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站在那裏,像座山一樣挺拔,黑色的長袍上鑲滿了金線繡出的花紋,一條金色的腰帶綁在腰間,顯得格外雍容華貴又不落俗套。
那個所謂的秦小姐此刻正弱不禁風的撲倒在王爺的懷裏,臉有些紅,大概也是不好意思,卻絲毫沒有要挪開的意思。
我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卻依舊無法從那張臉上挪開視線,我現在忽然有了一種奇怪的感覺,我覺得,這一切果然隻是我的夢境,或許,連我的前世都不算,不然,君溯塵怎麽會出現在我的我的記憶裏。
沒錯,那個在我耳邊謠傳了很久的美男子王爺,正是君溯塵。
怪不得,怪不得從他說出第一句話,我就覺得這聲音有些耳熟,尤其是那句“本王”,聽起來就好像專門說給我聽的一樣。
我死死的盯著君溯塵,有些失神了,失神到他的臉在我麵前模糊開,隨後,我的眼睛失去了焦點,再也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卻也不想眨一下眼睛。
“你在看什麽!大逆不道!”
忽然,一陣突如其來的大喝嚇得我趕緊收回了心神,我這才發現,不知是不是他們要回府了,君溯塵攬著秦小姐,正是他慣常喜歡攬著我的姿勢,已經麵向王府大門,而所有出來應屆的奴才,除了我之外,全都轉過了身去。
此刻,君溯塵正有意無意地盯著我,眼睛裏漏出了一種異樣的神色。或許,是管家把這種神色理解成了責備,這才過來替主子出了口氣吧。
“看什麽呢,一個丫頭而已,你可不要責備於她……”
見君溯塵遲遲沒有動靜,秦小姐便開始催促他,並順便幫我求了把情。我偷偷摸摸的歎了口氣,心說,活在自己的記憶力,還得欠自己情敵的人情,這種故事設定,估計每人比我更奇葩了。
不多一會兒,我就跟著大隊伍進了王府,站在了花園裏,我四處打量了一下,不覺好笑,這竟然就是我進入這裏的第一天就看到的那個花園。
君溯塵讓幾個丫頭站成了一排,當然,也包括我,隨後溫柔的對秦小姐說道:“溪兒,這些丫頭都是府裏最精明能幹的,你隨便挑兩個到你院子裏使喚吧。”
這個我至今不知道名字的秦小姐溫柔的笑了笑,舉起拿著手帕的手,竟然指向了我……
“就她吧,我平時沒什麽事,一些事情自己也能做,用不了那麽多丫頭,給我一個,平時跟我做個伴就好。”
不知怎麽的,我下意識的向後退了一步,雖然臉上不動聲色,可心裏卻是十萬個不願意,我在這裏可不是為了伺候人啊,一等到明鏡鬼,我就得趕緊出去,我在自己的地方住的好好的,有吃有喝,還可以耀武揚威不用幹活,如果真被這位小姐要過去,恐怕以後我就要遭殃了……
秦小姐見我沒有反應,竟然“噗嗤”一下笑了起來,我正疑惑了,君溯塵卻忽然背過身軀,對我說道:“還不出來謝恩?能伺候未來的王妃,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看來,我是逃不掉了,我吸了吸鼻子,下了很大的決心,這才發現,我還不知道這王府裏麵是怎麽行禮的……我愣了一小會兒,這才往前走了一步,不知道是應該直接跪下呢,還是雖然一彎腰就行。
得了,我還是跪下吧,怎麽說,起碼也是個大禮,就算本來不應該這麽做,估計他們也不能說什麽。
隻是,我才一彎膝蓋,秦小姐卻馬上上前一步,將我扶了起來,溫柔的說道:“在我院子裏,不需要這麽大的規矩,不礙事。”
我一聽,心裏倒是高興,畢竟,跪人,給了給我奶奶和已經死去的父親,我還是第一次,現在不用下跪了,我豈有不開心的道理。
我趕緊謝過了秦小姐,匆匆的回到房間準備東西去了。
知道這裏的主人是君溯塵之後,我既震驚,有害怕,這種事我不知道該怎麽跟夜霜說,索性也就沒說。我不斷地提醒自己,或許,隻是因為我對前世的記憶不清晰了,這才把君溯塵也帶入了進來,反正這一切都不是真的,我一定要冷靜,冷靜!
其實,我在這裏的東西倒是不多,主要還是幾件身為丫頭應該有的衣服,和平時的一些生活用品,我所住的地方幾乎處在整個王府的角落裏了,所以離秦小姐的住處十分遠,我背著一個小小的包袱往她的住處走,在經過一片花園的時候,我發現前麵路過了一個衣著華麗地女人……
女人身後有幾個丫頭跟著,我遠遠地看過去,看不分明,隻覺得麵前那個女人應該年紀不大,不到二十歲的樣子,蹦蹦跳跳的,還像個小姑娘,不過,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我竟然忽然覺得,她有幾分像靈……
我搖了搖頭,心說,我看自己是被這裏給整的魔怔了吧,看誰都像自己認識的人,這根本就是想家了嘛。不過,因為我們之間的距離並不近,就算是眯起眼睛努力看,也隻是能夠看到一個大體的外形而已,所以,說到底,我也隻是看著眼熟,並不能真的確定對方到底是誰。
我本來還想跑上去,偷偷看清楚,因為看著架勢,這女孩兒恐怕也是府裏的一個重要人物,總之,反正不會是跟我一樣身份卑微的丫頭。
可是,我正要跟上去呢,卻忽然被人從背後給扯住了。我回頭一看,竟然是夜霜。我拍了拍夜霜的肩膀,有些苦中作樂的說道:“人長得好看了就是苦惱,一出門就被人給看上了,還是個女人,看來,我果然魅力無限啊……”
誰知,夜霜卻一把拍掉了我的手,有些埋怨的說道:“你呀,到底還是個小丫頭片子,太嫩了!你就沒發現,那秦月溪也不是個簡單貨色啊!她找你去她院子裏幫忙,恐怕可不是做個伴這麽簡單!”
秦月溪?我想了想,明白了過來,那個我們喚作秦小姐,被君溯塵成為溪兒的女人,叫做秦月溪啊。
一想到君溯塵,我剛剛才強打著振作起來的精神,又低落了下去,我朝著夜霜苦笑著,說道:“哎,有什麽辦法,人家是主子,我怎麽著也得活到找到明鏡鬼的那時候吧?我現在可還不想死……”
我本來還想要告訴她君溯塵的事情,隻是轉念一想,又覺得這件事說來話長,而且,夜霜看起來是在幫我,卻有些無緣無故了,我隻好假裝無意的問了一句:“對了,你還沒告訴過我,你為什麽會進入我的幻境裏麵?難道是因為看到他們欺負我,你的正義感看不下去了?”
夜霜沒好氣地白了我一眼:“這件事說來話長,你隻需要知道,我跟你們的首領是老相識了,既然你是他的人,我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這麽一說,我倒是有些相信了,隻是,不知道他們到底是老相識呢,還是老相好呢……我胡思亂想著,臉上就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惹得夜霜又是一陣埋怨,我這才匆匆的跟她告別,來到了秦月溪的院子裏。
秦月溪依舊是老樣子,怎麽看都不像一個夜霜所說的“不簡單”的人,因為秦月溪才剛剛過來,什麽東西都沒收拾,自己還帶了很多東西過來,在加上君溯塵給她準備的,幾乎都摞成了小山,我站在這座山前麵,第一次感覺到什麽叫做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