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跟夜霜聊了一會兒,聽她說,現在我就相當於被困在這裏,出不去了,所以,想要出去,就必須要找到明鏡鬼,證明自己是清白的。
可是,找到明鏡鬼又談何容易,他竟然能夠製造出這麽廣闊的幻境,自然也不會那麽輕易地就被我找到。我想到這裏,不由得有些心情低落。
“別著急啊,所幸這裏安全,你也不用整天提心吊膽的過日子,明鏡鬼啊,道行高深,向來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你就在這兒安心住下,有嬤嬤我給你撐腰呢,不怕!”夜霜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我道。
我歎了口氣,卻也不想讓夜霜再這麽擔心我了,便找了個借口,回到了院子。院子裏果然已經變了模樣,原先那些讓人作嘔的內髒已經不見了,甚至連氣味都沒有了,我心說,還好他們聽話,都給我打掃幹淨了,否則,到了明天,他們院子裏可就不是隻有動物肝髒那麽簡單了!
我躺在**,有些百無聊賴,心裏也有些矛盾,一方麵,我真的像夜霜所說的那樣,好奇心驅使著我,我特別想了解一下我的前世,而另一方麵呢,我又怕我一直不出去的話,外麵的人就會誤以為我困在了自己的穀欠望中,對我的懷疑又要加重了。
更何況,君溯塵現在還在外麵,我根本就聯係不到他,萬一他因為太久沒有感知到我的消息,一衝動之下做出什麽無法挽回的事情可怎麽辦啊……
不過,讓我感到一絲放心的事,夜霜說過了,這幻境中的時間流逝跟外界不是同一概念的,也就是說,就算我在這裏帶上一年,甚至兩年,或許外麵才過了一天而已。這種說法,讓我想起了《西遊記》裏的天上一天,地上一年。
果然,前幾天我和夜霜演的戲嗎很快就傳遍了王府,大家都以為我是嬤嬤的親戚,再加上我的性格必將強烈,並不是那種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的主兒,甚至還會加倍償還回去,大家知道了我的厲害,也就每人敢惹我了。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這幾天我的心裏卻並不好受。一股不知名的情緒,就像是將悲傷、失落、甚至不甘和同情全都敲碎了又融合在一起,然後十分強硬的灌進了我的心髒裏一樣,那種我無法描述的心情,讓我怎麽也開心不起來,總覺得好像有什麽事情在堵著我一樣。
當然,既然來到了記得前世,我也不能就這麽自甘墮.落下去,這個王府的大體結構我已經了然於心了,可關鍵在於,我每天跟這群丫頭生活在一起,什麽大人物都沒有見過呢。不過,我倒是無意間聽丫頭們議論過,說這王府的主人長得英俊瀟灑,是不可多的是美男子。
這樣一來,我的興趣就更加濃厚了。
“哎,你聽說了嗎?王爺要接秦小姐入府了!要從咱們裏麵挑幾個好使喚的丫頭,給秦小姐當使喚丫頭呢。”
“天哪,外麵傳聞王爺和秦小姐的婚訊,可是都翻天了,這下,終於要名正言順的成親了。”
“不不,我聽說,王爺好像還沒有想好日子,隻是怕秦小姐在外麵受欺負,先接回來了……”
……
聽著外麵的議論紛紛,我忽然有了一種奇怪的想法。
我在這裏過的很好,偷懶也不會有人說什麽,自然也不想去給什麽“秦小姐”做使喚丫頭,到時候,怕是連偷懶都不成了。可是,如果真的像明媒正娶一樣接人家入府的話,那想必需要的人應該不少,也就是說,我有機會見到那個每天隻能活在我耳朵邊上的那個王爺了!
聽說,那王爺可是個不可多得的美男子,我在王府生活了這麽久,連個像樣的男人都沒有見過,看樣子,是到時候該洗洗眼睛了!
我把想法跟夜霜一樣,她不但沒有反對,還利用自己的身份,將我換到了王爺跟前,我想,隻要我不出頭,做事低調,到時候不僅能夠看到王爺的臉,還能夠全身而退,簡直就是個美差啊……
第二天,果然一大早我們就被管事的跟喊起來了,嘴角長了一顆痣的管家像是趕羊一樣,把我們趕到了院子裏,交代了一些事情,我們便有序的排在了王府的大門前,等待著“女主子”的到來。
我打量了一下王府的大門,果然宏偉,連台階都是雕了花的大理石,這真是……萬惡的封建主義。要不是我知道這隻是個幻境,我早就跑出去,不知道逃到哪裏玩去了。以我現在的能力來看,恐怕這王府是關不住我的。
過了大概一個小時的樣子,我的腿都站的不能打彎了,太陽也從一開始的剛剛露頭升到了頭頂的位置,日頭變得烈了起來。這時,我遠遠看到了一頂大紅花轎,心裏雖然也鬆了一口氣,卻也忍不住吐糟,這王爺也真是夠了,又沒打算娶人家,還讓人家姑娘做大紅花轎,這要是後來王爺反悔了,不娶人家姑娘了,想必也姑娘可就一輩子嫁不出去了!
可是,其他人倒不是這麽想的。
“你看啊,王爺用大紅花轎接的秦小姐呢,一看就知道,這是在昭告天下,咱家王爺非秦小姐不娶了!”
幾個丫頭開始竊竊私語,等到花轎近了,又都被管家給喝住了。
管家手裏成了一把傘,看不出是什麽材料,不過遠遠看過去,有些像是布料。
花轎停在了大門口,這時,不知從哪裏跑過來一個小嘍囉一樣的男人,跪趴在了花轎麵前。一開始,我並不知道這是在幹什麽,可當我看到那個所謂的“秦小姐”從花轎裏出來,想都沒想的一腳就踩在了這男人的身上,隨後,好像這一切都那麽自然,她腳下的,仿佛就是一個石階,而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原本還覺得這秦小姐確實是傾國傾城之色,可看到這裏,我心裏那團火卻一下子就被澆滅了。果然,人不可貌相。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秦小姐下車之後,似乎有意無意地瞥了我好幾眼。可是,按照我的身份來說,我隻是王府裏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丫頭,平時可是連主子的麵兒都見不上,所以,更談不上認識這種人物了。
而且,我看秦小姐看我的眼神,似乎也不是互相認識的樣子。難道說,她認識我?我急忙咧了咧嘴角,否定了這個答案。
秦小姐下了車,卻不往裏走,管家在一旁撐著傘,倒有些為難了。
我心說,這家夥很明顯在作啊,跟現在女生的套路也差不多,估計,就是想讓王爺出來接她,顯得風光有麵子!
果然,不一會兒,我們身後就傳來了腳步聲,我偷偷朝那邊瞥了一眼,就看到一個穿了一身黑袍的男人,十分威嚴的走了出來。因為角度問題,我有些看不清他的臉。
“溪兒還是這樣,非得本王親自出來迎接,你才肯進府。若是等你進門之後還這樣,外人恐怕得以為本王懼內了……”
聽到聲音,秦小姐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傘也不要了,快步往前,就撲到了來人的懷裏。
我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別過眼睛,心裏默念著,非禮勿視,非禮勿視。雖然平時我確實不正經,可我倒沒想到,這古代人,可真開放。
到最後,我有些沒忍住,偷偷往這邊看了一眼。
可正是這一眼,我整個人渾身一顫,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