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擔憂的看了看暈倒在地的男人,又看了看君溯塵,不自覺的皺著眉頭。君溯塵大概是看出來了,我是在擔心那個男人呢,於是有些不滿的靠在我身上,語氣中還帶著一股濃厚的醋意,對我說道:“你對一個不軌之徒,何必要起惻隱之心?是本王和這位姑娘救了你,有這些閑心,倒還不如想想如何報答本王呢!”
我被君溯塵說的有些啞口無言,當然,也對他這種曖.昧的態度覺得有些別扭,畢竟,旁邊還有人、不,是鬼,看著呢。
不過,透過剛剛這個男人的舉動,我也可以看得出來,這架鋼琴對於他來說,似乎非常重要,雖說是迫不得已,但我們終歸是毀了對方最重要的東西,看著一臉絕望的男人,我心裏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不安,總覺得對不起他。
不過同時,我的理智也告訴我,君溯塵說的其實一點兒都沒錯,事實就是這樣的,這個男人控製了鋼琴裏的神秘力量,企圖致我於死地,當然,或許,這男人自己都不知道鋼琴裏到底藏了什麽。
可是,這樣一來,又有些說不清了。畢竟,這男人是自己在我們麵前忽然就將樂曲給換了的,而且,那樂曲聽起來十分奇怪,根本就不像是舞會上會用的曲目。再者,在這之前,我根本就沒有發現任何的奇怪現象,也就是說,應該沒有人在強迫他,那麽,這一切難道不就是他策劃的嗎?
“好了,問題解決了,沒別的事情了,我就走了。”
我正胡思亂想著,靈的聲音卻將我拉回了現實,靈冷冷地看了我一眼,似乎在說:“如果以後再有什麽麻煩,可千萬不要再找我了。”
不過,靈的聲音剛落,我就很明顯的感受到君溯塵的身體微微一顫,或許靈看不出什麽,可我現在跟君溯塵緊緊地貼在一起,他的一點小小的動作,我都可以清晰的感受得到。
我想起君溯塵曾經說過的話,他說,他覺得靈似曾相識,很像他曾經認識的人。
可是,君溯塵實在是已經度過了太長的時間了,對於千年之前的事情,他早就不記得了。我忽然靈機一動,心說,雖說君溯塵是不記得了,可這不代表其他人也不記得了啊,比如說,靈。
“等等!”我大喊了一聲,靈停住動作,朝這邊看了過來。我鬆了一口氣,其實,我特被害怕靈根本就不理會我,自顧自地就走了。
於是,我一鬆手臂,小心的觀察著君溯塵,發現君溯塵可以將自己的身體支撐住,便放心的鬆開他,快速跑過去,張開雙臂,一把攔在了靈的麵前。
靈有些不知所以,不過,她倒也知道,以我的水平,根本就不可能會對她怎麽樣。於是,靈隨後又笑了笑,將兩隻手環在胸前,寬大的袖子流水一般的掛在胸前,非常好看。她挑了挑眉毛,居高臨下的問我道:“你以為憑你就能夠攔得住我嗎?”
我一下子泄了氣,有些不好意思,後知後覺的將手放了下來:“我知道我攔不住你,可我就想問你一件事。”說著,我抬起手指向了君溯塵,“我想知道,你有沒有見過這個人?你記得他是誰嗎?”
靈有些嗤笑著聳了聳肩,隨後眼神變得十分冷淡,回過頭,眼神毫無波瀾的從君溯塵身上略過,我緊緊地盯著靈的眼睛,卻發現她的眼神依舊毫無變化。君溯塵似乎並沒有想到我會做出這樣的舉動,正驚奇的盯著我,發現靈的目光之後,他的眼裏竟然也出現了一絲希望,有些緊張的對上了靈的眼睛。
不過很快,靈就回過頭來,一甩袖子很不在意的說道:“不知道,不過,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他不是個人,他是鬼!”
說完,靈狡黠的一笑,在我麵前一下子就消失了。
沒有得到想要的回答,我的心情一下子就低落到了極點,慢吞吞的走到君溯塵身邊,有些不好意思:“我……我是不是又做錯事了?我隻是想幫你……”
君溯塵抬手攬住了我的肩膀,剛想說話,反倒咳嗽了起來,我急忙幫他拍了拍後背,受了傷以後,他倒是變得十分溫順,連笑容都溫柔了不少。
“不,怎麽會怪你,隻是本王沒有想到,你會為本王做這些事情,這樣就夠了。果然,本王選的女人沒有錯。”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我甚至還聽到了君溯塵語氣中的一絲自豪。
沒想到,沒幫到君溯塵,卻反倒被他安慰了一把,我的心裏勇氣一陣暖流,可又不得不擔心君溯塵的身體。於是,我輕輕地推了他一把,說道:“你快回去休息,我把這裏整理一下,總不能讓他們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啊……”
君溯塵從我的身體上離開,堅持著站直了,裝出一副自己沒事的樣子,甚至還裝模作樣的拍了拍胸膛:“這點小事,如果是凡人來做,必定會耗費大量的時間,可是,如果是本王來做,那就是小事一樁!”
我有些埋怨的捶了一下他的胸膛,馬上就激起了他的一陣咳嗽,我有些心疼,忙去扶他,君溯塵卻像是奸計被人看穿了一樣,露出了一絲窘迫。
我看著隻想笑,隻好安慰他:“這點小事,我這個凡人也可以很快就弄好的,你這隻鬼啊,就先回去休息吧!養不好身體,別來見我!”
君溯塵不由得一陣嗤笑,隨後有些不甘心的離開了。
確定君溯塵離開之後,我才不由得皺起了眉頭,說實話,麵對這一堆人,我還真是有些愁。
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將他們一個個從疊羅漢的姿勢分開,分別放在了不同的地方,有些人被我七零八落的放在了椅子上,有些就倚在了牆上,我有些無奈的安慰著自己,沒關係,等第二天他們醒過來,他們就會以為自己是喝多了,醉了……
最後,我把蘇薇和沈倩倩分別拖回了宿舍,那時候,我心裏還在不停地想著,我折騰了一晚上,估計唯一值得的,就是我的兩位室友了。
做好了這一切,外麵幾乎就天光大亮了,我洗了個澡,舒舒服服的躺在**,感覺四肢都已經不是我的了,微微地發著漲,就好像剛剛才被人拖出去暴打了一頓一樣。
不過,雖然折騰了一晚上,我卻怎麽也睡不著,君溯塵為了我而拚命的場景在我的腦海裏,像是過電影一樣,一遍一遍的循環播放著,他受了傷不斷咳嗽的樣子,他忍不住吐血的樣子,越是這些想,我的心裏就也是不安。
最後,我有些受不了了,猛地一下坐起來,下定了決心——看來,總是有人要致我於死地,那如果真是這樣,我也就不能再坐以待斃了。如果我一定要陷入這個旋渦,那我為什麽不能主動出擊呢?
如果我一直處於這種被動的地位,那也就是說,我會經常不知怎麽的,就陷入一種危險的境地,一次兩次,君溯塵能救我,虞老伯能救我,可是三次四次呢?難道今天的教訓還不夠深刻嗎?難道我還想讓君溯塵再次拚了命的救我嗎?
不,不是這樣的。
我必須主動出擊,隻有這樣,才能保證君溯塵不會再因為我的事情變得如此狼狽不堪……