吧?這麽說話不覺得不敬嗎?”
軒轅中宏似乎有些生氣,雖年歲以大,但是還是看得出年輕時是個俊美的男子,隻是現在的麵色有些許的猙獰。
“皇叔公?哼,你未免太自大了吧?就連爹爹我都沒有叫過父皇呢!你認為你有資格嗎?”陳逸年級雖笑,但是氣勢絲毫不輸給那個站在不遠處的男人。
軒轅中宏眼神一閃,身後的黑衣人便排成一排,直直擋住了陳逸的去路。坐在陳逸身邊的男人一直沉默未說話,但隨時打算拔劍拚死一戰,隻是陳逸不發話,他便不動。
“軒轅中宏,以多欺少、以大欺小還真是你的風格呢!十多年前你也是這麽做的,但是你不是一樣輸給爹爹了嗎?今天,就讓你在嚐嚐失敗的滋味!”
陳逸小小的身子輕輕一躍,小手伸向腰間,長劍出鞘,直指軒轅中宏。
閃開了身子,軒轅中宏嘲諷的看著陳逸,“小小年紀能有這般造詣已是天才,可惜你今天注定死在老夫手上!”
陰狠的招式指向陳逸。陳逸一如既往穿著一身白衣,軒轅中宏一身藍衣與之糾纏著,看空中一白一藍兩個身影相互交錯,長劍碰撞的聲音有些刺耳。
兩人纏鬥之時,黑衣人同樣對馬車裏的人虎視眈眈。馬車上男人掀開了戴在頭上的鬥笠,露出一張俊美卻沒有溫度臉,臉上一跳橫跨整個側臉的傷疤不僅沒有讓他顯得難看,反而讓整個人的氣質更加冰冷。
黑衣人麵巾下的臉都有些僵硬,竟然是他?!那個繼冷麵修羅:絕之後,新一代殺手狂人----董震。隻是兩年前,他也消失。沒有想到,他竟然在幫一個孩子辦事。眾人齊齊抬頭,那個正在和那個強得變、態的男人打鬥的小身影,孩子?不禁咽了咽口水。
董震冷眼掃向對麵一群舉著劍的黑衣人,小主子說過要保護門主。站起了身,跳下馬車,卻沒有離開,而是站在馬車下麵,守著車裏的人。
黑衣人沒有再猶豫,所有人一擁而上,幾乎所有人的劍都指向了董震。當事人臉上沒有任何溫度,隻是靠近他的人,沒有一個人身體是完好的。
黑衣人玩起來人海戰術,雙拳難敵四手,董震的體力明顯跟不上了。揮劍的手有些吃力,但還是不懈的堅持。若是現在放下了抵抗,就等於求死。他不能讓主子有事,兩年前她和小主子救了他,現在即使拿命還,他也不會輕易放棄。
一行人將董震團團圍住,不知何時,另一隊人圍到了馬車後方。
“嘭”的一聲,馬車爆裂而開,裏麵的絕美的女人沒有收到任何影響,依舊沉沉的睡著。
陳逸聽到響聲回頭,目光還未觸及陳琳的臉,隻覺得胸口一痛,直直的從空中墜落,仿佛殘翼的蝴蝶,失了原本亮麗的的顏色。
“小主子!”不遠處的董震揮開身邊的人,想要上前接住那個飄落的身子。
“唔……”陳逸一個翻身,忍著身上傳來的痛楚,長劍撐地,嘴角是緩緩流下的鮮血。
董震快速跑到陳逸身邊,卻被他嗬了回去,“去看娘親!”
但是兩人回頭的時候已經晚了,陳琳軟軟的身子已經被囚在一個黑衣人手裏,長劍抵著白皙的頸脖,隻要稍稍一用力便可以了解陳琳的性命。
“哈哈!小子!有沒有聽過一句話,薑還是老的辣?”軒轅中宏繞過陳逸半跪在地上的身子,徑直走到陳琳身邊。
他也受了傷,沒想到一個小孩子的功力竟然這麽深!更何況,現在他身邊還有個董震,他斷不會直接上前挑釁,萬事小心為上。
陳逸怒視著軒轅中宏,吐掉嘴裏的血,唇瓣猩紅,像是夜間出逃的吸血鬼,危險而易怒,“軒轅中宏!你卑鄙!”
一句話像是花了多大的力氣,陳逸連站起身都有些力不從心。
“卑鄙?老夫還輪不到你來教訓!”
扼住了陳琳的下頜,將她的臉對向陳逸,“你娘親在我手裏,你還有什麽資格說話?!”
董震隻是跪在陳逸身旁,握著劍的手青筋暴起。天知道他現在多憤怒,竟然從他手裏將人奪了去?!
陳逸輕輕碰了一下董震的手,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說吧,你想要什麽!隻要不傷害娘親,什麽我都可以答應你!”撐著董震的手臂,陳逸跌跌撞撞的站起,麵色變得平靜。
放掉手裏的人,軒轅中宏打量著陳琳。大手在自己的下頜上來回撫摸著,“這個女人到底有何種魔力?讓軒轅澈為之顛倒?讓軒轅景不惜和軒轅澈鬧翻,又讓絕和魅心甘情願的跟著她。現在,還多了個董震?”
嘲諷的望向董震,眼裏多了份探究的意味。
“就像你說的,那是一種魔力,又怎麽可能解釋得清呢?”陳逸強撐著快要倒下的身子,輕淡的眸子對上軒轅中宏的,深沉而悠遠。
軒轅中宏麵色一沉,看著陳琳熟睡的臉,確實是個絕世美人,可惜,今天注定要成為劍下亡魂。
不在和陳逸廢話,再這麽耽擱下去難免夜長夢多,長劍舉起,嘴角帶著殘忍的笑意,軒轅中宏刺向被黑衣人駕著的陳琳。
但是長劍卻抵在了陳琳胸口正前方不到一厘米的距離,隨近,但是卻沒有真的刺入陳逸的心髒。軒轅中宏不可思議的看著陳琳,就連陳琳身邊的黑衣人也愣住,呆呆的看著陳琳,說不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