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髏站在牢房外,一抹陰沉的冷笑更是由於滿臉的刀疤顯得更加可怖,的確應了他自己所說的,從地獄爬上來的惡鬼!

“骨……髏!”寧老將軍咬牙切齒,一雙布滿皺紋的手顫抖的指著眼前的人,似乎極恨眼前的人。

容慕旋扶著老將軍,不明所以,雖然她知道在著平河之戰上,骨髏陰謀詭計使盡,導致許多齊國將士慘死戰場,恨是必然,可是直覺告訴她,這恨中還含著其他的因素。

“淑芷,多少年過去了,寧老將軍還惦記著呢!桀桀 老東西,還真是癡情。”

骨髏撫摸著臉上的傷疤,笑得甚是陰森可怖,可容慕旋分明感覺到了,空氣似有詭異,一切都是因為淑芷,這個她沒聽說過的女人!

“骨髏!”寧老將軍一聽這名字,似乎受到了很大的刺激,忍住胸中將吐出的一口怒血,目眥盡裂道:

“弑妻之仇,寧某永生難忘!”

一語驚人!容慕旋不相信,淑芷居然是寧老將軍的妻子,再聽將軍的口氣,似乎他妻子的死還與骨髏有關!

“唉,老將軍可想我這張臉也拜她所賜,一臉抵一命,沒什麽不對的。”骨髏一雙如名字的枯枝手摸著臉上的傷疤,隨後瘋狂道:

“後來你殺了我,雖然我沒死,但後來我靠著狄夷蠱術變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也是拜你所賜,所以現在,我要讓整個齊國陪葬!”

瘋子!容慕旋低斥,隨後,她便見這如惡鬼般的男子撫摸著臉,瘋笑的離開了牢房。

“淑芷啊!”

寧老將軍倏然撕心裂肺的哭著,容慕旋不知該如何安慰,隻能默然的坐在老者的身旁,等著老者慢慢的平複心情。

畢竟古爾喪妻之痛,不能與相愛之人白頭,陰陽相隔兩地,實在是造化弄人!

陰濕的牢房漸漸消停的淒涼的哭聲,寧老將軍自知有些失態,掩過麵,蒼老的聲音沙啞道:“孫媳婦見笑了。”

“哪會 啊,外公。”容慕旋搖著頭,乖順的拍著老者的背,本想開口詢問淑芷的事,可話到嘴邊,還是止住了,她不想勾起老者的傷心事兒。

“嗚~”老者卻不知為何又掩麵哭泣,白胡子跟著一翹一翹的,容慕旋實在不忍心,著急的勸慰:

“逝者如斯,外公不要再傷心了,且別再糟踐了身子骨!”

寧老軍哭的傷心,嘴裏欣慰道:“孫媳婦終於不那麽見外,叫我外公了。”

原來,是這樣!心底一股暖流而過,原來這老者想的是這個,還真是樂觀。

容慕旋想著,嘴上露出了甜甜一笑,大方的叫道:

“外公啊,小事一樁,您老早說,我早就改了口了,可是你一直不跟孫媳婦兒說,我這記性啊,就不好也記不起這茬事兒來。”

“說的什麽亂七八糟的。”寧老將軍終於開懷大笑,又恢複了原本的英姿颯颯的模樣,知道自己孫媳婦是有意逗自己玩笑,心下也是感歎自家外孫娶了個好女子。

可容慕旋知道,老者的笑一半是偽裝,另一半才是真的,她也不戳破,畢竟人麵上笑了,會是感染心底的。

終是笑夠了,老者露出了真真的樣子,鬢白如霜的頭發因風吹的零亂,經過歲月洗禮的臉布滿皺紋,滿目愁容不展。

他深深歎息道:

“淑芷啊,是你外公我此生唯一的摯愛,可惜,她年輕的時候,跟你一樣,也是個不聽話的孩子,我去打仗,人姑娘家偏偏跟了過來,最後被人抓住了,人啊,也就沒了,那時候,風停的母親才剛出生沒多久。”

聽此,容慕旋才想起齊國史書的一段話來:“武修三十一年,淑將軍之女淑芷,深明大義,為齊國百萬中毒將士能逃脫西敵之師圍殺,子夜入敵帳,殺敵之帥,事敗,絞殺!”

心裏突然起伏難定,她的外婆是一位令人尊敬的女英雄,又思及元風停百般阻撓她跟著,想必也是由於外婆的原因吧。

“我給你講啊,淑芷她年輕時時後,啊,也是像你脾氣一樣倔,我給你講……孫媳婦兒,你咋還哭上了呢。”

寧老將軍絮叨的講著過往 一回頭,便看見哭的麵臉淚水的小人兒,便識趣兒的不聒噪,心裏估摸這眼前這丫頭總算是明白了自己孫兒的待她的好了。

“寧州郡守伊儀,還是應該叫你西羅國地獄將軍骨髏!”元風停跨著黑色的汗血寶馬,一身銀色鎧甲在陽光的照射下泛著寒光,一把紫電古神劍脫鞘,泛著血煞之氣,直指城門上之人,身後跟的是幾萬兵馬。

他眼泛戾氣,接著道:“你把我外公,妻子旋兒帶到何處去了,從實招來,饒你不死。”

城門上的人依舊桀桀的笑著,亂糟糟的頭發被風吹得東倒西歪,身上泛著的腐肉氣息,乃是殺人過多的緣故。

骨髏陰惻惻的笑道:

“黃口小兒,口氣不小,你那老不死的外公,還有什麽妻子,就在我的手上,隻要你今天膽敢踏進這青州城一步,我便將他們剁成肉餡,給你做包子吃,你道好不好,桀桀。”

“你敢!”

元風停怒吼,可隨後擺手,示意身後的兵馬不要輕舉妄動,畢竟他的人還在骨髏手上,他不能冒這個風險。

後麵將領懂得皇上的意思,真的不再上前一步。

“唉,這才是乖孩子嘛,比你那不自量力的外婆要識相很多!哈哈!”城樓上的人笑的放肆,笑聲染著青州城的血腥味席卷整了元風停整個神經,執劍的手青筋暴露,他恨不的一劍手刃骨髏為他的外婆報仇。

可,現在還不是時候!他要保證外公與旋兒的命!

“骨髏,你究竟想怎樣,才放我外公妻子!”元風停盡量收盡戾氣,朝著城門上的人大吼,麵上陰沉的厲害。

聽此,骨髏止住了笑聲,看著眼前與那女人眉目極像的後輩,心裏漸漸露出了嗜血的征服欲。

“五日後,青州懿山,拿你的命來換!”

說罷,人便消失在了城樓,元風停怔忡在原地,手上的紫電驟然握緊。

要他的命,還要看那人有沒有本事來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