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還有另外一個法子。”龐嬌嬌黑眸凝凝:“換血,皇上先吃下解藥。可緩解的解藥最少需要一天,才能起作用。如果直接給皇上換血,就可以最快解毒。”

江世書臉色大變:“不可。這個法子極其容易讓人暴斃……”

“我知道,可我說的換血,不是找其他人。”龐嬌嬌眼神清冷,語氣平淡道:“我說的換血,是用皇上自己的血,來救自己。”

“自己的血……我怎麽沒想到。”江世書驚訝的看向少女,眼底是被這個辦法驚豔到的欽佩:“皇上現在雖然中毒,可隻要解毒了,皇上隻需要維持不虛弱,就可以自救。”

龐嬌嬌點頭。

這是最快的促進血液,讓解藥在宣永帝體內發揮出最大效果的辦法。

如果是身強體壯之人,用這個辦法反而容易引起身體排斥和不適。

可宣永帝心悸多病,反而是一重保障。就算有不妥,也能馬上改正,不會危及生命。

魏公公聽得膽戰心驚,可眼角餘光看到皇上冷肅的臉上沒任何不悅,這就代表皇上讚同龐小姐的辦法了。

皇上——當真是對龐小姐十分信任啊。

龐嬌嬌沒耽誤時間,江太醫過來帶了許多的東西,這院子明顯也是提前準備的,醫藥的東西都十分齊全。

江太醫打開藥箱,龐嬌嬌將解毒的藥方遞給魏公公。

魏公公馬上去買藥煮藥,端給宣永帝喝下。

她和江太醫聯手,用空心的銀針做成輸入血液的工具。

宣永帝看著龐嬌嬌將銀針遞增,將自己兩手連接起來。

隨著血液開始流出體內,宣永帝微微顰眉:“給朕披上披風……”

龐嬌嬌馬上察覺到宣永帝體溫開始下降,又讓兩人煮白糖粥給宣永帝喝下。

時間一點點流逝,龐嬌嬌和江太醫都緊盯著宣永帝的情況。

宣永帝除了麵露疲憊之外,沒再出現任何不適。

直到整個流程結束,宣永帝隻是沉沉看著她,抬起手在她肩膀上拍了拍,就讓人送她回丞相府。

龐嬌嬌到丞相府門口的時候,就說自己要走後門回去,將那禦林軍給打發走了。

果然禦林軍才走,她就又被掠走了。

幸好這一次不是被夾在腋下,她直接靠在王叔懷裏,直到被悄無聲息的送回到自己**。

“皇上已經解毒了,應該是有人長期給皇上下毒。今天晚上皇上應該是吃了藥引,體內的毒性就直接爆發了。現在皇上已經趕回去宮裏麵了……”

龐嬌嬌認真把今晚的事情做了總結的,可眼睛卻已經完全睜不開了。

長時間的盯著病情的變化,讓她疲累到極點。

墨如夜薄唇微揚,臉上似笑非笑:“本王不在乎。”

不在乎還大半夜把她抓過去,給宣永帝看病?

有病的是他吧。

“我就是隨便說說。是我多話了,王叔。”龐嬌嬌還記得一開始,王叔問她和宣永帝關係時候的眼神。

現在最重要的是,安撫好這明顯炸毛卻還嘴硬得很的攝政王。

“你的確多嘴了。”墨如夜盯著少女披散烏發,臉上脂粉未施,帶著純與白的天真和浪漫。

可憑著這些疑點出現在那院子附近,宣永帝都毫不懷疑的讓她醫治。

宣永帝對她的信任,絕對不是救過一次那麽簡單。

龐嬌嬌看著那隻大手落在自己臉上,微微粗糙的男人手心拂過她的臉頰,大拇指輕輕摁在她紅唇上。

輕輕轉動,撫過,卻沒打算離開她的唇瓣。

說不出的危險又曖昧,明明應該馬上掙脫,她體內最近好不容易才壓製下去的春毒藥成癮,又再次發作。

聞著墨如夜身上的氣息,唇瓣上傳來的壓迫感,龐嬌嬌幾乎是忍不住悶哼了一聲,紅唇微張,咬住墨如夜的手指。

眼睛一閉,往前倒下靠在墨如夜的胸前。

不等墨如夜開口,少女嬌嬌的軟語已經越來越小聲:“困死我了,求求王叔,先讓我睡一覺吧……”

聲音消失的瞬間,龐嬌嬌已經昏睡在墨如夜的胸膛上,打起了小呼嚕。

墨如夜黑眸幽冷莫測,伸手將人抱起放入床賬之中。

也是這樣微風徐徐的夜。

父皇下旨讓他進入大殿之中,讓他跪在床榻邊緣。

“夜兒,朕明白你誌在馬背,雖然勇猛,卻無帝王之心。朕已經讓大臣們擬旨,讓你二哥登基為帝。可朕要你發誓,當著朕麵前發毒誓。你會被賜封為攝政王,隻要你活著一日,就不能看新君枉死。若是不然,朕死不瞑目……”

死不瞑目嗎?

所以哪怕知道讓二哥做新君,是在讓他耗光壽命,也將他推上去。

哪怕知道他不喜京都,也將他留下來。

帝王心術——隻為了這大寧。

旁邊傳來一聲呼嚕聲,打斷他的思緒。

低頭看,少女原本緊張微抿的唇瓣,現在張開打著小呼嚕,靈動明媚的大眼睛此時卻安靜的閉著。

墨如夜低下頭,吻住那紅唇,動作輕柔。

龐嬌嬌不耐煩的揮手,小聲嘟囔:“蚊子好煩……”

接著低頭,整個人像是貓兒尋求溫暖般,鑽入他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