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嵐跪在地上,被這紮心窩子的話刺痛的幾乎站不起身,當年的事,似乎還曆曆在目。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平波將軍沈國忠意欲與西羅國勾結謀反,現已認罪伏法,朕為撫平萬民之怒,特召滅九族之刑法,欽此!”
兩年前,沈嵐親自接過這一道聖旨時,幾乎心灰意冷,他的父親是赫赫有名的將軍,從小就教育他忠於國家,他不想信自己的父親會做出這樣的叛國之事。
他拚死闖進皇宮,想問自己的兄弟,也就是才即位的皇帝元風停討個說法,但他至今都記得當日那人的無情無義。
“元風停,你憑什麽說我沈家叛國,你說有證據,證據在哪兒!”他當初是這麽問得。
“事實是如此,朕沒有做錯,你好自為之!”這便是他自詡為兄弟的人冰冷的回答。
那日下著傾盆大雨,他是被押回沈府的,等回了府中,才發現,整個沈府的人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無人生還,壓著他回沈府的人本想對他不利,幸好遇到了路過他家門口的蕭丞相救了他一命。
自此他自毀容貌,在丞相的幫助下,潛伏在了暗宮。
從往昔痛苦中回過神的沈嵐攥緊了拳頭,咬牙道:“屬下一刻也不敢忘,我與他元風停,不共戴天!”
彼時的青州正處於一片血腥之中,繁華似錦的街道到處都是被,操控的蠱毒人,他們不怕疼痛,見活人便撕咬,整個街道都發著慘叫聲。
容慕旋站在寧府的最高點看著,扶牆作嘔,這場景,活像她前世所看的喪屍片。
“操控人心智的蠱毒之人,為何會出現在青州!”寧老將軍握著拳,蒙咳嗽不停,他被眼前如修羅一般的地獄所震驚,所憤怒,可惜,他現在卻什麽也做不了。
因為青州的大部分兵力,才被自己孫兒帶去不久。
容慕旋直道吐完了酸水,揚起蒼白的臉,才詢問到:“蠱毒人!是什麽!”
“是……咳咳!”寧老將軍想要解釋,卻猛的咳出了血,容慕旋大駭,連忙上去攙扶:
“將軍,你沒有事吧!”
寧老將軍任由眼前丫頭扶著,可嘴裏卻低語了一句小心。
小心?老者的聲音雖然嘶啞不清,可容慕旋還是聽的明白,剛想詢問是問什麽,耳邊便響起了一陰森可怖的桀桀聲。
“嗬嗬,寧老將軍,在下有禮了!”
“是你?!”寧老軍抹了嘴角的血跡,目視著容慕旋身後的人,看樣子是他的一位故人,但是感情不怎麽好。
容慕旋下意識的順著寧老將軍的目光回頭,剛止住的作嘔頓時翻湧起來,雖然嘔不出酸水,但就是被眼前這惡心的場麵弄的一直幹嘔不停。
隻見來人臉上掛著腐肉,渾身是血,手裏還提著幾十顆活人的心髒,那心髒正在他手上跳動個不停!
寧老將軍伸手,將作嘔的容慕旋拉到了身邊:“沒事的,孩子,不怕啊。”安慰一番後,旋即對眼前像是從地獄走出來的惡鬼怒道:
“這麽多年過去,你居然還沒有死,骨髏!”
“你這老東西都沒死,我為何要死!”被叫做骨髏的人抹了臉上的腐肉,不屑一顧的哂笑。
這時,強忍住作嘔的容慕旋才抬頭,重新打量眼前的來者不善的人,隻見這人與寧老將軍年齡相仿,隻是麵臉的刀疤痕縱橫交錯,長著一副窮凶惡疾的模樣,完全讓人生不出好感。
她從寧老將軍的身後勇敢的站出身,好歹她是年輕人,讓一老人家保護自己,有些不像樣子。
容慕旋笑道:“閣下還是莫要與寧老將軍攀比了,寧老將軍一生戎馬,為國家鞠躬盡瘁,自會有齊國的先祖們保佑,倒是閣下,滿身血煞之氣,說不定惹怒了齊國的先祖,下一秒就死翹翹了!”
聽完自家孫媳婦的肺腑之言,寧老將軍心情頗佳,哈哈大笑道:“吾孫說的好,說的好……咳咳!”
“不自量力!”許是生氣,渾身腐臭的男子額角青筋暴露,隨後寬袖一揮,便由十幾個黑衣人圍在了兩人的四周,皆是武功上乘的人。
“拿下!”
兩人還未反應,十幾個黑衣人便將兩人捆綁住,其後運功將兩人帶到了一不知何地的牢房,這牢房一麵靠著渾然天成的石壁,其它三麵皆是玄鐵圍城的柱子,外麵時不時有人巡邏而過,他們插翅難逃!
容慕旋掰了掰堅硬的柱子,隨後苦笑的回到了寧老將軍的身邊,問道:“寧老將軍,那人是誰。”
由於他們是被黑衣人一路擄過來的,寧老將軍受了風,此刻麵色發白,不停的咳嗽,容慕旋給老人拍著背,也不急於等出答案。
終於順過了氣兒,寧老將軍才道:“一隻喪家之犬,不足為懼,孫媳婦兒可聽說過幾十年前的平河之戰!”
容慕旋一陣震驚,平河之戰,她自是知道,作為一穿越人士,她惡補了一下這架空朝代的曆史,無意間在史書上看過此戰役。
據她了解,這場戰役時西羅國與齊國為爭奪西地十五國的戰役,而這場領導這場戰役的兩國將帥,齊國是眼前的寧老將軍,而另一個便是西羅國嗜血成性的骨髏!
骨髏!剛才捉他們過來的人也叫骨髏,天下竟會有這樣巧合的時,可史書上說,這人早已在那場戰爭中死了才對。
“寧……老將軍,那人可是平河戰役中死了的骨髏!”容慕旋僵直了身子,頭上冒著細密的冷汗,她不相信死人還能複生。
然,世上的確是有這樣的奇事。
寧老將軍森嚴頜首,眼裏雖有疑惑,但更多的是肅殺,他道:
“的確是他,老朽是不會認錯了的,當年,此賊由我手刃,他化成灰,我也認的!隻是,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他還活著!”
陰濕的牢房滴著水聲,一滴水不知何時滴入了容慕旋的後頸,惹得人一陣毛骨悚然,背脊骨發涼。
她戰戰兢兢道:“應該不會是鬼吧!”
此時,外麵響起了一陣腳步聲,牢房外的人道:“如果我是鬼,定是從煉獄地下爬上來的惡鬼 ,專讓齊國天家人下地獄的!”
容慕旋聞聲,轉過頭,望著眼前的不速之客,額角冷汗連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