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記憶裏那張永遠都充滿著活力的青春臉龐,好像是在時間的打磨裏,變得鏽跡斑斑起來,皺紋一條一條斑駁地盤曲著,讓他不忍細看。
“兒子,你剛才讓念念下去喝補藥是什麽一回事?別跟我說是安胎藥。”
不開口就是滿滿質問語氣的尤明,當然沒有錯過剛才尤浩眉眼之間,一瞬間閃過的憂慮。
似乎是很久不曾聽見父親叫自己“兒子”的尤浩,有片刻的失神,“因為念念她身體底子的關係,加上時常宮寒,所以說秦銘秦醫生,才給我們開了那些藥。”
知道就算他說謊話,尤明也可以辨別的尤浩,把前後因果緩緩道來。
小時候,隻要他一說慌,尤明總是能夠第一個指出。而這也練就了這麽多年,他不敢在他麵前說謊的本領。
聽著尤浩的話,眉頭微微皺起的尤明,心裏卻是十分擔心。
都到了必須吃藥的地步,看來念念她的身體也好不到哪裏去。心中已經是百轉千回的尤明,沉吟片刻:“那我等一會兒去聯係一下其他老中醫。”
似乎是早就料到尤明會這樣說的尤浩,一點也不驚訝。
一樓客廳。
看著自己手上的一碗黑漆漆的補藥,許念之簡直想哭的心情都有了。為什麽其他女人懷孕,家裏人都是大魚大肉伺候著,而到了她這裏,卻是要每天喝一碗比黃蓮都還要苦上幾分的補藥。
瞥見她臉上苦大仇深的表情,一旁早就準備好了果脯的尤浩,不由得覺得有些好笑。明明自己手裏這麽酸的果脯都可以吃下口,卻害怕那不算太苦的補藥。
如果許念之她可以聽見尤浩他的心聲的話,那麽她一定會在心裏暗暗吐槽一句:你來試試,又不是你們男人生小孩!
“乖!”
尤浩把手心裏的果脯,特地在許念之她的麵前晃了晃,明顯感覺到某人的視線,一路追隨,勾起一抹笑容來。
想到隻要一喝下去,今天就可以不用再喝的許念之,咬了咬牙,一仰頭,“咕嚕咕嚕”一口氣全部把它喝完。
還不待她叫“苦”的時候,身邊的尤浩已經順勢塞了一顆果脯在她嘴裏,酸酸甜甜的味道,頓時把苦味驅走了一大半。
“真像一個小孩子,每次吃藥還要我哄半天。”
曲起手指刮了刮許念之翹挺鼻梁的尤浩,看著她的眼底,彌漫著淺淺的笑意。
“哼!”
傲嬌地回了一個字的許念之,偏過頭,表示不想再和尤浩說話。
說她是小孩子還不承認的尤浩,看見許念之如此孩子氣的動作,也隻能寵溺地笑了笑。沒辦法啊,誰加她的這一身脾氣,都是他自己慣出來的呢。
搖了搖頭,有些無奈的尤浩,修長的手指卻是為許念之疏通起了經絡。時常會有小腿肌肉疼痛的她,也隻有他慢慢地揉著,才可以稍微緩解一下疼痛。
想不到單純生一個孩子,都能讓許念之如此受苦的尤浩,拒絕再要第二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