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李公公一聽元風停的話,還以為他並不知道自己做過的那些事情,連忙掙脫了李澤抓住自己的手,跪在地上朝著元風停爬了過去,一邊爬還不忘一邊哭喊著,“皇上,奴才對你可是忠心耿耿的,奴才什麽事情都沒有做啊!”

元風停看著他朝著自己爬了過來,連忙站起了身子,走到了一旁的椅子旁坐了下來。

李公公本來是想要伸手去抱住元風停的腿的,他這一走,李公公直接撲倒在了地上。

李公公連忙再次在地上爬向了元風停,看著自家皇上嫌棄的樣子,李澤連忙伸手抓住了他,不讓他繼續再爬下去了,李公公見自己掙脫不開,直接嚎開了。

“皇上,奴才對你真的是忠心耿耿的,奴才從來就沒有有過異心……”

眼看著李公公就要再次重複剛剛說過的那一番話,元風停皺起了眉頭,趁著他嚎出下一句的時候,直接冷冷的開口道:“對朕忠心耿耿,就能對皇後下此狠手嗎?”

一聽到皇後兩個字,李公公不由得渾身瑟縮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奴才對皇後娘娘也是忠心耿耿的……”

接下來的話,他卻怎麽都說不出口了,他顫抖著嘴唇,渾身更是劇烈的顫抖了起來,看著元風停朝著自己越走越近,最後停在了他麵前。

“怎麽不說了?”元風停慢慢的彎下了腰,緊緊的盯著李公公,雖然並沒有其他的動作,但是無形之中,卻讓李公公感受到了一種壓力,在這壓力中,他情不自禁的再次渾身劇烈的顫抖了起來。

“奴才……奴才……”他支支吾吾的,本來已經在腹中打好的草稿此時已經全部都忘得一幹二淨了,不由得心虛的低下了頭。

元風停並沒有管他的那些小動作,直接站了起來,“那朕來替你說,那淩散是你放進皇後的安胎藥裏麵的吧?”他的語氣裏充滿了絲毫沒有掩飾的憤怒。

李公公感受著自己背上如芒在刺的目光,渾身頓時抖成了一個篩子,但是他仍然是緊咬牙關,一句話都沒有往外吐。

元風停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轉身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麵,靜靜地看著地麵上跪著的李公公。

李公公此時嘴唇已經顫抖的停不下來了,但是他還是故作鎮定的從地上爬了起來,一字一板的說道:“奴才對皇後娘娘是忠心耿耿的,奴才沒有害皇後娘娘,奴才沒有……”

“還說沒有?”一旁的李澤直接從懷裏掏出來了一個小紙包,扔在了李公公的麵前,“那你說說這是什麽東西?”

看到李澤拿出來的這個紙包,李公公的瞳孔不由得緊縮了一下,但是他像是吃了什麽定心丸一般,渾身的顫抖頓時停了下來,就連之前那緊緊攥著的雙手都不由得鬆了下來,他緩緩的呼出了一口氣,像是認命了一般的坐在了自己的後腳跟上麵。

李公公的舉動讓李澤和元風停都不由得愣了一愣,李澤尖尖細細的聲音在禦書房裏響了起來,“這就是你每日放進皇後安胎藥裏的淩散吧?”

“回皇上的話,這裏麵裝著的都是淩散,都是劉賢妃指使的奴才,奴才隻是聽劉賢妃的話才會在皇後娘娘的安胎藥裏下這淩散。”李公公眼裏絲毫沒有懼意,他靜靜的陳述著這件事情,仿佛接下來的事情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劉賢妃為什麽要讓你拿淩散害皇後?”元風停揮了揮手,一旁的李澤立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連忙開口道。

看著他反常的舉動,元風停心裏也覺得了一絲不對勁,但是又說不上來是哪裏奇怪,他隻好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繼續聽著李公公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劉賢妃不喜歡皇後,她覺得她才是那個受寵的人……”

“荒謬!”還沒等李公公全部說完,元風停已經忍不住開口嗬斥道。

然而李公公並沒有反應,隻是扭過了頭,看向了元風停,“皇上,奴才自知罪孽深重,奴才隻求皇上能放過奴才的家人。”說一說完,直接就撞向了一旁的桌子,倒在了地上。

看到這一幕的元風停壓根就沒有想到他居然會這麽做,李澤連忙上前探了探李公公的鼻息,他雖然頭上鮮血直流,眼睛也緊緊的閉上了,但是卻還有著一絲微微的氣息。

元風停揮了揮手,“李澤,你帶大夫過去給他看看,別讓他死了。”說完就轉身出了禦書房的門。

李澤帶著侍衛把李公公帶進了天牢,又帶來了一個大夫,嘿他簡單的包紮了一下,便離開了大牢。

元風停一個人在禦花園裏麵走著,心裏對於剛剛發生的事情非常的不能理解,李公公區區一個禦膳房的小管事,怎麽可能會這般的來迫害皇後,更何況旋兒已經有了身孕。

李公公為何在看到那個紙包之後突然態度就變了,莫非那個紙包另有蹊蹺,但是當時他根本就沒有碰到紙包,又怎麽會……

現在得這一切,都隻有等李公公醒過來之後才能知道了,他靜靜地看著一旁的小樹,壓根就沒有注意到此時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安貴人正朝著這邊走了過來,一看到他,連忙朝著他福了福身子,“皇上……”

而元風停此時壓根就不想看到安貴人,雖然說安貴人現在已經依附於容慕旋了,但是他對於她還是喜歡不起來,看著地麵上的安貴人,元風停淡淡的開口道:“平身。”說完這句話,元風停轉身便準備離開禦花園。

而就在這個時候,隻見那“虛弱”的安貴人直接雙腳一個趔趄,直直的朝著元風停的後背撲了過去。

而感覺到身後的那一陣風,元風停連忙往旁邊一閃躲了開去,而安貴人就沒有那麽幸運了,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見到這一幕的元風停壓根就沒有要伸手去把安貴人扶起來的姿勢,而是直接大步的朝著前麵走去,仍由那安貴人在身後呼喊著。

走出禦花園的元風停他並沒有發現身後已經站了起來的安貴人此時眼中閃爍著的一絲幽光和臉上那奇怪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