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勸過他,他卻無論如何都不能釋然,消瘦了許多,讓他們所有人看了,都覺得心疼不已。
他還隻是個七歲的孩子啊!可他小小年紀,就承受了喪母之痛,這對一個孩子來說,究竟是多大的打擊!?
到了後來,還是容慕旋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去找他認真談了一次。誰也不知道他們談了什麽,可是從那之後,容斯煜卻突然就振作了起來。
而他原本就對容慕旋十分依賴,自從那次之後,他對她更是幾乎寸步不離,對她比對誰都要親近,就是他的父親容嚴鬆也是如此。
從回憶中清醒過來,她忍不住苦笑,沒想到原主的這個弟弟竟是這麽可憐,不自覺的就動了惻隱之心,有了要好好保護他的念頭。
不知不覺,家丁已經將她帶到了大廳門口,她邁步走了進去。
大廳裏隻有容嚴鬆一人,正背對著她站著。
“父親。”容慕旋輕聲喊道。
不知怎的,她總覺得她的父親此刻像是有些心事重重,背影看起來很是孤寂。
“旋旋,你來了。”容嚴鬆轉過身來,臉上看起來沒有任何異樣。
可她卻知道,他一定是遇到了什麽難題,他自以為藏的很好,可還是被她看出來了。
“父親,你怎麽了?看起來氣色並不是很好。”容嚴鬆有點尷尬,真是沒想到,他自認為自己把情緒隱藏的很好,卻還是被她看了出來。
容慕旋原本也並不是非常確定,她剛才說的話也就是半真半假,反倒把真相揭了出來。
不過,她才不會傻到把真相說出來呢。
“唉……”容嚴鬆微微歎了一口氣,招手讓她靠近一些,看著她說道,“旋旋,皇上真的對你很好嗎?”
容慕旋有點不明所以,茫然的點點頭,回答道:“很好啊,他經常來我宮裏,也會給我許多賞賜。可是有什麽不對麽?”
容嚴鬆的視線似乎是不經意地掃過了她的肚子。
過了一會兒,他才仿佛若無其事的問道:“旋旋,那你可有了身孕嗎?”
“啊?”容慕旋眨眨眼,腦袋上好像是被驚雷劈了一道,好半天沒能回過神來。
終於領會到容嚴鬆的意思時,她的臉頓時紅了一大片。
支支吾吾的說道:“還,還沒有……”
看到她的樣子,容嚴鬆隻以為她是害羞了,並沒有看到什麽不甘心之類的情緒。
他安慰道:“沒有也沒關係,皇上這麽寵愛你,遲早會有的,你也不必急於一時。太著急了有時也會對身體不好的。”
容慕旋的臉變得更紅了,她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其實,她原本的想表達的意思是,元風停根本就沒有讓她侍寢過,雖然經常去她的坤寧宮,可也隻是陪她聊天吃東西,做個短暫的休息而已。即使偶爾有留宿的情況,也不過是不願意再跑一趟回正儀殿而已。
可是怎麽到了他的口中,卻成了她是在害羞了?
她可真是有苦說不出啊,不僅想說自己沒懷孕,還想說自己根本就沒有侍寢過。
不過容嚴鬆誤解了她的意思,倒也不失為一個好處。她可不希望他知道事實之後,親自去找元風停,根據他的性格,或許還真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隻是過了一會兒,她就覺得有點兒不對勁,試探著問道:“父親,你找我來就是為了這件事嗎?”
容嚴鬆點點頭,說道:“是啊,昨天你說皇上對你很好,我還有點兒不放心,以為你是受了委屈,不敢告訴我,不過剛才我就能感覺出來,他並沒有對你不好,我就真正能夠放心了。”
容慕旋有點兒哭笑不得,不過心裏還是感覺甜滋滋的,有這麽一個親人關心著她,是多麽幸福的一件事兒啊。
她正打算離開,卻突然又想起了在來的時候遇到的容斯煜。
她連忙問道:“我剛才在來的時候經過花園,看到了煜兒,他最近怎麽樣?”
“他最近很想你,你要是有空的話,可以多去陪陪他。”容嚴鬆道,微微歎了一口氣,
“他也真是可憐,母親死了,還因為這件事情又和我們一起被關進了大牢。”
聽出了他語氣中的自責,她有些難過:“您也別傷心了,這事不怪您,父親你放心,總有一天,我會讓蕭家後悔他們曾經所做的一切!”
容嚴鬆欣慰的點點頭:“旋旋,你終於長大了啊。”
從大廳裏出來,她沒有讓任何人跟著,獨自一人又去了花園。
到了花園裏,容斯煜還在那兒,容慕旋輕輕走過去,在他背後看著他,並未發出任何聲音。
他蹲在那裏也不知在做什麽,她又是站在他身後的,剛好視線被他的身子擋住了。
容慕旋看了半天,也沒能搞明白他到底在做什麽。
過了好久,容斯煜似乎已經弄好了,才站起身來。隻是才轉過身,他便看見了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他身後的容慕旋。
“姐姐,你什麽時候來的?”容斯煜太入神了,竟沒聽到她的腳步聲。
“剛來,對了,你剛才在做什麽呢?”容慕旋視線飄向了地麵。
容斯煜一聽,連忙興奮地拽了她的手,讓她蹲下來給她看。
他還很開心地說道:“姐姐,這是我剛才畫的畫兒,你看我畫的像不像?”
他眼神清亮,一臉期待地望著她。
她好奇的看過去,待看清是什麽時,她不禁就是一怔。
旁邊放著一根樹枝,他應當就是用那樹枝畫的。那畫上是兩個人,一個男孩,一個女孩,女孩比男孩高許多,盤著發髻,兩個人正坐在一起,開心的玩兒。
“這是……”容慕旋似乎是猜到了什麽,聲音有點沙啞了。
“姐姐,這是我和你呀,你看我們兩個在一起玩的多開心。”容斯煜笑的純真,笑容十分燦爛,“姐姐,你說我畫的像不像?”
“像,太像了……”容慕旋輕聲的應著,眼角似有潤潤的**滑落。
他隻是個孩子,當然不可能畫的多好看,隻是她的視線卻怎麽也離不開那幅畫。
聽了她的讚美,容斯煜看起來很是高興,拉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